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十六歲,扛起了江山萬里(1 / 1)

加入書籤

邛水縣,涼州邊緣的一座小山村。

和發達的城市化相比,這裡沒有高樓大廈,沒有現代科技,有的只是大片的耕地和質樸的村民。

很難想象,在日益強大的聯邦中,還存在著這樣一個地方。

實際上,類似於邛水縣的地方,聯邦境內並不少。

鄉間的路都是土路,沒有柏油馬路,如果牧天他們開的不是戰區的車的話,怕是連這裡的土路都走不了。

“就在這裡停下吧,你們現在這裡等著。”

車子駛進邛水縣後,牧天示意停車,隨後一個人走了下去。

“王!”

臨近村子的時候,一道身影從旁閃了出來,正是石磊。

“陰陽旗呢?”

“就在裡面,王請跟我來。”

石磊在前方帶路,朝著一所破落的瓦房走了過去。

看到這裡的環境,牧天眉頭一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石磊先一步來到房門前,輕輕地敲響了門。

吱吖——

“你們是誰?有事嗎?”

開門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婦人,一臉警惕的看著二人。

“你好,我們找宋大柱。”

石磊客氣的說道。

宋大柱!

聽到這個名字,牧天身體一震,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追憶。

那一年,大雪紛飛。

雪地裡,少年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

身上,滿是血痕,那是偷饅頭被發現,讓人用竹竿抽打的。

遠處,走來幾道身影,為首一人身穿雲鼎將服,肩抗五顆金星。

“餓嗎?”

“嗯”

“冷嗎?”

“嗯”

“想要活下去嗎?”

“嗯”

“那就跟上來吧!”

少年羸弱的身軀,一步一步,緊緊的跟在了隊伍的後方。

那一年,陰軍揚名,陰陽旗幟迎空飛舞。

十六歲的護旗者,扛起了江山萬里陰陽旗。

護旗者,身在旗立,旗倒人死。

兩軍廝殺,護旗者永遠是衝在最前面的,為袍澤指引著方向。

戰旗所過之處,千軍萬馬廝殺之。

那一年,

牧天二十一歲,封王拜將。

宋大柱十六歲,肩挑重擔。

正直青春年華。

後來,判官問牧天,當天為什麼要帶上那個孩子,僅僅只是因為同情嗎?

“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身無分文之際,憑藉著常人難有的堅毅,從大山深處走到繁華的城市,這是對美好的嚮往,也是對命運的不屈服。

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

我希望有一天,這萬里河山孕育的少年,都能不畏艱險的站起來,走出去。”

之後的那段歲月,牧天的身邊多了一個小尾巴。

十六歲的宋大柱,身體還很孱弱。

很多時候,他都跟不上牧天的腳步,但無論多久,他都會追上牧天,露出一張憨厚的笑臉。

一年又一年,一戰又一戰,當初那個羸弱的少年,也終於成長為一方巨擘,真真正正的扛起了這萬里江山陰陽旗。

“大柱?大柱不在,你們趕緊走吧!”

婦人聞言,面色一變,就要把門關上。

“大姐,等一下,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找宋大柱有事。”

石磊一怔,連忙解釋道。

“每一個來的人都這麼說的,你們趕緊走,這裡不歡迎你們。”

“砰”的一生,婦人用力將門關上。

“王,這……”

石磊轉過頭,一臉尷尬的看著牧天。

“讓我來吧!”

牧天搖了搖頭,和石磊交換了一下位置,隨即再次敲門。

篤!篤!篤!

“我都已經說過了,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們怎麼還不走?”

婦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您應該就是劉姐吧?柱子和我提起過您,我們真的是柱子的朋友。”

牧天輕聲說道。

吱吖——

門再次開啟,劉玉蘭驚疑不定的看著牧天。

“你怎麼知道我姓劉?你真的是柱子的朋友?”

“劉姐,我們真的是柱子的朋友,當年在一起的時候,他跟我們說過不少您的事情。

柱子小的時候沒了娘,是您一手把他拉扯長大,當時柱子還說,賺了錢第一時間就是讓您過上好日子。”

牧天連忙解釋道。

“他……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劉玉蘭張了張嘴,一臉悲痛的說道。

“是的,我們是來找柱子的,劉姐您看……”

“進來吧!”

劉玉蘭嘆了口氣,隨即讓開身體,示意牧天二人進屋。

石磊暗中對牧天豎起了一個大拇指,隨即跟在他的身後,進了屋子。

“嫂子,有客人嗎?”

外面的動靜不小,牧天他們剛進屋子,就聽到裡屋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牧天身體一震,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那裡,一道身影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看到那張滿面胡茬,滄桑了不知道多少的面孔,牧天閉上了眼睛,痛惜的搖了搖頭。

二十三歲,正直壯年,本應活的瀟瀟灑灑,卻不想落的這般狼狽。

“柱子!”

牧天輕輕的呼喚了一聲。

聽到這個聲音,宋大柱渾濁的目光猛地一亮,朝著牧天這裡看了過來。

下一刻,他的身體因為激動,劇烈的顫抖起來。

“天……天哥?”

宋大柱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輕聲呢喃著。

“是我,好久不見。”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牧天點了點頭,神情一陣複雜。

三年了,但在他的記憶中,卻好似三十年那般遙遠。

“天哥?真的是你?”

宋大柱一臉驚訝,身體因為激動,微微顫抖。

“是我,這些年辛苦你了。”

牧天點了點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不辛苦,不辛苦,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你怎麼可能棄我們而去?”

宋大柱說著,眼中落下了激動的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在宋大柱的眼中,牧天就是哥哥,一路照顧著他、幫助他。

在別人稱呼牧天為“王”的時候,他更願意喊他“天哥”。

那天,得知牧天被困的訊息,宋大柱是第一個衝出戰區,朝著塞北趕去。

只是,當他們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只留下一地斷臂殘肢,分不清誰是誰了。

那一天,宋大柱哭的像一個孩子,在塞北之地跪了三天三夜。

是啊,我對你們的約定還沒有達到,又怎麼可能棄你們而去。

牧天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未完待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