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巧合(1 / 1)
“那你們呢。”
“屬下明白了。”木翎兩個接過銀票,衝著雲白點點頭。
“那就快去吧。”
見大家都明瞭,雲白便下了逐客令。
“是。”
二人面面相覷了會,而後拱手離開。
送走二人,雲白走到雲煜面前,低下頭看著他處理的奏摺,沉聲道:“怎麼樣?看出什麼名堂來沒有?”
“名堂倒沒看出,麻煩倒看出了不少。”雲煜冷嗤一聲,用手指著毛筆標出來的地方,“七哥你看,這、這、這、是不是一堆有毛病在?”
雲白順著他指的地方望去,眉頭皺的愈發的緊。
半響,才憋出一句話。
“這不是有一堆毛病在的問題,而是那些老傢伙,把我們當傻子耍了。”
“當傻子耍?這是何意?”
“你看上面的內容。”雲白用一根細長的手指指著雲煜做標記的地方,“京城旱災,朝廷撥出五萬兩銀子賑災,這無可厚非。只是,安州,幷州,旱災。建平、涼州百姓叛變,平陽又發生水災。你不覺得,太巧了些嗎?”
“難不成這些事情都是人為的?”雲煜抬起頭,不解的看著雲白。
“一兩個地方同時發生事故可以說偶然,七八個地方同時發生,那可不能說是偶然了。”
雲白狐狸似的眸子微微眯起。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個上摺子的藉著賑災名義,意圖貪汙朝廷撥給他們的“賑災”銀兩。”
“若是如此,那這些寫的人也是厲害。”雲煜附和一句。
“厲害歸厲害,可他們沒想到,還有一堆人出來賣慘,求朝廷救濟,這若是知道,那應該會後悔寫信來這兒求救濟吧?”
“不排除七哥你說的那種可能。”雲煜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但又很快隱藏下去,“但也不排除這些個來賣慘的傢伙裡,真的有發生事情的,若真人如此,怕是那些個老傢伙又該說七哥你的不是了。”
雲煜自小待在冷宮,早就體會過人情冷暖,世態炎涼,也曾和旁觀者一樣冷漠看著那些個同樣在冷宮待的妃嬪發瘋,死亡,然後屍首被人抬走,又換個新的廢妃進來。
而云煜的母妃許氏不同。
在冷宮的那幾年雲煜都覺得自己母妃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而理由不過是她會在雲煜睡不著時給他哼催眠曲,會給他講故事,會發燒時會用自己身體捂著他,而宮女送來的飯菜,也會分給他一大半。
除了許氏,冷宮裡個別幾個沒瘋的廢妃也會在做些小玩意給他玩。
那是雲煜一生中最溫暖的時光。
可這些的這些,雲白卻沒有。
雲白從小長在宮中錦衣玉食,也和其他皇子一樣去御書房上學,但他卻不像雲煜這般能夠能得到自己母妃的關愛。
他得到的,只有無盡的謾罵羞辱,還有無論怎麼努力,他母妃都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的悲切。
為了能讓母妃看到自己,他拼了命的往上爬,更瘋了辦唸書習武學習政事,樣樣不落。
最後,在他親愛的父皇考察功課時出口成章,得到了夫子的誇獎,在面對眾大臣刁難時,拐著彎刁難回去。
自此,雲白一戰成名,成了朝廷裡不少大臣心中惹不起的存在。
大祁建國多年,身世悲慘,結局也同樣悲慘的皇子多的是。
可雲煜唯獨心疼雲白。
因為雲白經歷了太多這個年紀不該經歷,不該承受的事情。
雲煜想著,眸光又濃厚了幾分。
“我明白你的意思。”雲白將所有的心思放在了奏摺上,並未注意到雲煜的眼睛,“這些地離京城都不會很遠,這樣,我派幾個人過去看看,若真有這個情況,那肯定救災。而若沒有,或者災情小的不行,那這些個寫摺子的傢伙,就該好好教訓一下了。”
雲白最討厭的,就是那種無事生非,為了吞銀子特意寫奏摺來京城賣慘的傢伙。
“確實應該好好教訓!”雲煜收斂起神情,輕輕的點頭之後,拳頭不自覺的握緊。
“好了,先別管這麼多了。”雲白揉了揉雲煜的頭,滿臉堆笑的與面前人道:“這兒奏摺太多,你一個人看不完,我陪你一起看吧。”
雲白說著,從飯桌上搬來個凳子,坐在雲煜身邊,陪他一起看起奏摺來。
另一頭。
木翎兩個在大街上徘徊。
可他們並沒有急著去找雲白嘴裡的道具戲服,而是直奔東街的一個名叫醉玲瓏的衣服鋪子。
“就是這家吧?”
看著鋪子裡擺著的各色錦衣,木翎只覺得天旋地轉,而後一個不穩,竟是差點摔在了地上。
“木翎,你沒事吧?”子鈺扶著木翎一隻手,語氣關切。
“沒,”木翎嚥了一口唾沫,“我只是因為這裡東西的顏色太雜了,有些眼花繚亂,休息一會就好了。”
“那就好。”見木翎沒事,子鈺放下了心。她轉過頭,面露糾結的看著在那做生意的掌櫃。
可幾秒鐘之後,又將頭轉了回來。
“木翎,你要穿什麼樣的衣服?我又要穿什麼樣的?”
子鈺本就有著很重的選擇恐懼症,見面前的東西成群,顏色不一,他更加的慌了。
這不是折磨人嗎?
子鈺眼眶通紅,不知怎麼,他有點想哭。
“我?”木翎看了子鈺一眼,見人快要哭出來,又似明白了什麼般道:“你去和掌櫃說要兩套做工精細的淺紫色的袍子,說完之後,你直接把銀子給他就好。”
“得嘞。”
子鈺鬆了一口氣,屁顛屁顛的跑去掌櫃那裡了。
兩個人出來就是好啊,不用自己挑衣服,不用自己挑瓷器,不用自己做選擇,這簡直是太棒了啊。
下次出來時,還邀木翎一起!
子鈺默默的下了決心。
掌櫃給子鈺前頭的客人結了賬,便將目光放在子鈺身上。
見他身穿黑色鑲金邊長袍,頭髮上綁著同色的絲帶,手上拿著一把摺扇,整個一富貴人家的少爺打扮時,他的唇角勾起一絲笑容,又諂媚的說道:“客官,您需要點什麼。”
“我要兩件淡紫色的袍子,要做工精細又漂亮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