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瘦馬！（1 / 1）
紋身也能消失？
這讓陳小峰感覺太奇怪了。
張小慧嚇了一跳，果然，果然還是被他發現了……
這時候的她，彷彿太冷了，她畏懼地躲在樹屋的角落，雙手環抱著自己，渾身都在發抖。
“你……你看見了？”
良久，張小慧才幽幽地問道，帶著一切都該認命的語氣……
“嗯，我知道我這樣不好，其實每個人都有紋身刺青的權力，這沒什麼……”
“我只是好奇你的紋身怎麼突然沒了。”
“現在我們都淋溼了，我先生堆火起來，彆著涼了。”
陳小峰自顧自地說著，好在樹屋附近還留有不少乾燥的柴火，他便撿了回來，生出一堆篝火。
火焰燃燒著，映紅張小慧的俏臉，只是那原本靈動無比的大眼睛，現在卻是呆滯無比。
漸漸的雨水被烘乾，張小慧溼透的長髮也披散開來，如同黑色的瀑布一般披在她的肩頭。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我的故事，也許說了你也不會相信……”
張小慧低低地說著，嬌弱得如同弱柳扶風般的聲音，輕輕柔柔。
“你不想說，可以不用說的，我都明白。”陳小峰笑了笑，眼神溫柔而明亮。
“不，我想說，我把這個秘密壓在心裡太久太久了，一直都找不到人傾訴。”
“我覺得，你是個好人，你不會嫌棄我……”
“其實，我三歲時被人販子拐走，是被人圏養的揚州瘦馬，我一切都是由主人安排好的。包括我的女兒，我甚至不知道誰才是我女兒的親生父親……”
耳邊傳來張小慧有些哽咽的聲音，讓陳小峰驚訝無比地瞪大了眼睛。
揚……揚州瘦馬？
以前在都市裡，陳小峰玩手機時也看到過揚州瘦馬的歷史，沒想到張小慧竟然是……
瘦馬是一個對女性帶有侮辱性的詞語，意為可以對女性任意摧殘和蹂躪，如同役使凌虐弱小的馬匹一般。
為何稱為\"瘦馬\"?
因為從事\"養瘦馬\"的牙公和牙婆低價買來貧家幼女，養成後再高價賣出去，這和商人低價買來瘦馬，養肥後再高價賣出的經營方式一樣，所以人們就稱這類女性為\"瘦馬\"。
到了明清時期，\"養瘦馬\"成了一項暴利的投資，有一大批人專門從事此項職業。
先出資把貧苦家庭中面貌姣好的女孩買回後調習，教她們歌舞、琴棋書畫，長成後賣與富人作妾或入秦樓楚館，以此從中牟利。
因貧女多瘦弱，\"瘦馬\"之名由此而來。初買童女時不過十幾貫錢，待其出嫁時，可賺達千五百兩。
一般百姓見有利可圖，競相效法，蔚為風氣，明代揚州鹽商壟斷全國的鹽運業，腰纏萬貫、富甲天下，故在當時全國，揚州\"養瘦馬\"之風最盛。
清代丁耀亢在《續金X梅》一書中對\"瘦馬\"也有描述。
一等資質的女孩，將被教授\"彈琴吹簫，吟詩寫字，畫畫圍棋，打雙陸，抹骨牌，百般淫巧\"，以及精細的化妝技巧和形體訓練。
二等資質的女孩，也能識些字、彈點曲，但主要則是被培養成財會人才，懂得記賬管事，以便輔助商人，成為一個好助理。
三等資質的女孩則不讓識字，只是習些女紅、裁剪，或是\"油炸蒸酥，做爐食、擺果品、各有手藝\"，被培養成合格的主婦。
當然，所有的這些煞費苦心的培訓都是為了將來能找個好買主，賣個好價錢。
\"瘦馬\"多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在七八歲之時，被人口販子買去。
之後，等待她們的就是漫長的集中營式的魔鬼訓練期。
\"瘦馬\"的瘦，既有天生體弱的原因，也是被刻意\"餓\"出來的。
真是沒想到，現代社會，還存在著那樣的流毒，而張小慧便是這種讓人心疼的可憐瘦馬。
怪不得她自卑懦弱，怪不得她如此身材如此之瘦，怪不得……她總是躲在暗處，不敢面對任何人。
她在原來的世界，被圈養，被訓練，這一生都只不過是那些有錢人的玩物，身世可憐到了極點……
“我在原來的世界，是第一等的瘦馬，從小就學會了怎麼討好男人，我很髒，髒得我沒有臉面見人。”
“這次航行，組織強行安排我陪著一個富商去的，我甚至才剛剛生下寶寶沒幾個月……”
“我真想自己就死在海難裡好了，可我一想到寶寶，就捨不得她，她是那樣的可愛，她才剛剛來到人世，就遇到我這樣的母親……”
張小慧看著面前的篝火，火焰跳動，讓她的俏臉乎明乎暗，更是將她眉宇之間的哀傷，顯露的淋漓盡致。
她緊緊地咬著銀牙，抿著小嘴，堅持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可那大顆大顆的淚花，卻是從她的美眸之中慢慢地溢了出來。
那晶瑩的淚珠，從尖尖的下巴上劃落下去，而她低下頭，讓散亂的頭髮擋住自己的臉，壓抑的哭聲嗚嗚咽咽，迴盪在樹屋裡。
“你已經自由了……”陳小峰看著這哭得讓人心疼的女孩，緩緩說道。
自由？
這樣的字眼，瞬間便是讓張小慧停止了哭聲，她抬起俏臉，秋水般楚楚可憐的眼眸之中，還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她呆呆地看著陳小峰，問道：“自由？我自由了？”
“對，你自由了！”陳小峰情不自禁，捧起面前這精緻到了極點的俏臉，小心翼翼地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用極為溫柔，與極為堅定的語氣說道：
“你的組織，再也不能控制你了。在這荒島上，我們都是自由之身，誰也不能再強迫你做什麼，誰也不能再命令你做什麼。”
“你不再是之前的你，你是張小慧，你是為自己而活的張小慧！”
張小慧渙散的眼神，在陳小峰的話語之中漸漸回過神來，重新煥發出驚人的美。
陳小峰看著她的眼睛，心靈悸動。
這雙眼睛，太美了，靈動清麗的它們，激發任何男人心中的保護欲，讓陳小峰忍不住想把這楚楚可憐張小慧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