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1 / 1)
牧忠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當初,大哥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但我們也覺得老爺子有些過激了,也在心中埋怨過他一陣子,直到現在,我們才明白老爺子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牧天聞言,點了點頭。
老爺子當年,好歹也是封王的人物,若不是班師回朝的途中出了變故,估計早就已經封帥了,即便如此,他心中的傲氣還是有的。
如此驕傲的人物,又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入贅?
只可惜,當年的牧雲,並不理解。
“不說這些了,說說你自己吧,雨幕是個好孩子,你可不能辜負了人家。”
牧忠搖了搖頭,換了一個話題。
“四叔,這話就是你不說,我也知道。”
牧天笑著說道。
牧忠輕笑一聲,“你這孩子,婚禮的事情,就交給我和你三叔操辦吧,若是還有什麼要求,你一併提出來,我們好去準備。”
牧天搖了搖頭,“一切從簡吧,就請鄉親門聚聚就好了,至於其他人,就不用通知了。”
牧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接下來幾天,牧天哪裡也沒去,就在家裡陪著張雨幕,時不時的再帶上牧苗苗,三個人四下轉轉。
婚禮的事情,完全由牧青和牧忠兩人操辦了,提前一個禮拜,喜帖就發了出去,並且在富錦市訂了一家五星級酒店。
雖然牧天說一切從簡,但再怎麼說,結婚也是人生頭一等的大事,他們不想讓張雨幕覺得委屈。
轉眼間,就到了大喜的日子。
婚禮當天,數十輛豪車湧進富錦市,成為了公路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婚禮開始前,牧天見到了久別數日的張永剛,相比於上一次,後者身上的死氣,更加濃郁了。
“張爺爺,您……”
感受到那濃濃的死氣,牧天的臉色很是難看,張永剛體內的死氣,已經超出了他數倍之多。
似是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張永剛搖了搖頭,“放心吧,短時間內,我還死不了,區區死氣,道家手段,還是有辦法化解的。”
聽他這麼一說,牧天這才放心,隨即問道:“張爺爺,您見到您的師兄了嗎?”
張永剛嘆了口氣,微微點頭,“我回去的時候,見到了師兄最後一面,他在師父身邊,化道了。”
聞言,牧天沉默了,雖然早就已經有所預料,但怎麼也沒想到,一位名動天下的至強者,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人世。
“師兄離開前,讓我帶給你一句話。”
忽然,張永剛猶豫了一下,輕聲說道。
“給我帶句話?”
牧天一怔,有些詫異。
“嗯,他說他對不起你。”
張永剛嘆了口氣。
牧天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張爺爺,這話從何說起?我和老先生也只是見過一面,當時他還指點過我兩句,真要論的話,也是我跟他道謝吧?”
張永剛沉默了,似乎是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見狀,牧天的眉頭皺了起來,“張爺爺,到底怎麼回事?”
張永剛嘆了口氣,“師兄在離開京都城後,途徑永州市,曾指點過一人。”
“永州市……”
牧天身體一震,面色微微有變化。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師兄說,這就是命,他看到了,卻改變不了。”
張永剛搖了搖頭,面色有些複雜的說道。
牧天沉默了,沒有說話。
甦醒後,他就在思考一個問題,餘薇薇為什麼會做出那樣一番舉動,以自身安危為賭注,衝破他體內的阻礙。
後者只是一個普通人,這種方式她不應該知道的。
只能說明,在餘薇薇的背後,還有一人指點。
這段時間,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人會是張永剛的師兄。
良久,張永剛拍了拍牧天的肩膀,“小天,這件事情是我師兄他對不起你,我代替他,給你道歉了。”
說著,張永剛就要彎身行禮。
“張爺爺,這怎麼使得?這件事情和你無關。”
牧天面色一變,連忙將他攙扶起來。
“作為師弟,理應為師兄的過錯買單。”
張永剛搖了搖頭。
牧天沉默了片刻,隨即問道:“張爺爺,如果薇薇沒有遇到邋遢道人前輩,那這件事情還會發生嗎?”
“這……”
張永剛遲疑了一下,“同樣的問題,我也問過師兄,他告訴我,命中註定的事情,無論你如何避免,都會發生,只不過既定的軌跡,可能發生改變。”
“軌跡?”
牧天一怔,皺起了眉頭。
張永剛點了點頭,“打個比方,命中註定你會在和平路發生車禍,但改變軌跡後,你發生車禍的地點,就可能是在新開路了。”
“也就是說,無論怎樣,薇薇都會為我而死?”
牧天抬起頭,面色有些蒼白。
張永剛聞言,沉默了。
這個答案對於牧天來說,確實有些殘酷了,這也是為什麼開始的時候他沒有說。
甚至,如果牧天不問的話,他也不打算將這件事情說出來,這既是他的想法,也是邋遢道人臨終前的意思。
“他若是要恨,就讓他恨我好了,惡人惡事,我一人承擔。”
既然是既定的命運,邋遢道人大可不必理會,但他還是去了永州市,見到了餘薇薇,跟她說了一些話。
這些,張永剛都沒有說,也不會說。
“行了,我這次回來,就是看看你,順便祝賀一聲,眼下既然見到了,我就該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張永剛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
“離開?張爺爺,您要去哪?”
牧天一怔,回過神來。
“我身上的死氣,尋常手段是無法化解的,只有在師門重地,藉助道門歷代強者化道時留下的氣息,方才能得以壓制。”
張永剛解釋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晚輩就預祝張爺爺平安歸來。”
牧天點了點頭,雙手抱拳,輕聲說道。
“那就借你吉言了,好好待雨幕丫頭吧,若是讓我知道你負了她,我可是要替你爺爺教訓你的。”
張永剛輕笑一聲,身體消失不見。
只有牧天,站在原地,愣了很久,直到牧青通知他婚禮開始了,這才返回大堂。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