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野村與平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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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治盯著下面的西鄉從道,想從他的眼裡,知道昨天晚上的炮擊,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自己的桌面上,擺著西鄉從道簽發的手令,但陸軍那辦也同樣送上來一份報告。

指名道姓說海軍的炮艦,昨天晚上在水道里面做了什麼,大有一幅逼宮切腹的模樣。

“回陛下,對於昨天晚上的夜訓,其實,其實……”西鄉從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雖然手令是他披的,但他沒有想到,平井居然直接侮辱了陸軍。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點是一向把280MM榴彈炮當寶貝的陸軍,居然也玩起了實彈射擊。

如果說野村有跟平井一樣的手令,那問題還不是很大,但問題就是野村在沒有任何的命令下,直接使用了實彈。

如果只是使用空包彈,那最多不過是說兩句,可是實彈的話,那就真的不一樣了。

半夜被驚醒的明治,雖然也知道夜訓的事情,但還是有些惱火。

而且在天亮之前,陸軍惡人先告狀,直接把陸軍使用了實彈的鍋,甩到了海軍的頭上。按陸軍的說法,如果不是海軍的羞辱,陸軍也不會用實彈。

對於陸軍如此的甩鍋,西鄉從道表示自己很高興,陸軍這一次的甩鍋,可是說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陸軍爭不過海軍,最後強行甩鍋給海軍,這能不讓西鄉從道高興嗎?

不過嘛,既然你要甩鍋給我,那你們也要負出一定的代價,比如昨天命令開炮的那個軍官,勒令其切腹如何?

對於能不能達到這樣的目的,西鄉從道一點都不擔心,一個少佐而已,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反正只是用來噁心陸軍的。

“回陛下,這次是海軍的責任,擔任金剛號炮艦的艦長,將會直接解除職務,將其調往後勤。”西鄉從道直接認罰。至於爭辯什麼的,完全用不上嘛,去後勤還是去哪裡,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嗎?

再說了,自己也對陸軍的作法很不爽,所以陸軍這一推出來的替罪羊,完全可以往死裡面整嘛。

你看我對自己都這麼狠,你犯了這麼大的錯誤,是不是也要會出更大的代價。

聽完了西鄉從道的話,山縣有朋的臉色就變了,他之所以帶著野村前來,就是想請罪的。

至於甩鍋給海軍,其實就是想拉海軍一起下水,這樣才能救野村的命。

至於山縣有朋為什麼要救野村的命,那還要從野村的家族說起,因為野村姓伊騰。

伊騰博文將野村丟給自己,就是看重與自己的關係,讓陸軍照顧好野村。

而自己將其丟到岸防炮部隊,其實也是想讓野村有更好的機會徑升,原來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但現在卻是出了這一趟事情,這野村是不得不保。

如果不保野村,那陸軍以後的經費問題……

“陛下,我……”山縣有朋才說了一句,就被明治給伸手止住了。野村是誰的人,是哪一個派系,明治並不是很關心。

他關心的,是陸海軍的不和,自己的位置才能穩固,自己才能實際掌握日本。

雖然山縣有朋一直在加強皇權,也認真的為自己的考慮,可是人人都是山縣有朋嗎?

怎麼可能!

現在新出現的三合會,可是一直在宣傳武士的功績,可惜一直抓不住人。

但這一切的源頭,都直接指向了陸軍部,至於是哪些人做的,明治心裡雖然沒有點數。

但值到懷疑的人,還有能做這些事的人,也就是隻有那麼幾個,現在不趁機打壓陸軍,難道武士還要上臺嗎?

