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4章 家族令牌,如見家主!(1 / 1)
“跟你說多了你也不知道。”吳震宇衝著吳辰傲擺了擺手,一字一句的說道:“既然他要親自來,你出面是不行了,你不是他的對手。”
“你這個人總喜歡耍些小聰明,要是惹惱了他,恐怕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聽了這話,吳辰傲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疙瘩。
老爺子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嫌自己不夠聰明嗎?
還是說自己根本不懂的人情世故,不配合這些帝都的超級人物打交道?
亦或者說,其實從他一開始拿出陳家這個聯絡方式時,就已經布好了局。
他等的就是自己來找,當著他的面給陳家的人打電話,然後當眾出醜,再由他出面來解決善後,以此來達到震懾的目的?
似乎,他一直在表達著自己離不開他這位吳家家主,離開了即便能在盛京玩得轉,在帝都大勢力的面前也玩兒不轉。
只有他吳震宇才能真正把控全域性?
這個老爺子不愧是人精中的人精,玩陰謀的高手啊。
想當年東方世家被他取而代之,再加上天月山莊和牧雲家都被他滅了個精光,那可絕不是浪得虛名。
雖說現在他已是六十高齡,但是其聰明智慧依然不減當年。
只是他願意在什麼時候向人展示聰明,在什麼時候向人展示愚笨,這隻有他自己心裡才清楚。
突然之間……
吳辰傲發現,他以為自己一直在算計自己的老爹。
可是沒想到,薑還是老的辣,最終他還是被自己的老爹給算計了。
他以為勾結了幾十年前就本該消失的天月山莊和天道門,就能夠取代吳震宇掌控整個吳家,甚至不惜還對吳震宇提出了質疑,刺痛了吳震宇最重要的逆鱗。
等到他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以為自己完全可以掌控局面時,才在最重要的環節上發現,缺少了他爹吳震宇的大局管控,他什麼也不是。
縱然是他能拿下盛京的各方勢力頭目,卻得不到帝都勢力的支援,最終也只能淪為喪家之犬。
他現在唯一慶幸的是,他還沒有對他的老爹起殺心,沒有實施壓抑在心中幾十年前的復仇慾望,也沒有和這位老爹徹底的撕破臉。
否則,現在恐怕死的人已經是他了。
一想到這些,吳辰傲忍不住背脊發涼,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一幕被吳震宇清晰的捕捉到。
然而……他卻什麼都沒說,只是淡然的一笑。
“你開車來的嗎?”
額了一聲,從思緒中回過神的吳辰傲,急忙點頭。
“我的車在山腳下隱藏著。”
“是你一個人來的?”吳震宇緊鎖著眉頭。
“沒錯。”吳辰傲急忙點的點頭:“沒有帶任何人。”
“那就好。”吳震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我們這次是去秘密會見,你最好不要多嘴多舌!”
“你在旁邊看著,看你爹如何與這位帝都最有權勢也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聰明人打交道。”
說到這裡,吳震宇的臉上露出與重心長。
“孩子,你得好好的學呀,別以為你突破了聚氣巔峰,現在已經是化神期高手了,就能徹底掌控一切。”
“我告訴你,和各方勢力打交道,尤其是和帝都的超然勢力打交道,不僅要學會察言觀色,而且還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們所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是每一個字都包含著不小的含義。”
“如果你一句話聽不懂或者聽差了,所導致的結果將是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我明白。”吳辰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怎麼著,咱們現在馬上就走?”
“不著急,咱們還有時間。”吳震宇一字一句的說道:“從這裡開車到盛京的三號軍用機場,只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做一番歸置。”
“還需要做什麼歸置?”吳辰傲微微皺起眉頭。
“既然你來了。”吳震宇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就不想去看看這洞中的人?”
這話一出,吳辰傲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疙瘩。
“你是說黃景鴻他們?”
“對!”吳震宇點了點頭:“剛才我和他們喝酒,他們倒是沒表現出什麼不耐煩,甚至還有一絲絲的竊喜,這極不正常!”
“要知道,他們身陷囹圄,卻臨危不亂,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還心存著僥倖,心存著希望。”
吳震宇再次看了一眼吳辰傲,一字一句地說道:“在這個時候,你應該給他們澆一盆冷水。”
聽完這話,吳辰傲不由的一怔。
“你指的冷水是……”
“你雖然軟禁了他們。”吳震宇一字一句的說道:“可是你應該很清楚,盛京這些勢力的家主們,號令他們的家族,所使用的可不僅僅是家族大印和他們本身的威望。”
“其實對於號令各大家族最重要的,還是他們手中的家族令牌。”
“如果拿不到這些人的家族令牌,即便是佔領了他們的家族,也無所用處。”
“因為他們的家族雖然藏了一些隱秘的資料,但是他們的麾下各路諸侯們卻依然統治著各個產業叢集。”
“換句話說,你雖然囚禁了他們這些家主,可卻沒有辦法徹底掌控他們麾下的所有產業!”
