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科技?科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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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賡再失落也沒有多少辦法,現在能用於藥室的合金,已經是黃埔能拿出最好的。

想要更高的效能,那就不是最佳化配方那麼簡單的事情,而是整個工業體系的升級。

為什麼原來時間英國人在建造不屈號的時候,可以使用406MM的將裝線膛炮,在建造君權級的時候退回了343MM後膛炮,而到了更新一級的威嚴級的時候,又重新回到使用305MM的長倍徑火炮。

原因其實很簡單,承前發射藥效能的提升,發射炮彈所需要的膛壓也就越高,當藥室的壓力同步上升的時候,藥室可承受的壓力卻受到材料與工為體系的限制,導致大口徑火炮的藥室存在嚴重的風險。

想要解決這個風險,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升級整個工來體系,將整個工業體系的精度提升一個數量級,用於生產效能更好的藥室用鋼。

而要升級整個工業體系,又是一個何其龐大的工程,就連工業實力最發達的英國,也是歷經了40個年頭才完成整個工業體第的升級。

不相信嗎?

說一個大家都不曾瞭解過的事情吧。

不屈號於1886年下水,裝備前裝406MM線膛炮,而此後英國再次裝備406MM級主炮的戰列艦,卻是1927下水的羅德尼號。

前後經歷了40年的時間,英國人才再次使用這種火炮,可以想像想要升級整個工業體系,須要的不僅僅是技術,資金,還要一段非常之久的時間。

而對於白手起家的黃埔來說,剛剛才建立一套相對完全的工業體系,又要再次升級,可是說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歐陽庚是知道這個情況的,所以他才對火炮炸膛的事情,即是失落,也是無可奈何。

“如果將口徑減少到280MM,或者裝飾300MM主炮的倍徑減少到35倍徑都可以達到量產的標準。”歐陽賡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對於不能提升藥室的效能,那就只能減少效能的指標。

“不行,300MM的主炮,是下一級鐵甲艦的最重要的裝備,如果沒有300MM級別的主炮,我們的鐵甲艦,就要面臨毀傷能力不足的窘境。”張帆斬針截鐵的說。

不是他不知道材料效能的限制,而是新一級的鐵甲艦所要面對的動手,可不是像巴雅號這樣的半鐵甲艦,而是身披鐵甲的戰列艦。

雖然280MM與300MM的炮彈相差不大,想在達到相同的穿甲深度,280MM的炮彈就必須要犧牲裝藥的重要。

之前面對巴雅號時,長弓號就面臨毀傷不足的情況,但那時候巴雅號是孤軍奮戰,長弓級憑藉射速優勢,才將巴雅號壓了下去,如果當時蒂雷納號也在聲,最後的輸贏,還真不知道是哪一方。

“可是我們不減少倍徑或減小口徑,這門炮連實驗都過不去,更別說量產列裝。”歐陽賡說。

“我先去現場看看,等我瞭解了具體的情況,再做打算。”張帆也沒有多少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可是主炮的事情,並沒有得到解決,直到張睿從鎮南關回到黃埔,張帆在與歐陽賡一起,奮戰在火炮廠,正完善300MM主炮的設計。

當聽到張睿回來的時候,張帆直接丟下筆,帶著歐陽賡就跑到張睿的面前哭訴。

“少爺,300MM主炮效能不達標,我們想了很多辦法,保能減少口徑,縮減至280MM才有希望。”張帆是一臉的苦色,對著張睿就是大倒苦水。

“我的張設計師呀,彆著急,一門火炮而已,英國都能生產出406MM的主炮,我們的300MM炮膛肯定是哪裡有問題,只要找出來解決了就行。”張睿連忙安慰,可不是讓張帆再這樣哭訴下去,自己這一路的勞累,身份可是快散架了。

“這樣吧,明天,明天你就帶我去看看會個情況。”丟下這句話,張睿就不再理會張帆在身後的叫喚,帶著自己的未婚妻跑了。

張睿可不敢跑忙了,沒看到旁邊的歐陽賡眼神裡的焦急嗎?

