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背後的依仗(1 / 1)
你納蘭天策,何時入了三公了?
這麼一波反問,迫使納蘭天策旋即怔在原地。
三公之內。
能與北天王平起平坐的,只有龍皇一人!
這話一出。
坐下眾人,無不唏噓感嘆,而那納蘭天策的臉色,也是驟然慘白!
……
大抵上無話可說的納蘭天策,不得不選擇岔開話題:“就算你鬼為北天王,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殺我兒子,難道不是蔑視王權嗎?”
納蘭天策反問。
他相信這一套說辭,必然會讓這年紀尚青的北天王無法回答。
納蘭天策眼中的沈北,雖有一套出奇的戰法,但在口舌和思想上面,與常年縱橫江湖的自己相比,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本以為沈北無言以對,會拿出北天王的架子顛倒是非。
可讓納蘭天策未曾想到的是,沈北的一句話,直接使得他再一次啞口無言!
“納蘭先生覺得沈某人蔑視王權?在場的各位家主,有哪位可否站出來,與納蘭先生對峙一番?”沈北語氣平靜。但內中,卻囊括著少有的冷淡!
這話落下。
適時,一旁的蘇國明開口道:“老夫大機率還記得,當初納蘭先生的兒子納蘭小刀看上一個有夫之婦,並失手殺了女子的丈夫。為防止對方報仇,納蘭先生便殺了對方全家。”
納蘭天策僵持下來。
可以說,完全愕然!
沈北的應對方式,超乎了他的意料。
“如果納蘭先生要證據的話,老夫手上,倒也有一些證據。如納蘭先生需要,老夫可前來對峙。”適時,蘇國明再次補充。
“你……你……”
納蘭天策指向蘇國明。
一直以來,天都十大豪門對君城十大家族的打壓,由來持續已久。
本土的十大家族,做事一直都要看天都那邊的臉色。
納蘭天策也便沒有想到,蘇國明竟然有如此大的的膽子,直接與他對峙。
“蘇國明,我看你蘇家,是不想要了!”納蘭天策提醒一句。
蘇國明搖頭。
但未曾回話。
座下眾人,無不看向納蘭天策,不知其該如何應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
就在納蘭天策左右思索著接下來如何開口的時候,沈北微微抬起頭來,目無波瀾:“納蘭先生為了兒子的愛好,殺了對方全家,是否可以稱之為蔑視王權?”
沈北詢問。
納蘭天策急火攻心。
“我納蘭氏族便是本土的王權,我要誰死,誰就得必須去死!”
無話可搭的納蘭天策,急性而道。
眾人唏噓。
沈北道:“如果你納蘭天策這麼說的話,那麼我沈某是否也可以相對而論?於本土,我沈某便是王權,我若要誰死,誰就必須得死?同樣的道理,難道不是嗎?”
這話一出,納蘭天策嘴巴大張。
“這……”一時之間完全無言以對。
強如他納蘭天策縱橫江湖數十年,可不知不覺間,卻被一個年輕人,牽著鼻子走了這麼一圈。
本來以納蘭小刀的死,足夠將他一軍。可事實上,一番對話以後納蘭天策卻發現,說到最後,仍舊是自己不佔理!
本想在君城十大家族面前出這麼一回風頭,從而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然而這一番話後,納蘭天策,已經完全尷尬了。
此時眾家主的目光,無不狐疑的落在此人的身上!
“沈北,即便是我兒子該殺,也應該由內務府來殺。而你,憑什麼殺我兒子?”
想了這麼半天。
納蘭天策蹦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可這話落下,周圍卻有人笑出聲來。
這麼一笑,更加使得納蘭天策老臉通紅。
“先斬後奏,是沈某的特權。”沈北道。
納蘭天策錯愕!
這麼一來,自己原本以兒子被殺所找出的理由,請來葬八旗滅殺北天王的理由,已然破滅。
不過轉念一想的納蘭天策,很快便是釋懷。
只要葬八旗出手。
哪怕是當今北天王,也自然橫屍於此!
沈北死後,至於如何死的,還不是自己說了算?今日前來的十大家族,也必然將會以本家馬首是瞻。諸如蘇國明之流,殺了也就算了!
……
想到此處!
納蘭天策稍稍放鬆下來,平心靜氣,略微舒緩。
接下來,再次開口:“行,你是北天王,和你磨嘴皮子,我納蘭不是你的對手。不過在我的眼中,不論是誰,殺我兒子,必然是死罪。常言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沈北只是略微一笑,卻未曾回答這句話。
閒下心來,欣賞起了城西的風景。
大山雄偉。
落葉凋零。
風起後的城西,漫天黃葉席捲,美不勝收!
唐衣上前一步。
“以你的意思,今天,是想在這裡殺我北天王了?納蘭天策,你的勇氣比你家老子還要大。看樣子,你身後的依仗,來頭不小。”唐衣開口。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點子上。
納蘭天策也沒想到這個女人能夠一語道出今天十方會盟的終極含義。
卻是一笑,納蘭天策道:“今天算是你說對了,在納蘭的背後,有著絕對王者的存在。哪怕是北天王,也休想逃脫出去,今日,必將橫屍於此!”
納蘭天策句句篤定。
而此番落下,其大兒子納蘭雲風便開口補充:“我爸說的不錯。今天北天王,必然隕落在此。北天王死後,帝京內務府的長老,相信會舉國上下歡慶。”
帝京十大長老舉國歡慶。
這話說的大了點,不過倒也屬實。
沈北素來入不得帝京長老的法眼。以前的沈北本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心態,可是如今,參與到蔡氏的事情當中,他也絕不會放任下去。
不過,倒也未曾回話。
聽得父子倆如此的豪言壯志,唐衣道:“既然如此,那就請納蘭先生,讓你的背後依仗出來吧。本姑娘也想見識見識,究竟是何人,能夠給你父子二人,如此大的勇氣!”
唐衣示意。
納蘭天策也不打算繼續周旋下去。
和北天王在這裡耗費時間,也純粹是在浪費他的生命。而納蘭天策也不再確定,自己的這張嘴,能鬥得過他!
當即一笑,雙手拍了拍。
三聲響後,納蘭天策道:“葬八旗,你們可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