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刀光劍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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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就在兩人談得好好的時間,外間傳來兩人侍衛的怒吼。

左宗堂與李鴻章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驚訝,自己的侍衛可不是那些笨蛋,認不清是什麼人。

再說了,這裡可是雅間,如果有侍衛不認識的人,店家肯定會先一步攔下,可是現在沒有聽到店家的聲音,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便是店家的人。

可是這個店家的人,找自己會有什麼事情呢,自己可是穿著便裝出來。

雖然自己也算是名人了,但要在人海茫茫裡找出自己,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看看去,這店家有些意思。”李鴻章想起這裡是賀東樓,怕是並不只是做生意的。

“李兄請。”左宗堂讓李鴻章先行一步。

不過當李鴻章出現在外間的時候,卻是被眼前的一幕給嚇到了,自己帶來的侍衛居然被別人用槍指著頭。

當他看清那手槍的樣式後,李鴻章的臉上了佈滿了陰霾,自動手槍,黃埔自用的15發裝彈版本。

那麼來人的身份就已經十分的明瞭,賀東樓,雖然不是隻賣吃的,看來更多的是黃埔的探子。

“李大人,左大人,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相見。”陸思風站在人群的後面,向兩人拱手見禮。

李鴻章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有些麻抓,看年紀不大,估計也就30來歲,但他身上的氣質,卻是與自己相差無幾,都是一種上位者所擁有的威嚴。

“還未請教這位兄弟大名!”李鴻章摸不準現在的情況,對方是黃埔的人,能有如此氣勢的人,心裡已經有了腹案,但還需要他確認。

“在下不才,陸思風。”陸思風抬頭挺胸,他有這樣的自信,因為他的身份,已經完全可以與李鴻章平起平坐。

李鴻章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卻是大大的驚訝了一番,那個將自己的的重要幕僚,周馥玩得轉圈圈的陸思風,居然如此之年輕。

怪不得伍廷芳在說起陸思風的時候,即使是眼高於頂的他,也是對陸思風讚歎不已。

人的形,樹的影,在李鴻章的心裡,陸思風至少也比自己年輕不不多久。

但現在看來,陸思風不僅僅年輕,而且還是相當的年輕,只是這種年輕,也決定了陸思風的做事風格。

“陸兄,沒想到竟如此年輕,真是年輕有為年輕有為。”李鴻章嘴上說著,眼神卻是在觀察著周圍。

自己帶了四個侍衛,左宗堂了同樣帶了四個,而對方卻只有兩個人,如果拼一把,也許能拿下陸思風。

只要將陸思風控制住,相信用陸思風交換臺灣撤消獨立的事情,應該不會太難。

“李大人說筆了,周先生當初可是將我弄得灰頭土臉,哪裡能稱得上年輕有為。”陸思風隨口的回答,他看風了李鴻章眼神裡的神色。

“陸兄,周先生已經過中年,以後怕是你們的天下了,只是老夫有一事不明。”李鴻章與自己的侍衛對了個眼色,“這四九城,可是戒備森嚴,陸兄不擔心安全嗎?”

“切,四九城還戒備森嚴,別開玩笑了好不,就這戒備的程度,我就是正大光面的走進來的。”陸思風說。

“哼,大言不慚,這賀東樓怕是你們的探子吧,好一招深入虎穴。”李鴻章沒有好臉色。

雖然陸思風說得對,但守四九城外圍的卻是淮軍,這不就是在說淮軍沒有能力嗎?

