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西湖雪落,不見故人歸(1 / 1)
“不知道了嗎?”
“我……”
王猛低著頭,默然不語。
“你的路,錯了。”
牧天淡淡的說道。
錯了?
難道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真的都錯了嗎?
王猛陷入了迷茫。
“念你修行不易,又沒有製造多少殺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這一身修為,就作為換取性命的代價吧!”
牧天伸出手指,在王猛的身上一點。
隨即,不在理會目光呆滯的王猛,抱著昏迷的餘薇薇,離開了飯店。
他之所以饒王猛一命,也是因為在他的身上沒有感受到任何煞氣。
只要殺過人,身上多少都會沾染一些煞氣。
而武者當中,沒有殺過人的,屈指可數。
而且臨走之際,牧天廢掉王猛的修為,實際上也是送給他一場造化。
抓住了,以王猛而今的年紀,還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反之,做個普通人,悠哉悠哉的活著也未嘗不好。
離開飯店之後,牧天就將餘微微喚醒。
後者睡眼朦朧,腦海中一片混亂,還沒有搞清楚當下的狀況。
“牧天?我們這是在哪啊?”
“你剛才睡著了,現在我們正在回去的路上。”
牧天沒有說出實情,像餘微微這種性格,還是無憂無慮的生活最好。
“我……我不是很想回去。”
遲疑了一下,餘微微低聲說道。
“嗯?”
牧天一怔,陷入了沉默。
“那個家……每一次回去,都讓我有種不自在的感覺,我不想回去。”
餘微微側過頭,看著車窗外的黑夜,顯得有些無助。
“那你想去哪裡?”
牧天嘆了口氣。
面對餘微微,他的心中始終有種特殊的感情,或許這就是學生時代的羈絆吧。
那個時候,除了一群不學無術的狐朋狗友,餘微微是牧天唯一的朋友。
“我……去遊樂場吧,我好久都沒有去過了。”
餘微微轉頭,徵詢似的看向了牧天。
“好。”
午夜,對於這個忙碌的城市來說,從來都不是寂靜無聲的。
遊樂場內,燈火通明。
有辛勤勞作一天的家長,陪同孩子一起過來玩的。
但更多的,還是出入成雙的情侶,於這燈火通明的夜晚,縱情放飛自我。
餘微微玩的很開心,尤其是一些高空專案,都會緊緊的抓著牧天的胳膊,放聲大叫。
很多時候牧天都搞不懂,明明心裡面怕的要死,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願意來玩。
以牧天的實力,遊樂場裡的這些設施實在是難以讓他產生任何快感。
不過,他也很享受這份時光。
畢竟,他也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
“牧天,謝謝你,我很開心。”
當摩天輪上升到最高點的時候,餘微微看著下方的點點星光,輕聲說道。
看著她的側臉,牧天竟有一瞬失神。
真的,好美。
“嗯?我……好看嗎?”
久久的沒有得到牧天的回覆,餘微微便轉頭看了過來,恰好看到牧天失神的那一幕,不禁掩嘴輕笑。
牧天:……
如果此時有地縫的話,牧天恨不得鑽進去,一張老臉,一片通紅。
這一幕如果被陰軍的將侍看到了,一定會目瞪口呆,他們何曾在牧天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
“牧天,你有女朋友嗎?”
突然,餘微微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牧天沉默著,眼底卻是閃過一抹哀傷。
而這一瞬,並沒有逃過餘微微的雙眼。
“她……是個怎樣的人?”
餘微微好奇的問道,心中隱隱的有了一絲攀比的想法。
“她?我也不知道。”
牧天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
餘微微一怔,有些詫異的看著牧天,很難理解他這個不知道是怎樣的一個概念。
“雖然認識了很久,但我並沒有見過她的真容。”
牧天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戰火紛飛的歲月,那是牧天從軍的第二年,他們相遇了。
六載歲月,相互扶持,見證著牧天一步步走向巔峰。
而她,跟著他的腳步,默默守護。
一碗孟婆湯,千軍萬馬踏歌行。
諸侯各國,天下戰區,誰人不知孟婆之名?
但,卻沒一人見過她的真容。
“那她……”
餘微微張了張嘴,有些猶豫,似乎是在考慮應不應該問。
“她為了救我,犧牲了自己。”
牧天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抹哀傷。
原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還不如一個死去的人。
只是,活著的人,又怎麼可能與死去的人相比呢?
餘微微在心底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
如果可以,我也願意為你去死。
只要,能被你記在心裡。
那一天,
百將聚首,西湖飄雪;
布衣女子,為君彈唱。
然,
西湖雪落,不見故人歸。
一圈轉盡,摩天輪迴到了最初的*。
只是,*相同,但時間、心境,卻有了極大的不同。
“咱們回去吧!”
餘微微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嗯。”
牧天點頭。
“上一次來這裡,還是奶奶帶我來的,我們就坐在那個位置,奶奶給我買了一根冰淇淋。”
突然,餘微微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一張長椅上,神情有些黯然。
那裡,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手中拿著一根雪糕,小心的餵給年幼的孫子。
牧天沉默著,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提及那位老人,他的心中也滿是傷感。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只怕散場的時候我還未曾入場。
“奶奶給你的配方你嘗試了嗎?”
餘微微問道。
“還沒有,最近事情太多,就沒來得及研究。”
牧天搖了搖頭。
最近這段時間,他的事情確實很多。
似乎,隨著他回來,所有事情都趕到了一起。
“對……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你個死老太婆,帶著個熊孩子不知道滾遠點嗎?竟然弄髒了老孃的衣服。”
這時,一陣爭吵聲響了起來,牧天和餘微微頓住腳步,轉頭看去。
一名身著華麗的女人一臉憤怒,在其裙襬的位置沾有一點奶油。
地上還有半根未吃完的雪糕。
老人不斷地賠禮道歉。
六七歲的稚童,躲在了老人的身後,探出腦袋,一臉懼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