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日本海血戰(二和三)~~)(1 / 1)
兩顆炸彈分別打中了“南祥”的護欄鋼板和艦尾,雖然沒有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是這個訊號非常的明顯——“南祥”已經被日本的兩艘巡洋艦盯上了,逃跑是不太可能的了。只有硬著頭皮對攻了,寄希望自己的防禦力能撐到救援軍艦的到來。
“右滿舵,用主炮攻擊,沙袋給我把側弦副炮周圍捂瓷實點。張彪,快去把滅火水管接好放在甲板上,隨時準備滅火,給我把彈藥庫的門鎖嚴實了,搬完彈藥隨手把門給我關上,別給我嫌麻煩,一顆炮彈過來就全毀了。”周展迅速的做出了戰鬥反應。
“轟……”
“南祥”號在周展的指揮下也開始反擊了。一顆炮彈落入了“秋津洲”、“浪速”兩艦的中間掀起了一陣水柱。
在高速行駛的巡洋艦面前,本來就不是非常精準的射擊如今顯得更加不堪了。
“他孃的,炮手到底在搞什麼啊?他這是在打哪艘日本軍艦啊?居然落在兩艘中間了,太丟人了。給我瞄準了好好的打。”周展在觀察室裡急的開始罵娘了。
“是。”一名通訊兵轉身離開。
此時雙方其他軍艦也都交纏在了一起,剎時間,雙方各艦百炮一齊怒放,硝煙瀰漫,海水沸騰。
“南祥”又是一陣嚴重的搖晃,顯然又中彈了。在觀察室裡面的周展開始並沒有在意這次的搖晃,依然透過望遠鏡在觀察著“秋津洲”、“浪速”兩艘巡洋艦的走位。
“他孃的,炮火怎麼停啦?讓他瞄準點再打,不是讓他們瞄不準就別打啊!”周展突然發現怎麼自己的軍艦已經好長時間沒有發射炮彈了。
“不好了,周管帶,軍艦艦艏中彈,一顆炮彈打穿了首樓頂部甲板,擊毀了首樓內用來從主彈藥庫提升彈藥的運彈裝置,在附近待命準備隨時救火損管4名士兵當場犧牲。”滿臉黑煙的通訊兵衝了進來,把這個噩耗告訴了周展。
由於剛開始時周展為了避免側弦露在對手面前,遭受毀滅性的打擊。所以一直正面面對著敵艦,如今艦艏上唯一一門主炮運彈裝置被摧毀了。這就真正的成了一艘不能攻擊的“啞巴”艦了。
“叫人搬啊?他孃的這個都要來報告?人都死光了嗎?沒有運彈裝置就不用開炮了嗎?”周展明知道如今人力不足,但是除了這樣做就真的要成為啞巴艦了。
“是。”
“南祥”號在主炮運彈裝置被毀之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無法找到戰鬥的節奏。軍艦上的人員配備首先就被打亂了,大量的人員為了能讓主炮繼續開火,不停的把彈藥從一樓運送到兩樓。然後發射時大家又得躲的老遠,這190mm的主炮後坐力相當驚人,那些站在原來運彈裝置附近計程車兵都有被誤傷的可能。所以每次開炮時他們還得躲開。
就這樣,“南祥”有一炮沒一炮的發射著,那恐怖的命中率使得這艘除了防衛毫無特點的巡洋艦在這場海戰中始終扮演著可有可無的角色。
不過雖然在進攻中毫無亮點,但還硬是糾纏著“秋津洲”、“浪速”兩艘日本最強大的巡洋艦。在相隔5000米的距離,日本的兩艘巡洋艦已經命中了不下20多顆炮彈。但是“南祥”一點問題都沒有,除了比剛剛還慢的航速之外其他地方跟沒中彈之前無異。
“真是個牛皮糖啊,德國的軍艦護衛能力真不一般。”秋津洲艦長小滿立一郎自言自語的說道。
“將軍,不如靠近點用主炮直接解決他。”一名參謀建議道。
小滿立一郎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道:“別看對面的這艘軍艦命中率低的恐怖,但是如果近距離被他那190mm的主炮擊中就全完了。”
“是的,將軍。可是後方的炮艦需要我們前去增援啊,你看……”參謀憂慮的說道。
“讓浪速會同高千穗前去增援,這艘德國甲級巡洋艦交給我。”小滿立一郎對擊沉一艘德國巡洋艦顯得充滿了興趣。
“哈衣。”
戰火在日本海內已經連續燃燒了一個小時,雙方激烈的戰爭整個大海似乎都要沸騰了。大清一號、大清二號與大和、武藏是棋逢對手,打的難解難分。而長勝、不敗在九州和葛城面前就顯得相當吃力,好在有三艘魚雷艦和數艘炮艦所組成的掩護,讓長勝、不敗非但不落下風還牢牢的佔據了進攻的主動權。
雖然暫時佔先,但是要擊沉日本的萬噸艦談何容易。除非長勝、不敗近距離用主炮直接打穿對方甲板,可是人家不可能會給你近身的機會,或者說就算讓你近身了,日本萬噸艦那側弦副炮的口徑都要比長勝的主炮口徑大的多,誰被擊沉還不一定呢。