“李大人說笑了,我們可沒有深入虎穴的能力,全靠這一身皮嘛。”陸思風露出裡面的淮軍軍裝,李鴻章瞬間明白了,原來陸思風是利用淮軍的身份。

李鴻章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當初他把馮子材與蘇元春賣給黃埔的時候,就已經預想到這樣的情況,只是現在親眼看到了,心裡還是非常的不舒服。

不過不舒服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這聲皮穿在了黃埔的身上,他們完全可以利用這身皮,用淮軍的名頭做事。

“貴方真是好打算,這淮軍的皮,怕是已經粘了不少的汙點吧!”李鴻章黑著臉。

陸思風並沒有急著接話,而是看向了一邊的左宗堂,對其深深一禮:“左大人,前日一別,晚輩未能送行,還請左大人見諒。”

左宗堂受了這一禮,他有受這一禮的權力,就如同陸思風說的那樣,陸思風是他的晚輩,而不是客氣話。

“把槍收起來,你利用淮軍的身份進京,估計也沒想把事情鬧大。”左宗堂示意自己的侍衛收刀。

“左大人,晚輩的確是如此想來,只不過李大人……”陸思風不說話了,只是定定的看著李鴻章,還有他那不安分的手。

“李兄,讓人把刀收了吧,真打起來,現在可不是好時候。”左宗堂跟李鴻章說。

“李大人是想拿下我,然後用臺灣做交換吧,我勸李大人還是別操這份心了。”陸思風從懷裡拿出一支手槍,然後再往槍口上旋上一槍圓筒。

“這是一把微聲手槍,槍口的聲音比人說話的聲音還要小,我想李大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陸思風咔嚓一聲上彈,將槍口對準其中一名侍衛。

‘噗呲’聲音雖然很大,但的確與說話的聲音差不多,而剛剛被陸思風手槍指著的侍衛,額頭上就出現了一個血洞,然後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這倒下去的聲音,都比開槍的聲音要大。

‘嗆啷’剩下的侍衛看到這樣情況,雖然他們不清楚為什麼槍聲會這麼小,但對方已經動手,自己怎麼能束手就擎,當即長刀出鞘。

不過卻立馬被手槍頂住了腦袋,生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試試看,你是手中的刀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住手。”李鴻章算是看明白了,陸思風就是在跟自己立威,所以叫侍衛住手,他相信陸思風絕對敢把其他三人都殺了。

“看來李大人還是明白的,把槍收了。”陸思風笑笑,李鴻章也不是一味的忠心嘛,始終還是有自己的想法。

“陸大人,有何事要談!”李鴻章定了下心情,開始與陸思風談事情。

陸思風自顧自的找個位置坐下,然後給自己倒上一杯:“李大,人坐,這次的事情不大,而且也是聽說李大人有閒情到這裡來用餐,所以我就來拜訪一下。”

“既然是拜訪,可是這惡客怕是來者不善。”李鴻章沒有好話,雖然在實力上不佔優,嘴上怎麼也要討點利息。

“惡客不惡客,李大人心裡清楚,我來拜訪你,就一個目的。”陸思風端起杯茶,不喝,卻是直接倒掉,然後再倒上一杯,送到李鴻章的面前,“我們來談筆買賣,我想李大人一定會同意的。”

李鴻章有些摸不準陸思風想做什麼。

“臺灣換一半的北洋與一半的淮軍,這買賣如何。”陸思風語不驚人不休。

這個條件別說是李鴻章了,就是身在局外的左宗堂都不會認同。

臺灣是滿清的,而北洋與淮軍卻是李鴻章自己的,用公家的東西,把你的自己的財產,你會同意嗎?

“痴心妄想!”李鴻章大怒。

哪有這麼做買賣的,黃埔付出了什麼,幾十發炮彈而已,就想拿一份獨立宣言,換他手中一半的實力,不是痴心妄想,還會是什麼。

“李大人,當初伍先生可是想要直接一半的黃埔,連一點代價都不想付出,我這個條件,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陸思風絕對是在報復,報復當初伍廷芳欺負黃埔勢力弱,想要一口吃下的仇。

李鴻章沉默了,左宗堂也沉默了,他們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就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當被李鴻章以勢壓人,想要獨吞了黃埔,現在黃埔又用這樣的手段還給北洋,不管是誰,都不能說什麼。

就這是傳說中的因果,伍廷芳在前,陸思風在後,一切緣由,便是李鴻章太貪。

“喝了這杯茶,我們的買賣就算成了,如果不喝……”陸思風把裝了消聲器的手槍拍在桌子上,意思非常的明白,如果不喝,那麼李大人,你就不要走了。

氣氛瞬間凝固,李鴻章沒有想到,左宗堂也沒有想到,陸思風居然會這麼強硬,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可是自己能答應嗎?