如果自己跑慢了,指不定就會被拉了壯丁,陪著那些科技的瘋子去聽爆炸聲。

儘管張睿跑得很快,但某些人在智力上,卻是比張睿高了一些,等張睿跑回自己的小樓時,詹天佑已經在客廳裡喝著閒茶,桌子上擺著一疊紙,正悠閒的等著快跑出一身汗的張睿。

“少爺,你回來了,這裡有些檔案,還要你親自過目。”詹天佑態度很恭敬,挑不出一絲的毛病,就連被張睿接著的黃小姐,都只能看著恭敬的詹天佑,在心裡自個生著悶氣。

“唉,詹先生你真是會找時間與地點呀,我算是怕了你們了,一些小事,你們自己做主就行了,不用來麻煩我。”張睿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一指厚的檔案,估計都是要自己簽字的,不過這麼多檔案,自己要簽到什麼時候呀。

“少爺,這些都是比較緊急的事情,還請少爺檢視一二。”詹天佑依然面帶笑容,俗語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這麼恭敬,怎麼也不會被拒絕吧。

說真的,張睿還真不會拒絕然詹天佑,只是這樣的不拒絕,絕對會給自己找什麼多事情。

現在這種無奈的情況,讓張睿並沒有太多的選擇,將黃小姐送上樓後,張睿坐在了辦公桌前,將詹天佑送來的從件一一過目。

等看完這些檔案,張睿終於知道一向傲氣的詹天佑,為什麼這樣恬著臉,要自己簽字確認。

這些檔案大多數都是一個內容,那就修建鐵路時,須要開山炸石,而要開山炸石就必須要用到火藥。

很不幸的是,火藥的生產廠,現在是軍方的負責,想要拿到火藥,就必須要有軍方的負責人同意

。而更不幸的是軍方的負責人,幾乎都在忙於安南的作戰,居然沒有一個能做決定的負責在黃埔。

這就有些蛋疼了,詹天佑只能等,等其中的一個人先回來。

而正好詹天佑利用這段時間,將其他工程要用的,也一起整理好,送到張睿的面前。

‘哐哐哐’張睿看完了這些檔案,拿起一個專用於這類物資的印章,對著一堆空白的紙要就是一頓亂蓋。

“這些你自己拿回去寫,到時候我會跟章少元打招呼,你可以去忙了。”砸到手快酸了,終於將領物資的批條蓋完章,至於寫字,呵呵,你詹天佑剛剛都有空閒喝茶,自然你就有時間寫字。

詹天佑一臉高興的收好紙條,雖然瑞上面只有一個公章,沒有內容,但只要有這個章,到時候到後勤那裡確認下就成了。

將字條與檔案都收好後,詹天佑並沒有離開,而是將剛剛的笑臉換下,而後換上了一副慎重的神色。

“少爺,我最近聽到一些傳言,不知道當不當講。”

“有什麼話就說,我又不是那種會拿手下出氣的人。”張睿無所謂的說。

“少爺,一些地方在傳少爺要人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詹天佑小心的開口。

雖然張睿剛剛都說了,可以直說,但詹天佑可不敢確定張睿聽到這話不生氣。

“他們說少爺是暴君,不會體恤民情,要學前朝的暴君。”

“原來是這事呀,我是這讓人傳出去的,只不過當初我只是說留辮子是滿清的臭規矩,漢人沒有這樣的規矩。”張睿並沒有生氣,只是皺皺眉頭,現在市面上的傳言,已經與之前散出去的不一樣了。

“不過這是一件好事情,你不覺得讓這些人覺得有些壓力,才能把一些心懷異心的人找出來嗎?”

