第186章 吉慶死(1 / 1)
陸思風真的懂了何為將,何為帥嗎?
他懂了,是真的懂了,但又不能懂。
因為他可以為將,但不可以為帥,因為在他的文人世界裡,張睿說的為將為帥不是為將為帥,而是帝王心術。
所以他不能懂,對於他來說,只要跟帝王沾邊的事情都是禁忌。
“你們真的懂了嗎?這是一門學問,對戰爭來說,為帥者考慮的不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注意的是不敗,堅守自己的基本盤,即便再不利的局面,也能保持整體的穩定性。而為將者,必注重每一絲優勢的爭奪,為全域性打造更穩固的地基。亦每一次出擊都力求達到戰術目標,為將者,當以任務為重,切不可思慮太多。”尼麻,古文太拗口了,張睿拿著東拼西湊的資料,忽悠手下的一大群干將,可是沒想到他們還聽到非常的入神,唯獨陸思風在那裡出神。“陸大人,可有見教,我看你感慨良多。”
陸思風回過神來,好像自己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少爺,見教怕是稱不上,但略有一些淺見,還請少爺指正。”MD,一不小心就開始飈古風了,能不能好好聊天,還淺見呢,一會讓你去泡茶。
“說來聽聽,看看他們這一臉的茫然,你也好給他們清清腦袋。”沒有辦法,跟著自己混的這些人,對於陸思風與張睿的聯手古風,有些沒有聽明白,下次請說白話文。
“那我就獻醜了,就拿這一次的香港之戰來說,為將者,你、我、王團長,沈司令都是局裡的兵將,為達到整個目標,要各自完成眼前的戰術目標,沈司令必須對抗鐵甲艦,王團長必須一波拿下殖民軍,而我則必須穩坐中盤。這就是做為將的職責。”
“為帥者,便是少爺,成鋒,黃小姐,他們都處於幕後,但卻是在把控整個戰局,在我們還在打生打死的時候,少爺已經再考慮戰後的事情。利用英國的壓力,牽扯滿清調兵,利用各國對新裝備的渴求,牽扯英國人的大艦隊。”
“當然,這裡面還有一點,那就是對於整個戰局的把控,不能偏移最終的目的,如果最終其他國家聯手英國對我們施壓,便是整個局面失控。”陸思風組織下語言,還是小心跳過了關於帝王這一點,尼麻,這東西要是請出來,會嚇死人的好不。
大家都很懂的點頭,這一下,他們算是對自己的職責有了一個比較清楚的認識,“說白了,我們就是前面負責衝鋒的棋子,只是完成少爺佈置的任務就可以了,其他的自然有少爺,少奶奶,成鋒看著。”沈一平總結得很正確,還包括陸思風沒有說的。
“少爺,海南發來訊息,已經完成登陸,佔領半數地區,正在進一步發展。”小李拿著一支鴿子,走了進來,“具體的情報還不是很清楚,少爺請看。”鴿子能承載的資訊量並不大,但對於現在的情況還是夠用,特別是張睿推出了鉛筆後,原來一張紙只能寫幾個字,現在卻可緊密密麻麻寫上一大片。紙上面大概寫了一些登陸的情況,然後就是一些損傷,大概也就是幾名士兵不小心這裡受了傷,那裡受了傷,至於死亡的,那個沒有。就是當地的一些漁民,差點把新一團當成了海盜,剛了一波。
“如果整個廣東省的清軍,都是這個水準,我也就放心了。”張睿把紙條丟給陸思風,“鴿子一會燉湯,我們去辦正事。”
小李拿著這一隻鴿子,看著鴿子無辜的眼神,“少爺,這鴿子好貴的……”啪,陸思風一巴掌乎在小李的後腦勺。“叫你燉,你還真燉呀,回去長點記性,海南那邊瘴氣瀰漫,讓中醫開一些方子,傳過去,注意著點。”陸思風一副你這麼笨,怎麼還待在少爺身邊的表情。
走出門的張睿聽到陸思風的這話,嘴角直抽抽,自己是真的想喝鴿子湯,但你這個解釋是什麼鬼。
“我知道了,陸大人,你可真是學識淵博。”小心的收好鴿子,小李給了一個感激的眼神,要是真燉了鴿子,估計少爺會燉了我。“事情交給你爹就行了,反正第一批的艦隊也要出發了,你爹會辦好的。”
張睿多了一句,算是給李把式功勞吧。
現在有一個很大問題橫在張睿的面前,那便是吉慶,兩廣總督。
知道為什麼張睿第一次見到吉慶是一幅見了鬼的表情嗎?