用手中一半的實力,來換一個保身的臺灣,而且還是滿清的臺灣,最後損失最大的,還是自己。

可如果自己不答應,陸思風真的會殺了自己嗎?

不確定,可是不殺自己,自己身上那麼多的汙點,不管哪一種被拿出來,都是誅九族的後果。

李鴻章敢保證,如果自己不答應,也許用不了明天,就今天晚上,自己跟黃埔私通的一切一切,就會擺在所有人的桌面上。

李鴻章現在糾結著,一邊是損失暫時損失一半的實力,一邊是身敗名裂,不管是哪一個選擇,自己都無路可走。

“看來李大人是不考慮答應了。”陸思風的手摸向桌子上面的手槍,在左宗堂驚訝的眼神裡,把槍收進了懷裡。

“李大人,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所以我也沒指望現在能有結果,那就換個條件吧,賀東樓轉到你的名下,以後賀東樓的一切行動,還請李大人多多照顧。”陸思風說。

李鴻章聽到這個條件,頓時知道自己上當了,從一開始殺人立威,再到以北洋為要脅,最後的目的,就是要讓賀東樓披上淮軍的皮,蓋上李落單的印。

李鴻章不想答應,可是他又不得不答應,陸思風說的不是問句,而是一個肯定句。

自己的把柄在黃埔的手中,自己雖然還是大清的一品大員,卻是已經被黃埔弄成了一個掩護他的傀儡,如果自己不聽話,黃埔有的方法讓自己身敗名裂。

“對了,還有一件小事請李大人幫下忙,還記得李功耀嗎?”陸思風起身將要離開,好像突然想起來,又回身說。

“以一艘海帆號,萬里襲擾法夷,當是一代豪傑。”李鴻章當然知道。

當時他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真的是驚為天人,以一人一艦之力,重創了法夷的增援艦隊,致使兩萬的援軍傷亡近半。

“他與劉銘有仇,我想李大人應該知道如何處理了。”陸思風終於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其實陸思風本來沒想這麼早就跟李鴻章接觸,不過他剛剛收到沈一平的電報,知道了李功耀與劉銘傳有仇,想讓其身敗名裂。

而剛好李鴻章又送到了自己的手上,陸思風哪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所以就有了這之前的一系列前戲,最後陸思風才轉過頭,把自己真正的目的說了出來。

至於說之前要一半北洋與淮軍的條件,只是陸思風想為自己出口氣而已,誰讓當初伍廷芳那麼大的口氣,一出口就要一半的黃埔。

“上當了!

”李鴻章在陸思風走後,低呼一聲,陸思風利用自己關心側亂的心態,將自己帶入了坑裡,不僅僅讓自己不敢動賀東樓,而且還在損失自己手中的一員大將。

看陸思風的意思,劉銘傳最好的結果便是身敗名裂,如果辦不到,就會身敗名裂。

左宗堂倒是在一邊悠閒的喝茶,剛剛發生的這些事情與他沒有關係,他雖然還佔著一品大員的坑,但手中已經沒有多少實權。

他有打完新疆後,手中的兵權就已經交了出去,自己雖然還領著兩江總督的名頭,但江南的官員有多少會聽自己的。

那一個不是鐵帽子王的手下,自己就要做點什麼,下面不配合,自己又會有怎樣的做為。

所以現在的他,說句老實話,他也就只能一邊看戲,連參與進去的實力都沒有。

“別嘆氣了,年輕人嘛,有他們存在,至少不會再受外族的侵略。”左宗堂只能這麼安慰李鴻章。

“陸思風真的是你的晚輩,為何我沒有聽你說過,要是當初能招到手下……”李鴻章遐想連連,陸思風太強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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