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交易】(1 / 1)
黎明時分,洪武總部!
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雙眼呆滯毫無神采,嘴唇發白,毫無血色。氣息微弱,彷彿快要斷氣。
不是別人,正是江淮楚。
此刻已經五點半了,距離貴州丟失已經過去近三個小時多了,他江淮楚才知道自己的一省地盤就這樣丟失了。
悲傷?絕望?恥辱?
洪武社真到淪落到這種任人欺凌的地步?
沒有人能回答江淮楚,所以他變成了這幅摸樣。
床邊一身青衫的鶴冥負手而立,面無表情,沒有說話,一切都不用多說了。
解決辦法?
唯有囤積重兵包圍貴州,壓制墓府。
難道洪武社敢和墓府全面開戰?血宗現在還沒有宣戰,他們衝上去能撐住幾天?
八大墓主全部調集前往南方,不需一週,面對恐怖的墓鳳皇,他江淮楚只能一敗再敗。
現在他手上能用的只有鶴冥一員大將,天墓一旦抵達,鶴冥也將被絞殺的粉身碎骨。
別說,現在的江淮楚還真有點絕望的感覺。
在血宗遲遲不肯明確宣戰的情況下,他江淮楚這點家底消耗不起。
他怕,他真怕墓府得寸進尺,現在跑過來張口再給自己要一省地盤,自己是給還是不給?
不給,立刻開戰,給了,你也損失不了什麼,但只會更加丟人。
原本他想置身之外,原本想著四川應該能餵飽墓府,他們應該會感激自己,現在看來,墓府就是一頭野獸,不知好歹的野獸,但卻也使他無力對抗的野獸。
面對咄咄B人的墓府,洪武社只有向血宗求援,可現在羅乾是宗主,你讓他怎麼開口?
鶴冥大局觀不錯,但要說到腦子,和墓鳳皇比起來,他有自知之明。
現在貴州已經丟失了,要看下一步他們洪武社該如何走!
墓府繼續壓迫,他們唯一的路好像就是和血宗結盟,結盟?
“曉晴在你這裡?”
“找她幹什麼?”
“我想看看她!”
“她不認識你!”
“……”
“只為自己的利益決然開戰,不顧她的性命,現在想起她了?”隨著一聲嗤笑,羅乾瀟灑轉身離去。
這是昨天下午在血宗總部他和羅乾的簡單對話。
身為江曉晴的父親,他卻完全沒有主動權!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打破病房內的死寂,鶴冥轉過身來,用眼神向玻璃門外的手下示意。
推開房門,手下小聲道“社長,冥哥,外面有一個自稱墓府代表的人說他要代表墓府和社長談談”
“人那?”鶴冥聲音不善道,嘴角流露出一絲獰笑,想什麼來什麼,看來老天也不是不公平的。
“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他沒有反抗。他說如果他死了……天墓降臨、血洗洪武!”手下小心翼翼的說出墓府來者的原話。
“口氣不小,我倒看看天墓怎麼血洗!”說著大步流星向外走去,臉上升騰起一抹煞意,全身暴戾之氣湧出青衫,整個人看起來極度危險。
媽的!跑到洪武社總部來威脅我們?真把洪武社當泥捏的?
“把他請進來吧!”一直保持沉默的江淮楚聲音微弱道。
腳步一滯,轉身看了一眼江淮楚的神色,鶴冥煞氣消失,轉身走向窗戶。
手下看到這一幕,點頭退出去。
數分鐘後,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兩個黑衣壯漢用手槍頂著一位身穿西裝的帥氣男子。
不是別人,正是任立!
走到門口,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緩步走進來。
後面兩個手持手槍的男子欲要進來卻被江淮楚的眼神制止了。
對於來人是任立,江淮楚微微驚訝後就回歸平靜了。
被搶頂著,卻沒有絲毫惶恐,一副自信滿滿的摸樣,此刻的任立還頗有點可塑之才形象。
不卑不亢走進房間,拉了一條板凳坐在三米外,笑眯眯的看著江淮楚,鶴冥看似站在窗戶旁仰望夜空,但他絲毫不懷疑只要他有動作,鶴冥能夠在不到三秒內將他轟殺出房間,這是絕對實力的象徵。
艱難的讓自己腦袋靠在床頭,打量了一眼任立,閉上雙眼,聽聽他要說什麼。
“江社長,別來無恙”象徵性的問安一聲,話鋒一轉,直截了當進入正題“今天我代表墓府來和江社長談一筆交易!”
