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運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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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當已經白髮蒼蒼的司自寬,在最後一艘漢武帝級戰列艦的退役儀式上,接受記者提問,問他在身涯裡,哪一次的戰鬥,是讓他最記憶深刻的。司自寬排著漢武大帝號的舵輪,突然有些落幕的說:“在那場決定太平洋利益的戰鬥中,運氣不在我們這邊,但是對方並沒有實力,將他們的運氣轉化為戰果。”說到這裡,司自寬眼裡只有無盡的懷念,在那場戰鬥中,運氣已經不再重要了。

記者有些不明所以,因為他所瞭解過的所有戰爭史,從來都沒有說過有關於這樣的事情,所以他追問著這場戰爭是在哪裡發生的。

司自寬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將目光望向了南方,說:“在那個地方,在曾經祖國的最南方,一個不被人所銘記的位置。”

“轟!……”一團黑色的焰火,就從金陵號的船頭位置升起,而還在思考之中的司自寬,被這一聲爆炸給打斷了。

“果然是好運氣用完了!”對於自己軍艦中彈的情況,他只能嘴角抽抽,這還是君權號的第一發試射,就已經命中了自己,這運氣是不是太好了?運氣這種東西,有時候真的就是那麼詭異的東西,你須要的時候,他就是不出現,而你不希望的時候,那就出現了。

至於剛剛被命中的這發穿甲彈,對於金陵號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其實也是不小的,至少在船頭的位置,將原本嶄新的船頭,給打出了一個大坑。但所以造成的傷害,也僅僅是如此而已,而且對於金陵號來說,這樣的損傷,甚至連輕傷都算不上。

“各部門報告情況!”雖然說剛剛的那發炮彈,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但在戰列艦的交戰中,並不是只有穿透性的命中,才會產生決定性的戰果。如果對方的炮彈威力足夠大,就算是沒有穿透裝甲,所產生的震盪波,也會造成內部的損壞。

而且按現在所收到的情況來看,英國人所使用的343MM穿甲彈,即便是沒有達到君權級那種565.5公斤的標準,但是對於一發達到500公斤重量的穿甲彈來所,所攜帶的動能,可是一點都不會少。對於這麼一發重量巨大的炮彈,所產生的直接命中,其效能肯定是不會少的。但是呢,在這裡英國人卻是犯了一個錯誤,那就是在這發穿甲彈裡面,已經裝填了高敏感的炸藥,所以在撞擊裝甲的時候,直接引爆了內部的裝藥。而這種直接從內部引爆的裝藥,再加上彈頭與裝甲表面碰撞產生的裂紋,所以炮彈的動能還沒有完全發揮,就從內部被破壞了。換名話來說,如果不使用裝藥的話,或許還能砸出一個更大一點的坑,好吧,似乎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不同。

“蒸汽機有些移位,變速箱有些不穩定,還在可接受的範圍!”最關鍵的運力室,傳來了最讓人放心的答案。對於運力室來說,只在保證動力不失,那速艘船還有可以回去的希望。但如果失去了動力,那麼什麼希望都不會有了,只會輪為活靶子。

“很好,很好,敵人的運氣不錯,但是實力在這我們這邊!”沒有比這個更壞的訊息,司自寬也放下心了。雖然黃埔級的動力系統結構性強度的問題,還是沒有得到徹底的解決,但在面對君權級的時候,已經足夠使用了。

“半齊射,甲板清空!”隨著司自寬的命令一下,剛剛出來確定損失情況的船員,頓時從最進的艙室門口跑了進去。如果是單發射擊的話,炮口風還是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但如果是半齊射的話,估計連人都可以吹走。雖然直到現在,也沒有人被吹過的經歷,但是卻有小船被吹翻的記錄。本著自己小命比什麼都要重要的念頭,水手們的速度很快,在半分鐘之內,甲板上就已經沒有活人的存在了。