“周管帶,一艘日本軍艦離開了。”一名副官一臉興奮的跑了進來。
周展依然是拿著望遠鏡觀察著整個戰局的變化,臉上沒有任何笑容,冷冷的說道:“看到啦,這不是什麼好事情。”周展放下了望遠鏡,轉過身繼續說道:“日本鬼子是要去給乘風他們添亂,咱們不能讓他們得逞。”
那名被燒的一臉汙黑,衣衫襤褸的副官身上繡著金龍的海軍軍服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面貌,聽了周展的話不由為難道:“可是敵艦已經起速了,我們現在想要追趕恐怕來不及,而且我艦已經……”
“他孃的死腦經啊?誰讓你跟著他後面追啊,學堂沒教過你海面直線定律嗎?去,給老子下令橫穿過去用艦身擋住它,一定給我拖住那艘速浪。”周展怒罵道。
“管帶,那條直線可是在秋津洲主炮射程啊。何況我艦已經浸水了,全速前進也不過14節的航速了。”那名副官為難的說道。
“怕死了?”周展沒有理會副官的話,繼續拿著望遠鏡看了起來。
被問地副官臉色漲紅,挺起脖子道:“沒……沒有……”
周展放下望遠鏡,走到副官身邊教誨道:“人誰不是爹生父母養的,明知道去送死哪有腿肚子不抽筋的,這稀鬆平常。但送死也分幹什麼,現在正是幹鬼子的時候,咱們把鬼子放過去,咱們自己是保全了。可是乘風、破浪他們就危險了,嚴將軍區區4000多噸的長勝硬是抗著日本鬼子10000多噸的戰列艦,為的是什麼?就是給乘風、破浪他們解決日本鬼子炮艦、魚雷艦爭取時間。如果我們把鬼子的巡洋艦放過去了,戰場主動權一旦喪失,將來就算我們能活著回去,有臉面去祭祀那些戰死的弟兄們嗎?拍拍良心,下半輩子能睡得安穩覺……”
那副官沒等周展說完,急道:“大人,您別說了……我這就去傳令。將來英烈祠見……”
周展默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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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發了瘋一樣地“南祥”號帶著他肚子裡幾百噸地海水衝向“速浪”的航道,拼死也要攔住它的去路。為避免與之相撞,“速浪”號被迫降低航速,先擊沉這艘中國軍艦再去救援後方的炮艦、魚雷艦了。南祥號的亡命突擊使得本已經重傷地它更拉近了與秋津洲號的距離,就連秋津洲號上最小口徑的機關炮都可以夠到射程,不過這也使得小滿立一郎猶豫了起來。
“命令軍艦方向正東,全速後撤。拉開與衝上來的敵艦距離。”
“將軍,那受了傷的巡洋艦有什麼好怕的?咱們給他一炮,保管他魂歸大海。”
“你懂什麼?他是遠距離射擊沒有準心,要近距離與我艦同歸於盡。我能給他這個機會?”小滿立一郎自豪的說道。
“將軍英明,我就去下令。”
“南祥”號依然高速的前進著,在看到“秋津洲”號的撤退,膽氣更大。連續幾炮的攻擊似乎又找了準頭,在“秋津洲”的護甲板上爆炸,由於距離較遠無法打穿。倒也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但是這幾炮的命中似乎更加肯定了小滿立一郎的猜測,對自己下達的撤退命令而趕到沾沾自喜。
“報告將軍,速浪艦發來旗語,要求我艦擊沉清軍南祥號巡洋艦。按照目前的方向和航速,其艦是衝著速浪號去的。”
“噢?”小滿立一郎拿起望遠鏡看了看,默默的計算著。突然轉身命令道:“告訴速浪,讓他全速前進,不用理會其他,我自然會擊沉南祥。”
“哈衣。”通訊兵轉身離開。
不得不說“秋津洲”那26節的航速在戰場上所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瞬間已經又出現在了南祥前進的航道上。
“大人,那秋津洲陰魂不散,怎麼辦啊?”副官急切的詢問道。
“撞過去,看他讓不讓。讓主炮備彈兩顆,現在停止射擊。3000米距離內給他致命一擊!”周展迅速的命令道:“告訴主炮手,3000米距離內無法命中目標軍法從事。”
“是。”
“南祥”號並沒有因為“秋津洲”的再度阻攔而減低航速,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秋津洲”卻一炮不發,任然死命的往正前方駛去。
威脅,*裸的威脅。但可笑的是,一艘目前亞洲第一且完好無損的日本巡洋艦受到了大清一艘主炮處於半啞火狀態且吃了幾百噸海水受傷軍艦的威脅。