“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完了!趴在地上的野村,整個人的心裡都涼了,明治根本不問山縣有朋的意見。

明擺著是不想讓山縣有朋求情,那麼自己的結果,看看平井補調往後勤,那麼犯了錯的自己。

“山縣將軍,請你代為照料我的家人!”野村也是果決之人,既然要自己付出代價,那自己就只剩下切腹一條路可以選了。

至於活下去,其實在之前打了第一發實彈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所以現在的他,還是有著心理準備的。

野村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便從榻榻米上起來,徑直出了門。

他要去的地方,是皇宮的二重橋,那裡將會是自己切腹的地方。

他現在還是感覺到天皇的善意,至少自己可以選擇一個比較好的位置,用不著像別人一樣,連切腹的機會都沒有。

“平井君,我希望你為我介錯!”野村走到平井的身前,匆的一下就彎腰鞠躬。“麻煩平井君了!”

“嗨!”平井的臉上沒有一絲的高興。

雖然他看不貫陸軍,但他卻不會去嘲笑野村,至少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他並不會去嘲笑。

當野村走到二重橋的時候,天還是那樣的黑,但東方已經可以看到一點點魚肚白。野村看向了南面的天空,發現在魚肚白裡,有那和一個黑點。

雖然他很想知道,為什麼那裡會有一個黑點,但自己卻已經沒有了機會。

野村在黑暗中,藉著昏暗的燭光,將自己的祖傳武士刀抽了出來。

這把武士刀已經跟隨了他多年,曾經他想過這把刀,會陪著他上戰場殺敵,也曾想過在戰敗後,用這把刀腹。但他沒有想到,還沒有上戰場的人,居然會死在自己的的刀上面。

日本人的切腹,並不是普通人可以使用的,而野村側正好不是普通人。

所以他的切腹時間,相對要長一些,而且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話要說。

不過現在的野村,卻是沒有那些話要說,因為他想要說的話,之前所準備的話,都只是為了勝利而已。

當天邊的魚肚白,開始轉為粉紅色的時候,太陽開始越出海面的時候,野村解開了自己的衣釦。“長生報國!”野村大喊一句,然後雙手握刀,直接插進了自己的左腹。

這切腹之痛,讓野村整個臉都疼得變了型,整個人也隨之顫抖。

但野村還是堅持著跪坐在哪裡,然後握住短刀,開始慢慢向左拉動。沒有很長的時間,野村的腹部,就已經從左到右被切開,腸子都已經流了出來。

“轟!”就在野村正要切第二刀的時候,遠處隱約傳了重炮開火的聲音。

而這種聲音,是比昨天晚上的炮擊聲更沉重。

這樣的聲音,但正準備切第二刀的野村,整個人的臉色再一次變了。這不是扶桑號的主炮,也不是天城號的主炮,這是一種陌生的聲音。

臉色色變了的,不僅僅是野村,還有為野村介錯的平井。

只是與野村不同,平井聽到這樣的炮聲,表情似乎鬆了一口氣。

“是黃埔號的炮聲,而且還是三發炮彈齊射!”平井突然說了一句,然後就一臉的莫名精彩。“野村君,託你的福,我終於不用與黃埔號對面了。”

野村帶著不解,但腦袋裡只轉了兩圈,心裡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

“八嘎,是誰還在擅自開炮!”剛剛才消了一點火氣的明治,再次聽到炮聲的時候,整個人都幾乎跳了起來。

至於平時的儀態,都TM的去見鬼吧。

自己才讓一個人切腹,現在居然還有人敢開火炮,這是在挑戰自己的權威嗎?

相比於明治的暴露,山縣與西鄉的表情,側要沉重得太多。現在他們心裡面的想法,其實都差不多,因為在他們來之前,就已經嚴禁開炮。

現在還能聽到炮聲,那只有兩個原因,一是下面的人給自己找麻煩。不管是自己部隊裡的人,還是最近讓人惱火的三合會,最後的鍋都會是自己來背。

當然了,如果真的這樣,最多不過是再多殺幾個人,讓下面的人知道教訓。

而他們想的另一個原因,那就是很可能是黃埔打了過來,因為剛剛的炮聲,雖然離得很遠,有些分辯不清,但也不是他們所熟悉的火炮。

至於會不會是打雷?

