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找您要贖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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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三月的天,還是黑得很早的。尼格里在地上躺了半個多小時,半邊的身體有些發麻,而血液的流失,更是讓他神智有些迷糊。

“將軍,將軍……”

模糊的叫聲在耳邊響起,就好像從遙遠的巴黎傳來。

米樂想起了自己才成了少將的時候,那一天是他最美好的一天,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圍著他在轉。

“將軍,將軍……”

場景一轉,米樂迷糊中看見,自己正躺在床上,自己的床邊正站在法國的高層,好像是在叫自己。

米樂想抬起身,看看這些高層是誰,可是好像自己半邊的身體失去了力量,不管自己怎麼用力,左邊的手跟腿,都沒有反應。

“將軍,將軍……”

不理會那些高層,他掀開被子,被眼前的場景給下了一跳,自己的左臂左腿,都已經從根部切斷,正流下鮮血。

“將軍,將軍……”

米樂抬頭,那終於能看清那些高層了,可是米樂沒有一個人認識,他們剛剛還穿著法軍的制服,這會已經換成了奇怪的衣服,其中一個人,還拿著一支手槍,正指著自己的額頭。

“啊”米樂一聲慘叫,“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米樂睜天眼,看在了圍在身邊的衛兵,再看看已經暗下來的天氣。

米樂終於鬆了一口氣,剛剛只是一場惡夢,還好只是一場惡夢。

“將軍,我們被困在這裡了,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派出的三個人,都被打死了。”

“別擔心,我們出來的時候才一個下午,現在天氣已經晚,再等一會,我們就有機會離開了。”米樂安慰著衛兵,也在安慰著自己,如果自己沒有及時回去主持大局,河內的情況肯定非常糟糕。

“是,將軍,一會兒我們護著你離開,願上帝保佑我們。”對於米樂的安慰,衛兵們的表情各異,但還是沉默的沒有說話。

他們雖然沒有聽過將軍百戰死,將士十年歸這句話,但陪同過米樂經過了戰火的他們,此刻心裡早已經有了計較。

丟下米樂,或許他們其中有人能法著,但面臨的肯定是軍事法庭。

而要掩護米樂撤退,衛兵們各自看看,也許自己這些人都死光了,都不一定能把米樂給救走。

可是事到如今,他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護著米樂撤退,至少他們還能獲得一個戰死的名頭。

幾個一合計,用眼神交換著意見,一會後,終於有幾個人點點頭。

“準備!”衛兵們緊握手中的步槍。

“衝鋒!”

‘砰砰砰’幾名衛兵沒有撤退,反而向著之前開槍的位置衝鋒,希望引起未知敵人的注意。

“將軍,走!”一個人背起米樂,剩下幾個人圍在米樂的身邊,後面還牽著幾匹馬。

一個是想用馬擋子彈,二個是想等跑遠了,幾個人騎馬離開,馬怎麼速度怎麼都比人要快一些。

“是誰?”

茹費裡將報紙狠狠的摔在桌面,將剛衝好的咖啡杯撞倒,濃郁的咖啡順著桌面流下,將精緻的地毯染成褐色。

被茹費裡摔在桌面的報紙,頭版頭條,用加粗的黑色寫著,北圻第一師傷亡過半,第二師師長被俘。

隨從小心的清理著咖啡,順道瞄了一眼報紙,看見了那加粗的黑字,心裡明白總理為什麼會發這麼大的火氣。

總理昨天晚上才收到電報,今天就已經出現在頭版頭條,要麼是政敵出招,要麼就是黃埔用了手段。

不過這些事情跟他沒有關係,他只是一個隨從的身份,他只要每天照顧好總理的生活就好。

“別收了,你去跟幾個報社的人打聲招呼,安南戰局的事情,哼。”茹費裡從鼻子裡冒出個哼字。

“是,總理。”隨從應聲下去,任由這精緻的地毯被這樣給浪費了,如果時間過久,地毯上的那塊褐色印記,可是洗不掉的。

不過總理已經發話了,隨從自然也不在乎,一塊地毯而已,只要茹費裡說句話,想要多少地毯都不是問題。

等隨從離開,茹費裡重新拿起報紙,認真的讀了起來。說實話,這一份的新聞報道還是非常真實的,特別是對於第一師的幾次重要傷亡,那是寫得相當的真實。

不過這份報道也只有這些,其他的都是一些莫須有的猜測,比如什麼英國秘密進入安南,幫助清國與法國作戰等等。

“哼,一群搬是非的婊子。”這就是茹費裡最後的評價。

“總理,有人在總理府門前抗議。”茹費裡再倒上一杯咖啡,正要認真的品嚐,去而復近的隨從推門而入,“門已經被示威失群給堵上了,我們出去不了。”

“讓他們去,又不是一次兩次。”茹費裡無所謂的說,“是不是要求我下臺?”