“少爺,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可得天下,若要是失去了這民心,怕是……”詹天佑看著張睿的臉色變黑,識趣的住了嘴。

“說說吧,這件事情,都有哪些人要參與,你說出來,我並不會怪你們。畢竟這也是在幫助我,雖然我暫時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張睿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看來是自己手下的人,覺得自己那樣的做法,會失了民心,所以才想起這樣的法子來。

“少爺,這與我們並沒有關係。”詹天佑連忙解釋。

“沒有關係嗎?不可能吧,我可是知道你們其中的人一些人,可是在四處宣揚我的事情,怕是我會成為第二個趙匡義吧。”張睿橫了詹天佑一眼,眼神裡事著一絲的殺機,如果低下的人真的這麼做了,張睿不介紹損失幾名人才。

在人才與大義面前,大義是永遠的第一選擇,人才沒了可以自己培養,沒了大義卻是失去了立身的根本。

“少爺,屬下不敢,我等只要想為少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詹天佑低下頭,他不敢看張睿的眼睛。

“抬起來頭,敢做為何又不敢認,說實話,你們做得很不錯,只是用錯了方式。”張睿的確有些生氣,但他也理解這些人的做法。

從龍之功,誰不想要,如果自己坐上了皇位,那他們一個個都是開國功臣。

詹天佑驚訝的抬起頭,他沒有想到張睿居然會不怪自己,只是覺得自己的做法不對。

“我問你,中國從古至今,有多少個皇帝,又有多少個王朝,可是哪一個皇帝與王朝能長久存在?”張睿走到世界地圖前,不管詹天佑回答,自己先指著清國先開口,“多少個都沒有關係,反正都已經死去了,而這些王朝的死去,給了我們一個最直接的警示,就是剛剛你的那句話,得民心者得天下,我說得可對。”

“少爺說得是。”詹天佑只敢這麼回答。

“可是這民心要怎麼得,是不殺他們,還是不徵他們的稅?”張睿問詹天佑。

“國泰民安,不加稅,不徵民,不拔民便可。”詹天佑誠意的回答。不過張睿聽了後,卻是搖頭,算是否定了詹天佑的答案。

“那天疆闊土,萬國來賀?”詹天佑又回了一句。

可張睿還是搖頭,對於詹天佑的回答,張睿並沒有報多少希望。

你能期待一個滿清教育下的才子,能想明白這麼重要的事情?

別開玩笑了好不,就是後世的那些政策的專家教授都不能解答的問題,詹天佑還沒有天才到那種地步。

“那我換個問題,這可是與你有關了,想好了再加回答。”張睿止住詹天佑,重新問他:“你覺得對於一戶人家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詹天佑陷入思考,這個問題的答案有很多,但對於張睿來說,答案只會有一個。

這樣的問話,算是對他的一次考教,如果過不了,天知道他會是怎樣的命運。看著詹天佑的眉頭都擰成了麻花。

張睿也沒有心思再去裝大仙了,詹天佑還負責鐵路的修建呢,如果在這方面浪費了時間,就太不值得了。

“很簡單,吃飽穿暖,只要這兩件得到了滿足,我們就能得了民心。”

詹天佑想了一會,然後臉上的表情瞬間開明,而後對張睿深深一禮,發自內心恭敬的說:“多謝少爺解惑,只要吃飽穿暖,便不會有人願意造反。”

“既然明白了,那你的工作就更加的重要了,以後我們會從海外進口足夠多的物資,到時候要運往全國各地,鐵路是最合適的運輸系統,我能打到哪裡,就看你的鐵路能修到哪裡了。”張睿有意無意的在北京那裡晃了下,看得詹天佑眼神一眯,少爺的心,果然是已經瞄向了北方。

“少爺有命,屬下未不敢從。”既然已經知道了張睿的心,還有張睿自己對於民心的見解,詹天佑自然也要回去跟自己的那些‘戰友’去分享,所以向張睿告了別,就急速的離開了。

看著詹天佑快步離開,張睿的心裡卻是激起了波浪,自己種下的因,現在終於要結出了果。

雖然最後還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果,但黃埔的那些人,卻是已經被勾起了野心,不再像之前那麼小心翼翼。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結果,是對還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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