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白髮人送黑髮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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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間,羅乾嘴唇喃動,輕聲問道。

儘管聲音很輕,但眼中卻沒有絲毫傷心,而是質問。

但一座墳墓、一堆枯骨怎麼回答他?

“你不會騙人的!”羅乾嘴角突然划起一抹弧度,神經質的笑道。

此刻的羅乾像是一個傻子一樣。

跪在墓碑前,自言自語。

遠處的血劍回頭時不時回頭看看羅乾,除了惋惜還是惋惜。

如果可以化解這段仇恨,血劍可以去死,但他的死不行,根本毫無作用。

一個多小時後,羅乾轉身躺在墳包上,滿是老繭的手撫摸著冰涼光滑的墓碑,輕輕閉上雙眼,臉上是刺目的淚痕。

忙了三個多小時,收拾的差不多了。

坐下了休息了一會,血劍給墳包周圍撒點紙錢,上香然後磕頭。

他不像是來祭拜,而是來贖罪。

坐在墓碑旁邊,血劍出身的望著遠處的小河,突然開口道“以後我死了,把我埋在這裡行嗎?”

“做夢!”羅乾冷冷道。

血劍無所謂的笑了笑。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一個多小時後,拿出手機一看,已經十二點了。

血劍轉身看著閉上眼睛的羅乾“走吧,去訓練營吃個飯!”

羅乾睜開雙眼,出神地望著墳墓。

血劍微微嘆息“我們是來祭拜、掃墓的,我們還能怎麼樣?難道要把她的枯骨也打掃一遍?”

這句話雖然是對逝者的不敬,但也讓迷茫的羅乾醒悟。

是啊!儘管一年一次,那又能怎麼樣?

看著陰沉的天空,血劍搖搖頭,拍拍身上的灰塵,轉身望著羅乾。

“如今的大陸局勢誰都不敢大意,留在這裡只會生出亂子!”饒有深意的看了羅乾一眼,血劍轉身走向山谷的隧道口。

羅乾留戀的看了一眼墳墓,血劍的話說得對,墓掃了,也祭拜了,留在這裡一天或者一年又有什麼用?

還有就是大陸,面對如今的大陸局勢,羅乾實在不放心。

決然轉頭跟著血劍走向隧道外。

這次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兩個人都變得沉默了。

當走出隧道,把巨石重新挪回原位,血劍轉頭望了羅乾一眼“你要走的話趕緊走吧!別把訓練營搗亂!”

羅乾彷彿沒有聽到,渾噩的走向前。

血劍除了搖頭嘆息還是搖頭嘆息。

兩個人走出密林,看了一眼遠處的訓練營,血劍想要邀請羅乾去吃個午飯,不過想想就作罷了。

羅乾淡淡瞥了一眼,腳掌踩地,留下一道道殘影,消失在密林中。

血劍揹負雙手,低頭走向訓練營吃午飯去。羅乾也離開了。只是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來。

……

中午時分,不管是幹什麼的,都開始吃午餐、休息。

可洪武社卻並非如此。

洪武社廣州總部。

江淮楚的辦公室,怔怔的坐在辦公室。

雙眼呆滯,寬敞的辦公室的聚集了大量洪武社高層,唐七、花軒、紫陌、墨刀、小月等高層都在。

辦公室內的氣氛壓抑、沉悶、死寂,沒有一個人說話。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辦公室內的死寂,原本神采奕奕的江淮楚突然彷彿很疲乏,聲音無力道“進來!”

嘎吱!

辦公室雙扇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身穿女式西裝,像是年輕白領一樣的女子面色沉重的走進來聲音小心道“董事長,少爺……到了!”

“推進來吧!”江淮楚的聲音依舊無力。

女郎轉身揮揮手,一陣細微的聲音響起,四個身材高大、壯碩,穿著黑色西裝一臉肅穆的男子推著病床進來。

病床停放在辦公室中間,上面應該有個人,蓋著白布。

頃刻間,整個辦公室內的氣氛都變了,還有一些粗重的呼吸聲。

蹬!蹬!蹬!……

尖頭皮鞋於地面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響,一身黑色西裝,面色沉重,彷彿蒼老了許多的劉天峰走進來。

面色內疚的看著江淮楚,聲音沉重到“江社長,節哀!”