“你可要明白!”吳震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這些家族的產業加起來足足有一萬多億。”
“這些產業分佈在哪兒,由誰掌控,即便你掌握了他們的花名冊,難不成還一個一個的把他們的各路諸侯給抓回來,然後在費時耗力的去抓了他們的家眷,逼他們就範嗎?”
“是啊。”吳辰傲經過吳震宇的提醒,頓時一拍腦門急忙說道:“難怪我伸出去的兩隻白手套都處處碰壁,原來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裡。”
“掌控了他們的家族,其實沒有太大的用處,關鍵是要掌控他們家族麾下各個子集團公司,尤其是他們的CEO和高管們。”
“只要我拿到家族令牌,就可以號令各大家族的高管們聚集到盛京來開會。”
“到時候是要將他們相互調換還是撤銷,那都是我說了算。:”
“同時,要他們交出各大家族的子集團和公司,也有了正當的藉口和理由。”
“這樣一來,我的兩隻白手套也就可以幹成大事了!”
說到這裡,吳辰傲猛的抬起頭,緊盯著吳震宇。
“爹,這種事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呀,也不至於讓我這樣去撞一回南牆。”
“年輕人嘛。”吳震宇桀桀笑道說道:“還是多撞幾回南牆,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以至於吳辰傲微微皺起眉頭。
緊接著,他緩緩站起身,帶著詭異的目光看向吳震宇。
“爹,有個問題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你既然已經想提問了。”吳震宇桀桀笑道說道:“那還有什麼該不該問?”
“如果我今天不來……”吳辰傲緊盯著吳震宇:“你的這些話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打算告訴我?”
“如果你選擇不來。”吳震宇意味深長的說道:“我去哪兒告訴你,難不成要我主動打電話告訴你?”
面對吳震宇的反問,吳辰傲頓時一下子怔住了。
然後,父子倆人面面相覷。
緊接著,兩人同時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這對父子玩心眼玩到現在,終於有了個勝負。
吳辰傲也終於明白了,單單是靠自己這個已經化神中期的高手,如果離開了自己這個聰明絕頂的爹,並不能掌控盛京的大局,甚至連掌控吳家的大局都做不到。
由此可見,吳震宇是一個隱藏多深的人。
他在盛京提督尹弘揚和皇室特使的面前,表現的是一副狂躁囂張,而後被人打臉的愚蠢面目。
他在被俘虜的黃景鴻,範成棟和龍雪峰等人面前,表現的又是一副平易近人的老友面目。
然而……
這都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是現在是一個睿智絕倫,陰謀迭出的陰狠狡詐之人。
做人做到他這樣,可謂是登峰造極,看透世間一切萬物。
這樣的人很可怕,也很恐怖,讓人防不勝防,甚至讓人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爹!”吳辰傲緊盯著吳震宇:“走吧,那咱們先去看看那幾個老傢伙。”
“好!”吳震宇伸出手搭在吳辰傲的手背上,然後緩緩的站了起來。
就在他們兩人要走時,吳震宇忽然指向桌上的兩罈好酒。
“把兩罈好酒帶上,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一家之主,在盛京有身份有地位,不能失了尊嚴,更不能失了禮數。”
聽完這話,吳辰傲略一點頭,順手抓起了兩罈好酒,徑自朝洞內深處走去。
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響,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鐵門被開啟。
直到洞內最深處,他們終於看到了被關在此地的黃景鴻,範成棟和龍雪峰等人。
此刻的幾個老爺子,坐在相互坐在一起談天說地,對著一盤棋指指點點,忙得是不亦樂乎。
看他們的意思,完全沒有變成了階下囚的沮喪,反而倒像是一個密室內的養老院。
他們對於吳震宇和吳辰傲父子的進來,只是扭頭瞥了一眼,便繼續玩自己的,完全置若罔聞。
看到這一幕,吳辰傲微微皺起眉頭。
他真想把這幾個老傢伙給活撕了,竟然敢如此囂張。
可是吳震宇卻是淡然一笑,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各位老夥計,都先暫時別玩了!”
“我兒子送來了好酒,咱們今晚可要一醉方休啊!”
這話一出,原本忙得不亦樂乎的幾個老爺子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接著,緩緩扭過頭朝這邊望來。
就在這時,龍雪峰忽然嗅著鼻子聞了聞,忽然眼冒金光。
“六十年的杏花村,果然是好酒啊!”
“六十年?”一旁的範成棟微微皺起眉頭:“你確定沒聞錯?”
“我也聞到了。”黃景鴻嗤嗤笑著點了點頭:“的確是六十年的杏花村。”
“我告訴你們啊,這喝汾酒啊,得用玉碗!”
