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東京大屠殺(四)(1 / 1)
潮水般的清軍一股腦的衝向了日本的二線防禦陣地,在接近陣地200米的距離時。陣地中的機槍又甦醒了,一連串的子彈頃刻間掃到了一片衝鋒的清軍。
日軍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刺激了這支清國的軍隊,讓他們不顧一切的要奪下富士山陣地。
這場富士山的戰鬥在這個時候達到了最激烈的*,所有在衝鋒途中的大清士兵喘著粗氣,努力的在已經被打成一片泥濘的衝鋒道路上掙扎向前。如果從高空向下看去,就能看見一片刺刀構成的閃光。國家的尊嚴、民族的屈辱、部隊的榮譽以及對未來的嚮往彷彿就在這一刻迸射出來,刺激著每個士兵的神經,每個人都扯著嗓子吶喊,在整個山谷中迴盪成一片不可阻擋的聲浪。日軍的彈幕幾乎就在他們前沿陣地前不到十米的地方,彈片幾乎同時殺傷著雙方計程車兵。鮮血流淌,肉屑橫飛,戰壕裡堆滿了雙方士兵燒得漆黑的屍體。
為了守住陣地,日軍再也無法避免與大清軍隊進行短兵相接的戰鬥。頓時,傷亡數字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往上飆升。
大清剛組建的新軍欠缺的只有是經驗,這從老兵和新兵的存活比例就可以看得出,有很多時候,新入伍計程車兵是用他們的勇氣去對抗日軍的戰術優勢。馮子才相信,只要再有幾場戰鬥,新軍就會成為一支真正的精銳,一支可以和列強軍隊抗衡的精銳。
在望遠鏡中,馮子才看到了大清軍隊的勇猛頑強,同樣也看到了很多的不足,這在將來的訓練中要著重解決。
在日軍二線陣地的戰壕內,土黃色的日軍和藏青色的清軍糾纏在了一起。雙方用著正規和非正規的搏鬥技巧有效的殺傷著對方的有生力量。
“命令第五旅迅速衝上去,搶佔對方炮陣地。讓蔡寧把炮營陣地向前推進,最好駕在衝鋒隊員的肩膀上,瞄準直射,打鬼子的指揮所。”馮子才放下望遠鏡怒吼道。
“是。”一名通訊兵匆匆轉身離去。
戰鬥還在繼續,清軍的迅速突進讓日本原先構築的幾道防線形同虛設。第五旅迅速的突破的第三道防線直衝日軍炮兵陣地。
“將軍,怎麼辦?清軍的衝鋒隊離炮兵陣地已經只有1000米的距離了,火炮因為仰角關係,已經無法射擊到這麼近的目標了。”一名副官焦急的詢問著剛剛還非常輕鬆的中村值也。
“讓井上聯隊去阻擊那支清軍,務必把他們消滅在炮兵陣地前。”中村值也迅速的做出了反應。
“是。”
“轟……”
一顆炮彈落在了中村值也的指揮所旁邊,剛剛跑出去的通訊兵已經命喪於此。
“怎麼回事?”中村值也驚訝的詢問道。
可是他等到的並不是部下給他的解釋,而是不間斷的爆炸聲。
“轟……”、“轟……”
“是清國的迫擊炮。”不知道誰叫了一聲。
“什麼,清國的炮兵陣地已經前移了?”中村值也吃驚不小,“快,讓前沿部隊組織反衝鋒,把一線、二線陣地奪回來,不能讓清軍的迫擊炮架在那裡,讓炮兵向一線陣地處攻擊。”
“將軍,炮火太猛了,通訊兵衝不出去,命令無法下達啊。”一名副官一手護著腦袋,一手扶著中村值也大聲的說道。
“八嘎,多派幾個通訊兵,興許能衝出去,一定要把命令傳達到。”中村值也緊張的說道。
“是。”
說完,又有十幾名日軍冒著炮火衝出了指揮所,但是其中的大多數人都沒有走出幾步就被氣浪卷跑了,或者直接被彈片傷到了。
“將軍,看樣子衝不出去啊。”副官對著中村值也說道。
“跟著我一起衝出去,難道想死在這裡嗎?”中村值也率先衝了出去。
另一邊,第五旅在衝擊了將近20分鐘之後終於來到了日本炮兵陣地,一個炮兵團在陸軍面前,戰鬥力可能還不如一個連,更何況在一個陸軍整編旅的面前,更是不堪一擊。
“轟……”“轟……”“轟……”
山頂幾次巨大的爆炸聲似乎預示著這場突擊戰已經接近了尾聲。
“好,命令全師出動,全殲富士山日本軍隊。”馮子才放下望遠鏡高興的下著命令。
“是。”一名通訊兵急忙轉身離開。
這一仗下來,整整一個晚上。清晨的天空濛蒙亮了,大清的兩個師正漫山遍野的抓俘虜。
山谷中,時不時的有幾下零星的槍聲,爆炸聲。
日本軍人不比英、法,他們跟大清的軍人一樣,以被俘為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在這點上,不得不承認日本軍人擁有者同樣的軍人氣節。
所以在大勢已去之後,山谷中零星的戰鬥仍然在繼續。
但是由於後方糧草已斷,短時間內無法運送到,馮相華更是向皇上誇下海口,三日內必攻破東京。如今已經一天半過去了,所以他急著要在富士山上構築自己的重炮陣地。
“把重炮都給我推上來,對對,就這裡,給我瞄準下面的東京城。”馮相華親自指揮著正推著重炮計程車兵。