人是死在香港的,作為三合會在香港的負責人,他劉天峰不可能裝作沒有看見,而他們現在重心在歐洲,但香港是他們的大後方,一旦惱怒,江淮楚把香港三合會抹平了,那後果他劉天峰不敢想象。

羅乾和洪武社可不同,他們可理解洪武社的實力,尤其是洪武社的財力,即便是臭名昭著的三個會在洪武社面前也要低一頭。

而且就在剛才,遠在歐洲的三合會老大蔣先生已經啟程回國了。這件事受牽連的人都必須作出交代。

即便是他三合會老大也不例外!

深吸一口氣,江淮楚緩慢的從坐位上站起來,走到病床旁邊,伸出顫巍巍的大手揭起白布。

白布揭起,江名揚那稚嫩的面龐顯露了出來,儘管面色蒼白,但屍體已經做過了處理,看起來也就面色蒼白了一點。

腳下一個踉蹌,旁邊的小月趕緊上前扶住江淮楚。

洪武社的一眾高層雙眼血紅。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比白髮人送黑髮人更讓人悲痛的?而且還有命不久矣的江曉晴,江家要絕後嗎?

一瞬間,江淮楚鬢角出現了幾絲白髮,面容蒼老了許多,精氣神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一把推開小月,大手顫巍巍的撫摸著江名揚的臉龐,猩紅的眼角滑下幾滴晶瑩的淚珠。

“名揚!!!”顫巍巍的聲音中充滿了道不盡的悽苦。

洪武社高層沉默了,即便是劉天峰也能感覺到江淮楚的痛!

這是洪武社的接班人,儘管他沒有天夏那麼出色,但他現在還不滿十八歲,只要用心培養,江名揚絕對沒問題,至少他不是洛井泉那種朽木。

可……可如今,洪武社的接班人就這樣完了!

神情悽慘的閉上雙眼,但淚珠卻止不住流下,身軀止不住後退幾步,靠在辦公桌前,閉上雙眼,沒有哭泣,只有默默的流淚。

養了十七年的兒子就這麼走了,而他不是意外,他只是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犧牲品,就像是白酒天。

沒有他的死,天夏拿什麼去發動進攻?

如今好了,洪武社不愁找不到發動進攻的理由了,即便是中南海也無法阻止,大家都是有子女的人,白髮人送黑髮人,誰敢說自己沒有一點感覺?

“哈哈哈~~~”突然之間,江淮楚發出了慘淡的大笑,儘管笑聲震耳,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痛!

撇開洪武社不說,老婆在生下這對龍鳳胎後就死了,而昨晚還活碰亂跳讓自己破口大罵的兒子也是死了,自己的女兒也已經被閻王預定了!

這換做誰誰能接受?

洛風揚的兒子洛井泉是個混蛋,但他至少還能讓洛風揚破口大罵,至少還能讓洛風揚收拾,可他那?他江淮楚連收拾兒子的機會都沒有了。

以後只能在照片上看到。

龍鳳胎,一男一女,這是所有人期望的,江淮楚以前也很自豪,女兒、兒子都很爭氣,看著他們健健康康,江淮楚就發自內心的高興。

可如今,一夜間全沒了!

小月拉起白布,看了一眼江名揚,微微嘆息,蓋上白布,對著四個黑衣男子揮揮手。

四個男子識趣的把病床推出了房間。

江淮楚接過小月遞給自己的紙巾,坐在辦公桌前,停止了失態的大笑,默然擦著眼淚。

“混蛋,給我進來!”突然之間唐七一聲怒喝。

眾人轉頭望去。

辦公室外走進來一個少年,穿著賽車服,身上略顯狼狽,臉上還有血跡,心驚膽戰的走進來。

他正是僥倖逃脫的唐華。

不過面對如今的這個結果,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其實之前他告訴江名揚那些也是自己猜的,但老天彷彿和自己開玩笑,自己說完之後悲劇就發生了。

整個辦公室內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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