因為吉慶這個人是1800年的兩廣總督,按歷史,現在的兩廣總督是李樹聲,歷史果然因為自己的穿越而不一樣了。不過也幸好不一樣了,如果兩廣總督是李樹聲,這位李鴻章推上來的總督,會任由自己做大嗎?
不可能。
說起來吉慶對於他的幫助還是很大的,從最開始掛名在他的名下,再到吉慶利用李貴坑兩江總督一把,算是為張睿擋了不少的災禍。
如果是漢人,張睿有心勸降一二,但吉慶他是個滿人,張睿就算是有心,但手下的人並不會接受,連南洋系統的人都不願意接受,更何況死敵滿人。
現在張睿就要去面對,這一位對他有過幫助的滿人總督。現在的廣州城,謠言四起,家家戶戶都是小心再小心,生怕自己被牽扯上造反的大事,所以現在的廣州城略顯冷清。總督府,大門敞開,門口的兩個將士正等著張睿一行人。
“張大人,總督有請。”張睿一行人還未說話,兩名將士將眾人請了進去。“總督大人已經等候多時,請隨末將前往。”
走過前院與迴廊,到了後院,這一路走來,風景還是很不錯的,看來歷任總督對於庭院都是相當愛護。
吉慶正坐在涼亭裡等著張睿一行人,周邊站著一些侍衛,看樣子,還是非常精銳的。如果是單打獨鬥,不用槍支的話,特勤隊的人,估計只能佔點體力與經驗上的優勢。
“見過總督大人。”張睿一拱手,算是打過招呼了。
“坐吧,一年了,一年前,還記得第一次與你相見的場景,當時的你因為葉家的事情被牽連,不過也算是你命大,有瑞記洋行的大班給你做保。你也算是識趣,雖然最後沒有查出是誰把那批洋槍放進去的,但我一直認為是你自己放的,只不過手下太笨,沒有抓到證據。而你也算是識趣,看出了我想對付葉家,所以主動斷了葉家的聯絡,後面的事情就不說了,我們心中都有數。”吉慶喝著陸思風送的好茶葉。
“總督大人,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知道總督大人有何事要談?”張睿回想起才穿越的時候,第一次面對吉慶,膽子大。
“不是我有什麼事要跟你說,而是你有事要跟我說。”吉慶揮退了侍衛,“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你手下的人能支撐整個廣東省的政務嗎?造反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想要合情合理,我可是在李合肥面前說了你不少好話,算是謝過你的好茶葉。”
聽著吉慶的話,吉洪生的手已經按在了腿邊的槍套上,只要有異動,他就拔槍射擊。“總督大人為何如此斷定我就要造反?”
吉慶專心的品茶,這種連光緒都不一定能喝上的茶葉,真是好東西。“你造反呀,其實是上天註定,原來我應該在家頤養天年,但有那麼一天,上天跟我說,要我過來保你一年,所以我就從李樹聲手裡搶來了這個兩廣總督。”
吉慶笑了兩聲。“這一年來,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織造局有這麼大的規模了,而你也是有膽與英國人對抗,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吉慶的話讓張睿眉頭直皺,因為他聽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好像自己的穿越是被安排的一樣。“總督大人,此話怎講。”
“沒什麼好講的,我就是來保你一年的,如今一年已到,我的大限將至。現在我再送你一個理由,也斷你一條退路。”吉慶一口將茶喝完,
“你說說,如果殺了兩廣總督,而且這位總督還是滿清的重要人物,是不是就與滿清結下了死仇,不死不休?”
“少爺,這茶水有問題。”吉洪生連忙打掉張睿手中的茶碗,再看向吉慶的時候。
吉慶已經閉上眼睛,沒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