“砰……”
又是一聲槍響,在這山谷中時常出現這樣的槍響,馮相華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這次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覺得不對勁。
“將軍……將軍……”一名臉上明顯掛著淚痕計程車兵跑了過來。
馮相華認得他,他是跟隨了父親馮子才多年的警衛員馬德忠,平時大家都叫他小馬。
“小馬?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們二師不是準備突擊東京了嗎?沒在山下嗎?”馮相華略微感受了不詳的預兆。
“撲通”一聲,小馬跪倒在地上,“將軍,師長他,師長堅持要上山見您,路上被一個日本傷員打中了心臟。”說完馬德忠痛苦了起來。
“什麼?”馮相華突然趕到腦袋一暈,就要跌倒,身邊的警衛人員趕緊把他扶住。
“父親……”馮相華推開了身邊的警衛人員,跟著小馬衝了出去。
身邊的隨身護衛趕緊跟了過去。
馮相華趕到的時候,馮子才早已斷氣。無論馮相華如何叫喊,如何搖著自己的父親,始終都沒有醒來,哪怕最後都沒有跟自己的兒子交待上那麼一句。
馮相華站了起來,仇恨的目光盯著山下的東京城。彷彿要噴出烈火的眼神告訴了所有人,他的仇恨已經到達了頂點。
“告訴兩個炮兵營,炮兵陣地在10點前必須構築完成,目標東京城連續5小時的不間斷轟炸!所有部隊準備進城,奉皇上旨意,進城之後所有軍紀暫時取消三天。日本鬼子斷了咱們的糧草,吃的就在城裡!”馮相華似乎已經準備好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是。”
“將軍,您這是要……”一名副官還沒有把話說完就被馮相華推開了。
馮相華繼續對著面前計程車兵說道:“你們都是二師的人?”
“是的,我們都是的。”
“你們馮師長平時待你們如何啊?”
“師長猶如我的再親生父親。”“師長待我們不薄。”“師長對我們可好了。”
“好,你們師長如今被小日本殺了。你們該如何自處?”
“殺小日本,為師長報仇!”眾人異口同聲道。
“好,回去磨快了你們的刺刀,傍晚6點準備進城!”馮相華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腳下的東京城。
馮子才意外的犧牲突然激發了所有準備攻擊東京的大清士兵內心最深處的憤怒,那種憤怒只有在失去了自己最親的親人之後才會有的,所爆發出來的能量是不可限量的,而最後導致的結果更是無法預估的。
所有的人都憋著一股勁,提前了整整一個小時把炮兵陣地構建好了。而東京城內在得知了富士山失守的訊息後,自然已經亂成了一團。
明治天皇也已經被大清那拼了命的架勢深深的震撼到了,昨天晚上富士山的激烈炮戰,使這個日本天皇在宮中一夜未眠。早晨那零星的槍聲和富士山上那面刺眼的龍旗已經讓他徹底的奔潰了。
“陛下,乘清軍還沒有攻城,快撤吧,我們去北海道還可以捲土重來。”伊藤博文苦口婆心的說道。
“不,我的臣民還在這裡,我要跟他們共存亡。”明治天皇深陷的雙眼放出異常堅定的光芒。
“可是,陛下……”伊藤博文還沒有說完就被明治天皇打斷了。
“通知井上少將,發出公告,讓城中所有百姓都可以來軍需處領槍支,全民抵抗清軍的入侵。我與他們共在!”明治天皇的身上有著所有日本武士共同的特點。
可是在如今看來,這個特點是相當幼稚、可笑,甚至可以說是愚蠢的。如果這位天皇沒有做出這個愚蠢的行為,相信東京不會出現之後的血腥場面。
“是。陛下。”不能否認,伊藤博文同樣被這樣堅定的信念所感染了。
當然,被感染的還有所有的日本民眾,無論是年過半百的老人還是剛剛年滿14歲的少年都獲得了槍支,更可笑的是趙秉鈞居然也得到了一支英國製造的步槍。
“報告,趙秉鈞將軍的密電。”一名電報兵遞著一張電報給到馮相華。
馮相華接過電報看了看,嘴角微微上揚,很顯然對電報上的內容他非常的喜歡,甚至可以說非常的滿意。“通知準備進攻的隊伍,進城之後以連排為單位,不可單獨行動,擊殺一切具有生命的東西。”
“是……”一名通訊員轉身離開,他去傳達了這個奇怪的命令。
“唉,這個命令有點意思啊!一切具有生命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畜生,無論是軍人還是百姓,全部擊殺!”徐邦道對著這個傳送命令的通訊兵說道。
“旅長,我看馮將軍是根本沒把日本鬼子當人。他命令的原話是擊殺一切具有生命的東西,是東西!!”那名通訊兵學著馮相華的口氣說道。
徐邦道皺了皺眉頭,說道:“怎麼會突然下這個命令?他想屠城?為他老子報仇?”