打雷的聲音,與火炮發射的聲音,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普通人有可能會認錯,但他們一定不會認錯。

“報告陛下,觀音崎炮臺打來電話,回航的艦隊後面,是黃埔號,剛剛正是黃埔號在開火!”侍從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然後幾乎是在一瞬間,所有人都一臉驚訝的看向侍從,希望他說的是假的。

因為負責觀音崎炮臺的指揮官,剛剛正出去切腹了。

現在這個時候黃埔來攻,橫須賀水道的炮擊,幾乎處於無人指揮的狀態。

“陛下,老臣請求豁免野村的罪行,先讓其指揮對海作戰!”山縣有朋起身請求道。

“好吧,先讓其回炮臺指揮作戰!”明治想都沒想,就直接同意了。反正只是一個少佐而已,死不死,關係並不大。

而且與一個少佐相比,橫須賀水道的完全,還是要重要一些。至於事後還要不要野村切腹,就看他之後的表現吧,反正出就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

“嗨!”山縣有朋答應著。連忙讓人去通知野村,雖然離著二重橋有些距離,但切腹並不是那麼快的事情,希望還能挽回吧。

“野村君,請拿出你的勇氣,做為一名武士的榮譽!”看到野村停了下來,平進輕聲的說著。至於遠處跑來的人,平井選擇了無視,現在才跑過來,實在有些晚了。

你見過腸子都已經流了出來,而且還被切斷的人,還能活過來嗎?與其讓野村帶著失望死去,還不如讓帶著榮譽迴歸天照天神。

至於遠處的炮擊嘛,自己已經轉到了後勤,而野村也是一個死人了,這些事用不著自己兩個人擔心了。

看著平井的笑容,野村心裡十分的想活下去,甚至了也要將自己的想法讓人知道。

可是因為腹部的傷口,造成了大量的流血,還有劇烈的疼痛,都讓自己叫不出聲。

如果自己剛剛再多廢話幾句,是不是可以等到前面那個跑來的人,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

“平井……”

“野村君,陛下命令你回觀音崎……”後面的話,野村已經聽不見了。因為他的頭,已經被平井一刀斬了下來,只有一絲皮肉連著。

鮮血順著平井手中的武士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二重橋的橋面上,將侍從接下來的話,直接給堵了回去。

而侍從看著野村跪坐的屍體,雖然臉上有些變形,但還是仔細檢視了野村的狀況。“平井君,這裡的情況,我會向陛下說明,請隨我來!”

侍從帶著平井,回到了之前開會的地方。當然了,只是少佐的平井,是沒有直接進去的資格,所以他就只能在外面等著了。

侍從在進去一會後,裡面便傳來杯子砸碎的聲音,甚至還有明治的怒罵之聲。“讓他進來,我到要看看,是什麼人!”

接到進去的傳喚後,平井就直接提著滴血的武士刀進去了,至於為什麼要帶刀。因為這把刀,就是為野村介錯的,所以要帶著。

“你就是平井!”膽治帶著惡狠狠的眼神。一名少佐的死亡,並不會在明治動怒,但如果這名少佐,是觀音崎炮臺的指揮官,那問題就有些大了。

因為野村的死,還有昨天晚上的一切事情,都是從這個平井開始了。明治不得不懷疑,平井,是不是在做著什麼。

“回陛下,我就是平井!”平井拿著刀,所以只能行半禮。

“很好!很好!”山縣有朋連說了兩個很好。

這樣一人高大的人,在自己這群人裡,的確很英武。可就是這麼一個人,直接害死了對於自己很重要的一個人,還間接的廢了觀音崎炮臺的指揮,真的很好。

“你為誰工作!”山縣有朋突然嚴歷的怒問。

“山縣大將,我為天皇工作,我為大和民族而戰,我為八宏一宇而戰!”平井直接喊起了口號,還將自己手中染血的武士刀高高的舉起。

平井狂熱的模樣,讓山縣有朋嚇了一大跳,也讓熟悉他的西鄉嚇了一大跳。在他的印象裡面,平井並不是這麼衝動的人,為何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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