交易?
又要窺覷洪武社什麼東西?
看到江淮楚絲毫沒有搭理自己的樣子,任立也不惱,嘴角帶著一絲陰險的笑意“原本人才濟濟的洪武社被羅乾搞得七零八落,我看著也可惜,羅乾這是走了狗屎運。不過有一點不得不承認,羅乾成功了,洪武社幾乎垮掉了,現在風刃、柳月、唐七都躺在病房內,能用之人只有鶴冥,如果沒有戰爭倒是罷了,一旦有敵對勢力開戰,江社長還能安心養傷嗎?洪武社還能安心觀戰嗎?置身事外,靜觀戰局發展,也是需要有所準備的,要是沒有準備,就像是今夜一樣!”
極具諷刺的話語一語刺破江淮楚內心,眉頭微皺,眼睛沒有睜開,聲音卻極其冰冷道“不怕我殺了你?”
“殺我?”無所謂笑了笑“來吧!我的價值早都完了,對於墓府來說,我可有可無,今天的談判成功之後我才能有點價值,你今天殺了我也無濟於事!”
稍作停頓後繼續道“我們說正題,不知道江社長還記不記得墨刀!”
墨刀?
聽到這兩個字,江淮楚雙眼驟然睜開,寒芒乍現。
任立嘴角露出笑意,趁熱打鐵道“羅乾之前抓了他,沒有殺他,也沒有弄殘,現在的墨刀基本完好無損,羅乾跑了,墨刀落在我們手中,看到江社長現在人才凋零,我們願意還回墨刀!”
如此好的訊息,江淮楚卻興致缺缺的嘆息一聲,又是這一招,墨刀這種大將,對於現在的洪武社還是相當重要,能回來當然好,回不來就可惜了。
就連鶴冥也皺著眉頭轉身盯著任立。
鎮定自如的說出最後的交易“我們的要求不高,半個廣西,賣掉墨刀!”
“……”
“以柳州、來賓、北海作為分界線,西部是我們,東部是你們,一個武將巔峰,尤其是對洪武社忠心耿耿,我想這個價錢你們不虧”
“……”
“我們需要整頓,我們不會貪得無厭,再說,你們面積小、人多,囤積部隊密集大,這樣即便我們發動戰爭也佔不到什麼優勢,這樣你們就可以安心隔岸觀火了”
“……”
站起來,看了一眼鶴冥、江淮楚,任立聲音低沉道“總部只給我了這個價錢,剩下的你們好自為之,是和是戰,就看你們的。不過我要說一句,我現在擁有近兩萬血夜中羅乾的死忠,讓他們對洪武社開戰”嘴角泛起無恥的笑容“我相信他們會非常樂意!”
“……”
“廣西的兵力也是花軒部署的,我們真的要強攻,你們能堅持幾天那?”
一句句輕描淡寫,卻仿若雷錘轟擊在江淮楚心頭,加上任立那無恥的笑容……
啪!
床頭櫃上的茶杯被江淮楚摔在地面上,緊隨而至的是“滾!”
看著江淮楚虛弱臉龐上猙獰扭曲的憤怒咆哮,任立無所謂笑了笑,轉身走出病房。
沒有人阻攔他,從江淮楚的行為舉止來看,這一次談判已經有了結果。
即便如此,走出房間的剎那間,任立還是感覺背後溼溼的,不緊張是騙人的,不害怕更是騙人的。
此次談判,得知訊息後,任立是搶破頭皮才搶到,他是在賭,也是在給自己爭取!
他要表現出自己的價值,此次任務,自己算是圓滿成功了,用自己精心設計的話把江淮楚拐到溝渠中。
這一次交易看似簡單,但誰敢去試試?
真的江淮楚想不開把你殺了又能怎麼樣?
天墓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任立大動干戈。
墓府的版圖也在一夜間驟然增大,但誰知這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