這話一出,範成棟和龍雪峰相互對視了一眼,帶著古怪的神情看向王景鴻。
“我說景鴻啊,喝汾酒為什麼得用玉碗呢?”
“就是!”範成棟也翻了翻白眼:“這得有個出處吧!”
“當然有出處啊。”黃景鴻微微笑著說道:“唐人有詩云,玉碗盛來琥珀光嘛。”
“這喝汾酒用玉碗或者玉杯,可是能增加酒色的。”
聽完這話,龍雪峰和範成棟同時哦了一聲,露出滿臉的信服!
看著幾個人旁若無人的樣子,吳晨棟的眉頭幾乎擰成了疙瘩,他手中抓著的兩壇酒也被震得咯咯作響。
這幾個老東西,簡直也太目中無人了,難道他們不知道現在是誰在掌控局面嘛?
然而……
一旁的吳震宇卻哈哈大笑起來。
“幾位老夥計,都過來吧。”
“要說酒具,我這裡可有得是啊。”
說完這話,他走向一旁的保險櫃,拿出鑰匙開啟後,從裡面拿出幾隻玉碗。
在幾人驚愕的注視下,來到一旁的方桌前。
“拿來。”吳震宇說著,從吳辰傲的手中接過了一罈杏花村,然後開啟瓶蓋後,咕嚕咕嚕的到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以黃景鴻為首的幾個人,這才笑吟吟地圍攏上來。
就在他們要端起這些玉碗時,卻被吳震宇擺手打斷。
“哎,幾位老夥計,要喝酒啊,總得拿點什麼東西來換,你們說呢?”
這話一出,以黃景鴻為首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怎麼著?”龍雪峰打量著吳震宇:“你這老小子還要問我們要酒錢?\\\"
“我告訴你,我現在可是分文沒有啊。”
“我也沒有。”範成棟冷哼著說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我說吳大家主。”黃景鴻也冷笑著看向吳震宇:“我們都被你關到這裡來了,喝你兩口酒,你反而吝嗇起來了?”
“我可沒那麼小家子氣。”吳震宇笑著擺了擺手,沉聲說道:“不過,我要的東西你們幾位身上肯定都有!”
這話一出,以黃景鴻為首的幾個人再次一愣。
“你們看啊。”吳震宇笑盈盈的說道:“你們幾位都被關在這裡,恐怕你們的家族也已經大亂了,這個時候總得有人出來為你們收拾殘局吧?”
“所以呢,我的意思是……你們各自把家族令牌給交出來,讓我兒子帶回去交給你們各自的後人,讓他們趕緊拿去收拾殘局,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說到這裡,吳震宇沒看幾人的臉色,然後桀桀笑了。
“你們一個個也累了大半輩子了,好不容易能在這深山老林中偷得一絲清閒,這個時候就不要管那麼多事情了。”
“我覺得吧,外面的世界就應該交給年輕人去幹。”
“他們年富力強,不鍛鍊鍛鍊怎麼行呢?”
聽完吳震宇的話,以黃景鴻為首的幾個人頓時臉色變了下來。
他們冷冷的盯著吳震宇,眼神裡冒出憤怒的火焰。
“我說吳震宇。”龍雪峰冷冷地喝道:“你也太過分了吧?”
“把我們囚禁在這裡還不夠,現在還想讓我們交出東西,你覺得你拿了家族令牌就真能掌控我們各自的家族了嗎?”
“能不能掌控是另外一回事。”吳震宇依舊是笑臉相迎的說道:“更何況,我也沒說我們要掌控。”
“我說的是留給你們的後人,你們家族裡的年輕一輩,由他們去收拾殘局,這很重要啊!”
哼了一聲,黃景鴻忽然惡狠狠地瞪向吳震宇。
“吳大家主,你這話說的輕巧,那你是否願意把家族令牌交出來,交給我們幾個人保管呢?”
“沒問題啊。”吳震宇說著,忽然單手一揮,手中突然出現了一塊金黃色的令牌。
“誰想要誰拿去吧。”
“少來。”範成棟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你這根本就不是吳家的家主令牌。”
“你的家族令牌在你兒子手上,否則他怎麼可能指揮得動吳家的上下?”
這話一出,吳震宇先是一愣,然後頓時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我交出來了,是你們不要,你們不信的那也怪不得我了。”
“我說幾位老夥計,你們都身陷囹圄了,還捂著家族令牌有什麼用?”
“如果想讓你們的家族子弟少死點兒,我覺得你們還是交出來為妙。”
“畢竟,現在事情已成定局。”
“在平添更多的殺戮,對你們的家族,對我們也都不是一件好事。”
聽完了這話,黃景鴻範成棟和龍雪峰幾人再次面面相覷起來。
他們雖說面不改色,但已經變得極度警惕。
要知道,這家族令牌,可是每個家族的最高信物。
見家族令牌,如見家主。
有了這個東西,就能真正掌控一個家族的大小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