“總理……”

“沒有關係,讓他們去鬧,他們要我下臺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茹費裡臉色輕鬆,隨手揮退隨從,“午飯之前不要打擾我。”

隨從無奈的退出房間,並順手帶上門。

等門關上,茹費裡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沉重。

如果這次的示威處理不好,自己肯定是免不了下臺的可能,可是一想到下臺,茹費裡心裡就非常的不舒服。

自己好不容易才利用安南戰事,爭取到聯任的機會,如果現在又因為安南戰事的原因被趕下臺,那自己的臉面往哪裡擱。

可是現在的他,又能怎麼做!

安南的戰事急轉直下,就算是與英國達成了諒解,毀滅號與孤拔號正起啟前往海防。

但尼格里的第一師被圍,波里被俘,李維業生死不明,現在南安能主持大局的,就只剩下一個與自己政見不和的米樂。

而從非洲調集的二十萬援軍,也因為那些海帆級在印度洋上游蕩,沒有軍艦護航的他們,根本就不敢登船出發。

至於先期出發的兩萬人,被海帳號給鬧了一頓後,死了三千,又因為磷中毒,剩下的大部分,也只能在孟買等死。

至少法國現在還沒有治療磷中毒的藥物。

至於能出征的一萬來人,也只是中毒較輕,勉強可以上路而已。

而且就這一萬人,也因為不敢穿過馬六甲,選擇了半島的另一側上岸,估計現在還在行軍中,能不能及時趕走到,都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更別說去解尼格里的圍。

如果茹費裡不想下臺,那就只必須解開這個局面,帶領法軍在安南這場戰役裡勝利。

可是以現在安南的兵力,想要破局,那真是異想天開。

面對這樣的困局,茹費裡還能鎮定的坐在這裡,不是因為他心有成竹,而是他在等一個電話。

剛剛的報紙,相信不是他一個人看到了,而是所有的法國高層都能看到,該來電話的,現在這個時候,也差不多了。

如果一會沒有電話來,茹費裡就要自己處理了。不過茹裡自己處理的結果,那自然是很多人都不願意看到的,茹費裡相信,電話很快就會到了。

‘叮鈴鈴’

如同他想的那樣,沒等一會,電話果然響了。茹費裡雖然等到了電話,但他並沒有馬上接,他要思考,他要怎麼去說這件事,怎麼去說服電話那頭的人,他才是法蘭西共和國真正的掌權者。

“你好,我是茹費裡。”電話響了五聲,茹費裡拿了起來,“先生,對於安南的事情,我深表遺憾。但在遺憾的同時,我又非常的慶幸,我們的對手,已經不再是一個簡單的老邁帝國……”

茹費裡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對於電話那頭的人,他是非常的尊敬,言語上不敢有任何的差池。

雖然聯任是自己的努力,如果沒有電話那個人點頭,現在自己連站在這裡,都是一個未知數。

“先生,以上就是我最後的話,如果打贏安南的戰爭,我們別先選擇。”茹費裡用了兩分鐘的時間,去說報電話那頭的人,讓他支援自己,將戰爭進行下去。

等茹費裡說完,電話那頭卻是深深的沉默,很顯然,那個人也在思考。

他並沒有只聽茹費裡一個人的話,而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過了良久,電話那頭回了一句話,也正是這句話,讓茹費裡剛剛還陰沉的臉,瞬間堆滿了笑容,“請放心,感情您的信任,法國在安南的利益,不允許任何人挑釁。”

‘鐺’

茹費裡結束通話了電話,等到了那個人的許可,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得太多了。

“進入。”隨從推門而入。

“去將這個報社查封了,至於理由?你自己想一個。”茹費裡隨手一簽,一份空白的行政命令就丟到隨從的手裡。

“總理,這……”隨從看著手裡的紙張,像是在看著一個可怕的東西。

“去辦吧,言論自由,如果你找不到理由,你就隨便安個間諜罪就行。”茹費裡像趕蒼蠅一樣要趕走隨從。

“總理,這裡有你的一封信。”收好紙張,隨從拿出一封信,“這是一封匿名信,不過那人交給我的時候,說是找您要贖金。”

隨從認真又好奇的看著茹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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