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湖南,只是一個開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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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單福在期待賀東樓美食的時候,處於衡陽前線的三個營,卻是一副前線吃緊,後方緊吃的模樣。

在處理完左宗堂留下的兩萬湘軍後,合成團的456營,踩著攻城戰的尾腳,終於趕到了衡陽的外圍,從東南西三個方向包圍了衡陽。不過包圍衡陽的六個營並沒有發動進攻,而是就地挖好掩體,對著後方運上來的補給大吃特吃。

想想也是,因為湘軍那兩萬人的原因,前面六個營的補給,一直都處於不夠的狀態。隨軍攜帶的乾糧又因為是應急物資,不能輕易動用,所以前線的六個營,一直都處於半飽的狀態。

現在後勤通道打通了,處於後面的補給,自然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前線的各個營,讓各個作戰營,吃一頓飽飯。當士兵在吃飯的時候,六營的營長,卻是一起蹲在一間帳篷裡,聽著王明的訓話。

在接到一營被淮軍圍攻訊息的時候,王明就辭別了張睿,帶著他的參謀,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前線。也正是王明親自上前線,才讓補給可以這麼快就送到前線士兵的手裡,要不然估計現在還要再餓上一頓。

“你們自己看看,仗都打成了什麼模樣,快速反應合成團,這就是你們的成績!”王明咆哮的聲音穿透了厚厚的帆布,傳入門口衛兵的耳朵,甚至連外面都能聽見一二。

“怎麼一個個都啞巴了,合成團呀,快速反應合成團,你們是怎麼對待這個名字的。”王明的咆哮再次響起,而他的面前,六個營長都是一幅我錯了,但我不知道錯在哪裡的表情。

“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嗎?”王明稍稍減小了些音量,但語氣裡的不爭氣,還是那麼的明顯。

“三營長,你說說,快速反應合成團的作戰理念是什麼?”王明直接點名。

“回團長,快速反應,應對多種危機,以最快的速度達到戰場,為後續部隊爭取戰略優勢陣位。”三營長抬頭提醒,大聲的回答。

“不錯嘛,你們還記得呀,但你自己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麼,一營被淮軍圍攻,二營在殲滅慶軍,三營差點被炸彈給嚇死,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王明越說越生氣,從合成團成立的那一天起,王明可是寄與了很大的期望,好東西都是第一個裝備合成團,現在合成團打成這個,這不是在丟自己的臉嗎?

“團長,我……”三營支唔著,一幅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別看王明在張睿的面前,是一幅好好先生的模樣,但王明手下的兵卻知道,王明,絕對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說話,別支唔著跟個娘們一樣。”王明橫了三營長一眼,給了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

“團長,我就大膽說了,其實打成這樣,我們的責任並不是太大,而是通訊太差,各個營之間的聯絡基本沒有,所以沒有打出配合。”三營長壯著膽子,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後看向其他五位營長。

“沒錯,團長,如果有足夠的資訊,我們一定能打出完美的配合。”二營連忙接話,他吃夠了通訊不足的苦,原本想跟一營打個配合,結果一營除了滅了炮兵陣地外,根本就沒有對二營的作戰,產生什麼重要的作用。

“你們都是這樣想的嗎?”王明把腦袋轉了半圈,從每一個營長的臉上掃過,最後定在三營長的臉上,“你確定這不是你找的一個藉口。”

看著王明要吃人的眼神,三營長心裡一突,好像自己說了不應該說的話。

“新一團的兩個營,一個偵察連,在進攻河內的時候,可是沒有你們的裝備,依然按計劃打出了配合,你們居然還要拿通訊來說事。”王明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將桌面的水杯給震倒,水灑了整個桌面。

“團長……”

“給你們兩天的時間,後天這個時候,我要在衡陽城裡吃飯,如果做不到,那就把合成團的番號給新一團。”王明攔住要說話的三營長,霸道的下達了死命令。

“是,團長!”六人敬禮,然後就要準備離開。

“別急著走,有好東西給你們。”王明叫住六人,剛剛大棒打得痛快了,現在應該給甜棗了,“看看這份檔案,相信你們會知道我為什麼要上前線了。”

王明丟出六份檔案,每一份都準確落入每個人的手裡,好吧,這也是六個營長配合的好。

“嘶……”開啟檔案,剛剛還士氣低落的六人,齊齊吸了一品涼氣,這個甜棗似乎有些大了。

“有沒有什麼想法,最好現在提出來,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了。”王明面帶微笑,雖然這六個營沒有達到自己的要求,但也不能要求太多,合成團還是第一次進行大規模作戰,難免會造成一些失誤。

不過好像王明的笑容,並沒有讓六個營長有所放鬆,反而讓他們更加的凝重眉頭。

“團長……”過了好一會,三營長才合成資料夾,長出一口氣後,“如果這上面說的是真的,那就算是我們六個營拼光了,也是值的。”

“你們也是一樣的想法嗎?”王明敲敲桌子,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

“如果真像這本計劃書上寫的,別說六個營了,就是把整個合成團填進去,也是值的。”二營長咔的一聲合上資料夾,裡面的計劃實在是太大了,而且看這份計劃,怕是已經開始了。

“看來你們的戰略眼光還是合格的,為什麼要打湖南,而不是更好進攻的江西,相信你們已經明白了吧。”王明將六份檔案收回來,當著他們的面,將這六份檔案銷燬。

“明白了,團長,那這個衡陽,是真的要兩天打下來嗎?”三營長著著被撕開的紙張,臉色一抽一抽的,這份計劃,實在是太大了,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