“距離8000米,左舷85度,風速同向四節,目標航速12節……”如果總是在兩年前,主炮的射擊,還是有些依賴著炮手的能力的話,那麼現在的主炮射擊,就更加的依賴於火控系統的引數了。當距離超過5000米後,即便是高大的戰列艦,人看來也只是一個小點。就算是使用瞭望遠鏡,主炮也跟上不人調整的速度,所以在黃埔級的戰術條例裡面,炮擊已經不再是一個人的事情,而是整艘軍艦的事情。

“目標,復仇號,主炮齊射,開火!”槍炮官一手抓著話筒,一手按住射擊臺上的發射鍵。當他嘴裡的開火兩字一出,按住發射鍵的手猛然一用力,然後在0.1秒的時間裡面,電流從他的手裡上,傳遞到前後炮臺的六門主炮上面。而這六門主炮並不是同一時間發射,而是在延時器的使用下,兩門位於中間的主炮,比另外的四門要晚了0.2秒的時間。不過在外人來看來,這幾乎是沒有差別,可是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黃埔級的三聯裝主炮的精度,達到了實戰列裝的標準。要知道英國實驗的150MM三聯裝主炮,現在的誤差,都不好意思說。離著實戰列裝的時間,至少還有好幾年的時間,再說了,如果英國人使用老辦法,單純提高炮火的精度,那就是花再多的錢……

延時器的作用很重要,晚了0.2秒發射的炮彈,已經避開了另外兩門火炮的炮口風,所以他並沒有受到多大炮口風的干擾。而要是再晚一些的話,那麼因為炮擊的震動,也會造成船體的移位,導致引數發生了偏移。而這也是為什麼,可以在使用輪射的情況下,大家都沒有使用這種偏方法,那是因為在遠距離上,出口偏差哪怕只有一度,在最後落點的位置,也會造成非常大的偏差。

“近彈,距離加500!”三十秒後,當六根水柱在離著復仇號還有大約500米的地方,拉出六柱巨大的水柱的時候,瞭望哨報告著。雖然用不著報告,火控室裡面的測距儀,就已經得到了最新的引數了。而且在得到引數的時候,前後主炮已經裝炮彈提升到裝填位置,正是進行著填。戰列艦的交戰,可以說是一發定生死,但也並不是說開戰就會定生死,炮擊,機動,再炮擊,這都須要時間。

“目標,復仇號,主炮齊射,開火!”同樣的命令,同樣的動作,同樣的六發炮彈,以相差0.2秒的時間,飛向了8000米外的復仇號。雖然司自寬對自己金陵的火炮很我自信,但運氣真的不在金陵號身上,所以這一次的炮擊,還是沒有取得任何的戰果。而且不僅僅沒有取得戰果,還因為復仇號的機動,賣到炮彈偏差得更加的遠了。不過也還好,也正是因為復仇號的機動,所以這一次復仇號的炮彈,也是連金陵號的邊都沒有摸到。兩艘軍艦,又一次回到了*,但這種看似同樣回到了*的結果,金陵號卻是佔著很大的優勢。

在主炮射表的優勢下,再加上測距的優勢下,金陵號並不要多久的調整,就可以再次恢復炮擊。而且因為金陵號根本就沒有機動,所以復仇號的時間並不久了,因為金陵號已經摸到了主炮的規律,正在對射表進行修正。

“目標,復仇號,主炮齊射,開火!”第三輪齊射。當槍炮官按下齊射鍵的時候,司自寬突然心有一絲明悟,似乎這一次的齊射,會有命中的產生。所以司自寬用望遠鏡跟著空中的幾發炮彈,直接五根水柱從復仇號的四周拉起。在這一刻他笑了,那沒有升起的水柱,想到會用另外一種方式,還表示自己的存在感。或許用更加絢麗的焰火,才能更能體現這發炮彈的價值,畢竟炮彈的作用,就是拿來放煙花。

果不其然,僅僅是在一秒之後,這發炮彈已經在復仇號的艦體上,開出一朵證明自己存在的焰火。而正是這一躲煙火,代表著一個更加殘酷的事情,一個對於復仇號的殘酷事情,那就是他已經處於金陵號的有效射程之內,接下來缺少的只是運氣而已。

