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一隻失敗的汝窯天青瓷(1 / 1)
楚銘一直在逃避這件事情,可是現在看來,逃避真的解決不了事情。
既然逃避不了,楚銘眨巴了兩下眼睛後,一臉視死如歸的開口道:
“這個……這個雅薇姐吧!她和我也是同生共死過的,我跟她之間的關係……嗯……哎!其實你們都猜到了不是!”
潘香君聽聞這話,挑了挑秀氣的彎眉,似笑非笑道:
“猜是猜到了!只是我們想知道,你自己是怎麼打算的,是去把她接到村裡來,還是就這樣讓她一個人呆在外面?”
這時候,楚銘的臉色凝重起來,語氣鄭重道:
“香君、小悠、青雯,既然你們都知道雅薇姐的事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她也是我的女人,甚至她還是我的伯樂,如果沒有她,也許我也沒辦法這麼快走到這一步!我對她有愛有敬,所以我希望你們也能夠接受她!”
這話說得,楚銘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渣男,讓愛著自己的其他女人,去接受別的女人,怎麼聽都是扎心的話。
而潘香君和藍小悠以及方青雯的心裡,確實也有些不舒服,不過她們終究是有理智的,而且從她們決定和楚銘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如今心裡雖然有些難受,但稍微調整一下,便輕易的接受了。
楚銘見此,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這才繼續開口道:
“我本來也打算接雅薇姐到村裡來的,不過她沒同意,她在市裡面還有茶樓,至於她的安全問題,想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你們就先別擔心了!”
說到這裡,楚銘也不再多提李雅薇的事情,還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打算前往後山的燒瓷基地一趟。
潘香君她們也有自己的事情,楚銘便獨自前往後山。
從村裡前往燒瓷基地的水泥路已經做好,車子可以直通基地,不過楚銘今天沒有開車,而是悠哉悠哉的走小路。
難得悠閒,再加上昨晚下了一場小雪,今天難得出了一場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倒是個適合爬山的好時間。
因著昨夜下了一場小雪,後山上銀裝素裹,一棵棵矮松上面結著冰晶,倒是有些像霧凇。
楚銘一邊觀看著美景,一邊緩緩朝著後山爬去,路上的時候,還看見兩隻兔子,在尋找食物。
機會臨門,楚銘自然不會拒絕,毫不猶豫將兩隻兔子逮了起來,準備帶回去加餐。
慢悠悠的閒逛,終於在兩個小時後,來到燒瓷基地的門口,基地內熱火朝天,一大群人圍在一起研究,楚銘到來的時候,都沒有人發現他。
直到他走近了,正在和劉天放一起爭論的江御山,才注意到他,頓時大喜道:
“哎喲!今天可真是稀罕啊!我們的甩手大老闆,可算是出現一趟了!”
楚銘的出現,讓大家都相當興奮,紛紛開口打招呼道:
“楚先生,您可算是回來了,這幾個月,可都沒怎麼在村裡看見您呀……”
“也不知道今天是吹的什麼風,把我們的大忙人給吹回來了,真是可喜可賀的日子……”
“楚先生回來了,以他的燒瓷技藝,那我們現在的燒瓷問題,肯定就能解決了……”
……
楚銘在這裡是很受歡迎的,哪怕他大多數時間都不在這裡,可他在這裡的威信,從不曾減弱多少。
畢竟他的身份除了是老闆之外,還是一個可以燒製出極品瓷器的燒瓷大師。
對於他們這些燒瓷工們來說,最崇拜的人莫過於燒瓷大師了,如果楚銘不是燒瓷大師,哪怕他是老闆,也不會如此受人歡迎。
這個時候,劉天方一臉焦急的,把他拉到一隻青瓷茶壺面前,指著那隻茶壺道:
“楚先生,你快看這件瓷器,是不是很像汝窯流傳下來的天青瓷?”
周圍的人見此,紛紛安靜了下來,注意力全都放在楚銘的身上。
而楚銘則是小心的拿起桌上的青瓷茶壺,眯著眼睛,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遍,只在釉面上的紋路,沉聲道:
“這隻瓷器從表面看起來,確實有些像汝窯的天青瓷,比如這釉層薄而瑩潤,釉泡大而稀疏,這些都蠻相近的,但是,汝窯的用料,是以貴重瑪瑙為主要調配的,素有‘瑪瑙為釉古相傳’的美譽,而這顏色,也一直有‘雨過天青雲破處,千峰碧波翠色來’的美稱,這隻青瓷碗的顏色雖然也是天青色,但顯然還有差距!”
“還有汝窯瓷器最大的特點,便是釉面上的‘蟹爪文’,這隻青瓷雖然也有蟹爪紋,但是這紋路不夠精細,與正品的汝窯天青瓷比起來,顯然差距甚遠!”
接著,楚銘又將茶壺翻過來,露出壺底沒有釉料包裹的灰白色底胎,道:
“第二個問題就是這器胎,汝窯瓷器存世的不多,但是也絕對不在少數,而鑑定汝窯瓷器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依據,便是器胎,汝窯瓷器的器胎基本上都是灰白色,也就是現在俗稱的‘香灰胎’,這件瓷器的器胎,雖然看起來像是‘香灰胎’,可胎質不夠細膩,顏色中也帶著淡淡的棕色,顯然是在調配胎泥的時候,出現了問題!”
楚銘的話音落下,周圍的人全都皺起眉頭,臉上也全都不由自主的閃爍著頹然之色。
而劉天放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神色頹然道:
“楚先生,我們真的是愧對於你啊!你留下了那麼多關於燒製五大名瓷的資料,結果我們一查資料研究了大半年,燒出來的還是四不像,真的是……真的是……哎!”
這時候,站在劉天方對面的江御山,也是一臉嘆息的安慰道:
“哎!老劉啊!你也不要太失望了,我們華夏的5大名瓷本就是老祖宗的瑰寶,想要完全的複製出來,哪有那麼容易啊!慢慢來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劉天放伸手抹了把臉,滿臉擔憂道:
“道理我都知道,可是我如何能不心急啊!我們要是再複製不出五大名窯的瓷器,搞不好就要被別人領先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