“不是,聽電報員說,趙秉鈞將軍來密電,說是城內日本民眾都發槍了,好像要打巷戰,所以馮將軍怕我們吃虧,被日本百姓打黑槍,就像馮師長那樣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就索性來個先下手為強,先把他們殺光了再說。”
那通訊兵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小子懂個屁,回去吧,就說我們做好了戰鬥準備,隨時可以出擊。保證在我們部隊面前沒有一個具有生民的東西!”徐邦道揮了揮手道。
“是……”剛剛還嬉皮笑臉的通訊兵一下子嚴肅了起來,以最快的速度轉身離開。
早晨9點30分,比預計的時間早了30分鐘,屠城的序幕開始了。
“轟……”、“轟……”
在富士山頂,20門180mm口徑的德國克虜伯大炮同時響起,一顆顆的炮彈飛向了下方的東京,霎那間城內硝煙四起,炮聲震天。
城門口的幾處守衛火力點像一張張脆弱的紙片被輕鬆的撕裂,在經過了一小時重炮轟炸之後,彈著點開始前移,而小口徑的火炮包括蔡寧的迫擊炮在東京城外構築起了一個臨時炮陣地,繼續對著剛剛被轟炸過的地方覆蓋著炮彈,恐怕有一個漏網似的進行這地毯式的轟炸。
“旅長,這樣轟下去,我們還衝進去幹嘛啊?都成死城了。”陳善元嘟著嘴說道。
徐邦道不耐煩的擺擺手,他正拿著望遠鏡看著城內,“你小子見過這麼大的場面沒?兩個主力師的火炮全部用上啦,沒看到馮將軍下的將令嗎?那是要連續轟炸5小時。咱們再衝進去,你要是眼饞想吃槍子沒人欄著你,你倒是衝啊。”
“旅長,這以後打仗那還需要不需要咱們衝鋒啦?這大炮一轟,咱們衝進去不是撈現成的了啊?”陳善元撓著腦袋有些想不明白。
“你就別問了,好好欣賞這眼前的風光吧,看看,多壯觀啊!!”徐邦道陶醉的說道。
“這個有什麼好看的?我就想衝進去為師長報仇。”陳善元不削的說道。
徐邦道轉過身,看著陳善元嚴肅的說道:“等會就讓你衝,你給我重複遍命令。”
“是,進城之後以連排為單位,擊殺所有狗孃養的日本鬼子,不管是軍人還是百姓,只有手上有槍的,全部擊殺。”陳善元馬上立正後回答道。
“去你孃的,是全部擊殺帶有生命的東西。手上沒槍的也不能漏掉!”徐邦道憤怒的說道。
“是。”陳善元激動的回答道。
火炮聲一直在繼續,東京城靠近富士山的那一片已經是一片廢墟了。而大清的火炮還在努力的朝著它們的最大射程在蔓延,而迫擊炮一次一次的把炮陣地向前推移,就差沒把迫擊炮架在城樓上了。
“陛下,快走吧,南邊的城牆已經塌了。清軍馬上就要進城了,百姓們和那井上將軍的部隊是無論如何也阻擋不了多少時間的,還是快走吧。”伊藤博文還是在努力的勸說著明治天皇。
明治天皇擺了擺手道:“你走吧,我就是死也要死在東京。我哪裡也不會去的,我就在這裡跟清軍決一死戰。”
“陛下,有你在,我們大日本一定可以捲土重來的。切不要因為一時的意氣用事,毀了整個日本國啊。”伊藤博文跪在了地上,哭著說道。
“轟……”
又是一顆炮彈在皇宮的附近炸開了,這個位置已經是今天的第三顆炮彈了。
看樣子,清軍火炮的最大射程就是這裡了,再遠的恐怕也打不到了。
“去,讓井上把所有的部隊調去城北,我們在那裡的建築沒有遭到損壞,我們要在那裡跟清軍打一場巷戰,讓他們每前進一步都付出血的代價。”明治天皇依然充滿著激情,不到最後時刻,他是不會放棄的,或者說到了最後時刻,他也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