被命中了一發炮彈的復仇號,此時已經被嚇壞了,雖然艦長還保持著鎮定,但船員的心裡已經有些擔心了。軍人最終會死在戰場上,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且為國家付出生命,也是軍人的榮耀。但是如果國家在欺騙這些軍人呢,造成這些人,敵人武器,根本無法擊傷自己。但如果現實的情況,卻如國家所說的相反,那麼總會有些擔心的,比如說現在的復仇號。

“艦長,船尾裝甲被擊穿,轉向舵卡住,我們只能小幅度轉向了!”電話裡傳來的焦急的話,讓艦長心裡一緊。如果主舵受損,那麼復仇號將失去了機會的能力。對於一艘沒有機動能力的軍艦,最後的結果,肯定不會太好。而且對面金陵號的實力,可不像是國家的那些政客說的那樣,根本無法擊穿君權級的裝甲。要知道尾舵所處於的位置,除了船尾的278MM裝甲外,還有著自身50MM的裝甲。這樣算下來的話,金陵號所裝甲的主炮,其穿甲能力幾乎還到了328MM,也就是達到了13英寸的水平。而復仇號的側舷主裝甲帶,也不過是這樣的水平,如果下一輪的炮擊,直接命中了主裝甲彈,那麼位於後面的動力室,能不能防得住這發穿甲彈呢。

“還擊!”能不能防得住,那要等被命中了再說,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將對方擊沉。只要能擊沉對方,那麼就算是對方的穿甲能力再強,也不會對自己有多大的傷害。對於戰列艦來說,哪怕被命中了再多的炮彈,只要沒有沉,只要沒有失去主炮,都有反殺的機會。

在這場戰鬥中,運氣真的在英國這一邊,這一輪的炮擊,復仇號再一次命中了金陵號一炮炮彈,而金陵號的六發炮彈,卻是全部去炸了魚。可就是這樣的命中,卻沒有讓復仇號高興起來,因為那發命中的炮彈,這一次他們看得非常的清楚,只是在主裝甲炸出一個黑點。

冰冷,全身都是冰冷的感覺,從艦長到三副,所有見到這一幕的英國人,手腳都是這樣的模樣。他們根本打不穿金陵號的防禦,也許接近距離還有機會,但至少現在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擊沉對方的能力。但如果拉近了距離,以剛剛命中船尾的那發穿甲彈的實力,估計主裝甲帶根本就防不住。現在是一個選擇的時候,要麼選擇撤退,要麼什麼拉進距離,捍衛英國皇家海軍的榮譽。

“拉過5000米!”艦長最後的選擇,還是選擇了榮譽。皇家海軍從納爾遜時代開始,就從來沒有怕過什麼人。即便是在納爾遜時代,們也是處於弱勢,當納爾遜站出來後,他們才打敗了敵人。而現在,也正是須要這樣的精神,如果5000米還打不穿,那麼就3000米,如果3000米還打不穿,那就直接撞上去。

“是,轉舵,5000米!”在被廢掉了不屈號後,復仇因為主炮效能的原因,無法擊穿金陵號的裝甲,所以只能再次選擇了近戰。這並不是英國人的悲哀,而是英國在軍艦技術這上面,已經不再是世界最先進的呢。

而與復仇號選擇拉進近距離不同,君權號雖然也知道了無法擊穿金陵號的裝甲,但他的選擇,卻是與復仇號相互,他選擇了撤退。從榮譽上來看,君權號這樣的選擇,就是一個逃兵。但如果從實際上的利益來看,主力全出的遠東艦隊,如果全軍覆沒在這裡,那麼馬六甲將會是一塊肥肉,一塊送到黃埔嘴邊的肥肉。

雖然黃埔吃與不吃,那還不一定,但如果沒有軍艦的鎮定,失守也只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最好的選擇,就是往新加坡撤退,最後再要命要塞的防禦,擋住黃埔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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