“打,為什麼不打,還是兩天的時間,如果而且必須是兩天的時間。”王明嘴角終於帶上了笑,“兩天,不能多也不能少,我們要演一齣戲,讓所有人都知道,合成團,真心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六個營長聽了這話,心裡直抽抽,他們已經聽到一些傳言,說安南的三個陸軍團,才是黃埔的最強戰鬥力。看來上面是想在這上面作作文章,把合成團的真正戰鬥力給壓下去,或許合成團真心不適合擺在前臺。

“不過醜話我說在前頭,前面的戰鬥,少爺很不滿意,就這麼點路,三個營居然沒有足夠的配合,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情,合成團這個名字,真的要送給陸軍的三個團。”王明雖然沒有板著臉說,但六個營長卻沒有不當真。

雖然這種事情在黃埔沒有發生過,不代表沒有在其他部隊發生過,比如現在與自己對剛的淮軍,可是經常上演這樣的戲碼。

“團長,我們知道錯了,哪怕是沒有足夠的通訊能力,我們也應該瞭解戰場環境,作出合理的戰術安排。”三營長如是說著。

“既然你們明白了,那就去準備,給你們兩天的時間,衡陽不要破壞太嚴重了,這裡將會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基地。”王明揮揮手趕人,讓他們各自去忙自己的。

“李鴻章,你究竟想要做什麼?”等人都出去後,王明才揉著眉頭,盯著一份電報深深的思考。

王明上前線除了對六個營的配合不滿意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李鴻章居然也在衡陽。

這就見了鬼了,自己從黃埔跑過來,居然沒有跑過李鴻章。自己還是年輕人,每天都是八百里加急,李鴻章這一把老骨頭居然跑得比自己還快,這沒有道理呀。

而且作為淮軍的總指揮,你不在後面好好的待著,跑到前線是幾個意思,而且還是正處於被包圍的衡陽。難道這位老將軍準備真像他的摺子上說的,穿甲帶謂,然後還要上陣上敵?

王明摸不準李鴻章在想什麼,自然也不知道淮軍想做什麼,這種無法掌握戰場的感覺,讓王明感覺非常的不好,總覺得自己露了哪個細節。

“你到底想做什麼?”王明在疑惑的時候,站在城樓上的李鴻章,也是一臉的疑惑,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黃埔圍而不攻。

包圍衡陽的黃埔軍,在李鴻章看來,也許只要一個衝鋒,就可以炸開城門,輕鬆的拿下衡陽。可是從黃埔包圍衡陽,再到自己進入衡陽,黃埔都沒有動手的意思,甚至還挖了掩體,似乎還防備著自己。

“周先生,你看看這黃埔的陣勢,老夫應該當如何破局?”想不明白的李鴻章,自然找自己的幕僚。

“中堂大人,這黃埔的局,實在有些一詭異,請恕在下學識淺薄,實在看不出來。”周馥拱拱手,表示自己看不懂。

“周先生,你覺得我送國傑走,是不是正確的做法。”李鴻章突然換了話話題,把戰事轉到了私事上。

“中堂大人,國傑本性灑脫,一定會明白中堂的苦衷的。”周馥不好明說,只能這樣應付了李鴻章的問話。

在周馥這裡得不到答案,李鴻章也沒有過多的糾結,他只能把自己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眼前的戰事,這樣才不會讓他分心,他準備在這裡與黃埔硬剛一局,試試黃埔的水有多深,只是沒有想到,黃埔在這裡集結了六個營,卻只是把衡陽給包圍了,一點都沒有攻打的意思。

“周先生,你說如果我們主動出擊如何?”李鴻章突然腦袋一轉,想到一個好主意。

“中堂大人是想打草情蛇?”周馥一愣,現在衡陽被圍,理應堅守,這主動出擊,怕是要給黃埔送菜吧。不過這個提議,也不是沒有道理,黃埔不進攻,摸不清敵人是怎麼想的,如果打不打,說不定還能摸清黃埔到底要想做什麼。

“打草要驚蛇,我擔心被蛇給吃了,而我們卻找不到蛇的七寸。”周馥提出了自己的擔心,野戰對陣黃埔軍,淮軍還從來沒有贏過。

“沒有關係,只要明白了黃埔的目的,一個標的兵力,我還是能承受的。”李鴻章隨口一說,一個標的命運,就被決定了。

“中堂大人,要不要再考慮下,畢竟是一個標的兵力,現在衡陽的兵力有限,如果黃埔進攻,我們守城的兵力……”

“別說了,一個標的兵力而已,就算這個標的兵力參與守城,也不過多消耗黃埔的炮彈,真正的作用有限,還不如放出去,牽制黃埔的兵力。”李鴻章心意已定,擋住了周馥還要說的話,“讓周董去吧!”

“中堂大人!”周馥愣住了,周董是自己的兒子,這麼重要的任務,居然交給自己的兒子,這節奏有些不對吧。

“是,中堂大人。”腦袋一轉,周馥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出去牽制,很可能九死一生,而留下來守城,必死無疑。“在下謝過中堂大人體諒。”

“去吧,準備下吧,我看黃埔快要進攻了。”李鴻章背過身,不去看跪下的周馥,做為自己的心腹,自己剛剛的那些話,已經可以讓周馥明白,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中堂大人保重。”周馥砰砰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走吧,都走了吧,我也累了,所以……”李鴻章閉上眼,回想著從他參軍以來,一件件事情,一個個死去的朋友,一次次的政治鬥爭,他突然有了一種告老還鄉的衝動。

“黃埔呀,讓我來會會你,看看你有沒有坐江山的能力。”李鴻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好沒有其他人在身邊,要不要絕對會參他一本,不過現在的李鴻章已經不在乎這些了,現在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這場戰爭中。

一個專注的人是可怕的,當李鴻章拋開政治的因素,全身心的投入到戰場後,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好像這六個營的兵力,最後的目標似乎並不是整個湖南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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