“開炮。”小滿立一郎緊張的下著命令。
“轟……”
又是一顆炮彈落在了海水中,掀起的水柱拍打在了甲板上的大清士兵身上。此時周展也來到了甲板上,看到遠方的“秋津洲”似乎始終跟自己保持著這麼一段距離。
“衝過去,再靠近點。主炮手準備開炮。”周展黑著臉對身邊的通訊兵吩咐道。
“是。”
終於“南祥”和“秋津洲”進入了一個海戰中被稱為死亡的零距離。在進入這個距離之前,無論雙方軍艦是否受傷或者完好無損。一旦進入這個距離之後,只需要一顆炮彈都是致命的。
“開炮。”周展似乎已經看到了創造奇蹟的時刻,憑藉重傷之軀擊沉“秋津洲”那可真是創造了中日開戰以來最大的海戰奇蹟啊。
“轟……”
還沒有等到“南祥”的主炮開火,對面的“秋津洲”已經率先開炮了,在大炮的一陣轟鳴聲中。南祥號魂歸大海。船上二百多將士全部陣亡。
三艘日本巡洋艦迅速的來到己方陣形的後方,在面對大清五艘巡洋艦的摧殘下,日本近距離攻擊恐怖的炮艦根本無法近身,如今已經有四艘被擊沉,一艘打出“我艦重傷,退出戰鬥”的旗號向東北方撤退。魚雷艦看到無法傷到大清的巡洋艦,早就向前靠攏增援被圍攻的“九州”了。
“大清一號”、“大清二號”還在與對手糾纏,照理說這兩艘從英國俘虜的萬噸戰列艦遠比英國賣給日本的戰列艦要先進很多,不管從火炮密度、航速上都領先了同型別的日本戰列艦。可是戰鬥到現在雙方還是一直糾纏著,甚至隱隱的落入了下風。
年輕的大清海軍在這個時候顯示出了稚嫩的地方。“大清一號”級戰列艦的火炮採用的是露臺旋炮的先進設計,但海軍在把它們俘虜回來後竟然想出要給露天的露炮臺加裝蓋子!原因是當時的軍艦上開始出現了射速相當快的機關炮,例如美國的格林炮和法國的五管哈乞開斯炮之類,裝在桅盤裡的機關炮居高臨下,對在頂部完全敞開的露炮臺裡作業的水兵是個極大的威脅。它們在露炮臺裡的大炮上架一個類似船面旋臺那樣的大罩子,稱為穹蓋式炮罩,炮罩透過幾根支架連在火炮炮架上,隨火炮一起轉動,可以對裡面的人員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而為了避免炮罩的份量全部壓在炮架上,在露炮臺厚厚的裝甲圍壁頂部鋪設了軌道,將底部裝有輪子的炮罩架在裝甲圍壁上轉動。但裝了這個大蓋子後,瞄準不方便了、煙霧不容易消散了、火炮的俯仰角度又受限制了,船面旋臺的種種弊端一下子又都撿了回來。
更重要的是,這種抵禦機關炮的炮罩厚度不夠,對大口徑炮彈沒有防禦能力,如果沒有炮罩,大口徑炮彈可能就會飛過,不會造成什麼傷害,即使打中了人,也就是被打中的那名水兵自己倒黴而已,而採用了炮罩以後,雖然防不了大口徑炮彈,但卻能防小的炮彈破片,一旦破片進入炮罩,因為鑽不出去,就會在炮罩裡面飛來飛去,給炮位上的人員造成嚴重殺傷。在這次海戰中,大清海軍終於為自己畫蛇添足的做法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大清一號”級採用穹蓋式炮罩的露炮臺一被日艦炮彈擊中,臺裡的水兵便非死即傷,無一倖免,以致“大清一號”級那原本強悍的火力根本發揮不出來。
人員傷亡如此厲害,“大清一號”、“大清二號”原本密集的火力只能發揮出一半,更多的炮手都在看似有著保護的炮罩中犧牲了。
嚴復看在眼裡,悔在心中啊。悔不該當時聽了技術參謀的話,但是不透過實戰誰又能知道安裝這個穹蓋式炮罩到底對作戰有利無利呢?
這個是大清海軍需要支付的學費,他們需要為年輕埋單。
“告訴乘風,給我把日本鬼子的巡洋艦幹掉。不用回來增援。”嚴復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可是,我們這裡已經很被動了。大清一號、大清二號已經被壓制的抬不起頭了。”一名副官激動的說道。
嚴復少有的吼了起來,“我是軍事主官,有什麼事情我負責,執行命令吧。”
“是。”被一向好脾氣的上司突然吼了一聲,讓那名副官感到相當大的震撼,嚴將軍承受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雖然此次他只是擔當的助攻的任務,皇上真正的尖刀是在橫濱登陸的那兩個師,準備攻擊東京的陸軍。
但是嚴復畢竟率領著目前大清除鎮、定、威、濟;四遠鐵甲艦外的所有主力艦了,如果打不好,或者軍艦損失嚴重的話,一樣不好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