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擔憂(1 / 1)
“明白。”顧長陵恭順的說道。
“好了,娘累了,你先出去吧。”小林氏見顧長陵擺出一副恭順的樣,心中的火氣消了一大半,她揉了揉眉心,強迫著自己擺出一副笑顏,讓自己看起來不用這麼恐怖,讓顧長陵不要以為他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對別人懷恨在心,就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又或者是錯的。
小林氏要的,就是顧長陵繼續堅持自己的本心,堅持自己的看法,不要輕易被別人左右。
當然,顧長陵也做到了這些,只不過這是後話了。
“是。”
顧長陵此刻滿腦子都是酒盡歡的那句“你孃親中了毒,而且這個毒很深,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很早以前就有的。”
小林氏因為性格內向,不會主動爭,也不會主動去和別人搶,在尚書府那個家裡的地位可謂是差得很,就連一個負責最低等事情的下人都能隨意謾罵。
既然是這種地位差到人人可以欺負的程度,那就不會有人把她當成對手。
無論那些個一門心思想著爭寵的姨娘,還是那個便宜爹爹,又或者是他那個嫡母,都沒有把他們兩個當對手。
至於他那個嫡母生的嫡子,還有其他的姨娘生的庶子,更沒有把他當人看了。
不光沒有把他當人看,也沒有把他當成對手。
他,只不過是一個隨時都可以拋棄的存在,不過是一個家裡多出來的一張嘴,一張用來吃飯的存在罷了。
“夫人,少爺會這麼說也是隻是關心你,而且那事,本來就是。唉,你又何必..”
顧長陵一走,小林氏旁邊的茉莉再也受不住,直接走到小林氏床前,略帶不滿的說著。
茉莉是小林氏陪嫁丫鬟,從很久很久以前就跟著小林氏了。
對於林氏,以及林家那碼子那事,可是清楚的不能夠在清楚。
也就是因為她太清楚這件事了,所以才會這般心疼自己家的小姐,心疼林氏的婚事。
畢竟,那個婚事從始至終都是自家小姐的,為什麼偏偏落到了小林氏那個外室之女的手上。
說到底,自家小姐就是太善良了。
明明婚事是自己的卻一聲不吭,還讓林府的下人對這件事保密,不讓這件事傳到小林氏耳朵裡,怕說出來她會一個人待在府裡孤苦無依,身旁連個伴都沒,可憐的不行。
小林氏怕自己已經有婚約了,很快就要成親的事打擊到她,所以處處留心,實實在意。
可沒想到,就是自己處處留心實實在意,唯恐婚約的事傷到自己的姐姐。
自己的姐姐卻,卻這般對待她。
這可真的是諷刺啊。
“那事是誰的錯,這又有什麼重要的呢。”小林氏嗤笑一聲,“如今的尚書夫人的是她林氏,嫡子是她林氏的兒子。而我,雖然頂著和尚書夫人出生於一個府的,尚書府妹妹的名頭,卻還是尚書府的姨娘。陵兒,還是尚書府的庶子。我這就去把實話和林氏說了,她也不會相信。和大人說了,他也不會相信。既然如此,那還說什麼呢。”
“小姐你的脾氣就是太好了。”茉莉道,“不光是你,還有夫人的,你們兩個脾氣真的是好的不能夠再好了。這要是發生在奴婢身上,奴婢非得罵死她不可。”
“好了。”
小林氏不愧是茉莉嘴裡脾氣好,性格好,無論什麼地方都好的完美之人,被自己的貼身丫鬟如此一搞,也沒有發火,而是心平氣和的說了一句。
“下去吧。”小林氏眼睛轉了轉,又朝著人家擺手。
不得已,茉莉只得退下。
另一頭。
顧長陵從自己母親所待著的屋子出來之後,便去了酒盡歡和司徒妮兒所待著的屋子。
很不巧的是,顧長陵來的時候,酒盡歡正在和司徒妮兒聊天。
而且要只是單純的聊天也就算了,關鍵是他們聊的有聲有色,繪聲繪色的,而且顧長陵在那兒站了好久都沒發現。
要是站了好久都沒發現那也就算了,關鍵是他們兩個已經聊了接近半天了。
有這麼好聊嗎?
有這麼多話聊嗎?
聊這麼多真的合適嗎?
顧長陵心中腹誹,面色卻一往如常,什麼變化都沒有,甚至於依舊保持著雲淡風輕的笑容。
只是若仔細看,還能從他那個龜裂的表情上找到某種東西。
幾十分鐘過去,那兩個聊天聊的和什麼似的傢伙終於聊完了,同時也發現了在一旁坐的快要發黴了的他。
見他過來,司徒妮兒趕忙站起身,對著顧長陵行了一個禮,道:“顧公子安好。”
“嗯。”顧長陵點點頭,並道,“我有事和酒公子說,你先下去。”
“是。”司徒妮兒說著,又給酒盡歡以及顧長陵兩個人回了一禮,“奴婢告退。”
“嗯。”顧長陵微微頷首,就這麼讓人退下了。
一時。屋子裡只剩下酒盡歡和顧長陵兩個。
“顧公子可是為了令慈的事情過來的?”酒盡歡撇了一眼顧長陵,毫不猶豫的把自己剛才心裡所想的話說出口。
“是。”顧長陵沒有否認。
“那顧公子便坐下與我一同討論這個事情吧。”酒盡歡說著,坐在了凳子上,又朝著人道,“不知顧公子想知道什麼事,是令慈的中毒時間,還是這個毒的解法?”
“我兩個都想知道。”
酒盡歡說的直接,顧長陵說的更加的直接,這要是他母親在那兒,就會發現顧長陵話說的這麼直接,完全將自己以前交給他的東西忘到了一邊。
然後他又會發火,最後又會教訓自己,然後造成一個死迴圈。
不過這倒也不打緊,畢竟他母親不在,在這兒的人只有顧長陵和酒盡歡他們兩個人。
他沒必要想東想西,也沒必要畏手畏腳。
左右人家也聽不見,看不見,畏手畏腳,這又是給誰看的呢。
“那我就直接說了。”酒盡歡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你的母親,中毒應該有十年了。”
“十年?”顧長陵道,“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