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做出選擇】（1 / 1）
“是啊，我在糾結，我在選擇，本以為我已有梟雄本色，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狗熊！”無奈中的絲絲酸楚，誰能懂？
養育羅乾十三年，一手把他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帶大。
教他武功，給他力量，教他做人，給他信心。
是她，讓羅乾知道了親人兩個字，是她給羅乾童年中增添了一抹色彩，而沒有導致他在殺戮中扭曲本性。
是她，在冷冰冰的面孔下，給了羅乾前所未有的溫情。
或許，羅乾對她的不是愛，而是一種保護她的慾望。
她的死，羅乾歇斯底里，她沒死，迷茫中卻帶著激動。
她的殺招，羅乾卻只能用那單薄的鎧甲一邊保護自己，一邊慢慢後撤。
她的冷漠，給羅乾的是暗夜中一次次絕望的淚水。
如今，該到抉擇的時刻了，是的，羅乾該做出選擇了。
穆怡婷，你到底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
羅乾一直想得知這個答案，就在剛才，他好像得知了謎底。
所以，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他想作出選擇。
“那你做好選擇了嗎？”
搖搖頭，一臉苦澀“選擇這麼好做嗎？正在抉擇中……”
“那我就不打擾了！”或許是真的不想打擾了，絕帶著默然的情緒轉身離去。
她知道，這將是羅乾人生中的一次轉折，一切都要看羅乾自己如何選擇，她做不了主，她也不想參合進來。
接下來的幾天，羅乾應該是最為痛苦、迷茫的時刻。
但他需要的不是安慰、不是勸解，而是絕對的安靜，作出最為理智，做出他不會後悔的選擇。
重新坐在輪椅上，羅乾仰起腦袋，毫無焦距的看著天際。
忽然間，淅淅瀝瀝的小雨下了起來，剛才還是晴空萬里，此刻卻突然下起了小雨，這種天氣還真是罕見。
卻不料，小雨越下越大，淅淅瀝瀝的小雨變成了大暴雨。
持續十多分鐘的暴雨停止，本應雨過天晴，暴雨撤走，小雨卻繼續著它那未完成的使命。
像是抑鬱症患者一般，羅乾這一次抉擇，時間確實不短。
吃飯、睡覺之外其他時間就是靜坐在陽臺前，仰望那變化多端的天際，沉默，不說一句話。
誰也未料到，羅乾的這一抉擇一晃就是一週。
每天，絕都會站在病房外看一會羅乾後離開，每天，送來飯菜，明老都會站在客廳沉默的看一眼羅乾後轉身離開。
一週，一晃眼間過去，幕後黑手可能真如羅乾所料，沒有再次出手，血宗迎來了難得的安靜，羅乾也難得可以靜坐去選擇、去抉擇。
下午時分，天空彷彿蒙上一層紗，還是陰沉沉的，羅乾一如既往的坐在陽臺前，相比幾天前的迷茫，此刻的眼中多了一絲清明。
或許此刻的他心中已經有了選擇。
嘀！嘀！嘀！……
刺耳的聲音驚醒了羅乾，轉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膝上型電腦。
稍作猶豫，還是把膝上型電腦放在腿上，看著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提示，有郵件，卻沒有發郵件的人資訊。
開啟郵件，右手撐著下巴，看著螢幕上的文字。
“追查下去，發現很多血宗內部人員都是沒有嫌疑的，譬如給林青送去武器的那個表親，他送的禮物盒內是武器，可他並不知道他的禮物盒已經在途中被掉包。此類事件很多。可以判定內奸在血宗內有非常廣泛的交際圈。很多幫助內奸作案的人以至於都不知道自己作案了”
“林青的嫌疑可以洗清，林青表親的家屬我們找到。有足夠證據表明。林青是被冤枉的。林宇也可以洗清，林宇的情人車子確實被做過手腳，不過不是林宇派人做的，而是一個護衛做的。車子也是在駛到南區時才被人下手的。經過排查，林宇和那個人沒有絲毫關係。從會所我們得知訊息，林宇的情人和兩名殺手進入包廂後，林宇的情人被殺手下了麻藥。這點我們在林宇情人的屍體內找到，可以證實，她體內的麻藥就是在前一天下午四點到晚上八點左右藥發的！”
“邢無罪的嫌疑本身就沒有多少。殺手已死，經過排查，生前他和兩個殺手關係只是一般的上下級，兩個殺手並不足以承擔邢無罪委託的重任。只有最後一個，李友飛的蹤跡我們找到了，已經前往青海，但他的嫌疑，我們目前無法洗清！”
“總結：幕後黑手是誰，我們已經鎖定幾個目標人物，如果他再次下手，我們就有很大把握抓住他。此人很危險，不但手握重權，地位至高，在血宗內很具影響力。你小心為上！”
落款‘血色圖騰’。
這就是一週時間血色圖騰的成績，說不上好，但也絕對不壞，至少情報部到目前還是沒有太大進展。
對於趙有才是不是內奸，大家心知肚明，根本不可能。
對方沒有告訴羅乾誰都有嫌疑，顯然，是不想讓羅乾表現出什麼嚇跑內奸。
“考慮的怎麼樣了？”
幽幽的聲音從耳旁傳來。
轉過身，合上電腦，看到明老竟然大方的坐下了，坐在他的身旁，這讓羅乾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把電腦放在桌子上，一如既往的仰起腦袋，羅乾細聲細語道“你來幹嘛？”
“來看看你！”
“看我幹嗎？”
“……人這一生有很多選擇，在人生的抉擇上有兩點，顧大家舍小家，這是英雄的行為，有義卻無情。還有一種是為自己，為自己將來問心無愧，天大地大、親人最大。要說這兩點誰有錯，卻都沒有錯。對於你，對於一個在不知情情況下把你養育成人的墓怡婷來說，她對你，絕對沒有其他歪心思，你殺她，不仁，你不殺她，則不義”望著天際，渾濁的眼中出現一絲迷惘“你可以慢慢消耗，消耗，消耗盡你對穆怡婷的情，消耗盡她對你曾經的付出，消耗盡你殘存的一點點的理智……你就可以理所應當，沒有絲毫顧及的去殺她！”
“可……”
“我知道，你會說沒有時間。是啊，沒有時間，零八年一年，死死地禁錮住血宗，誰也不敢想象零八年後，大陸將變成何種格局！”眨巴眼睛，轉頭看著羅乾，面色平靜道“現在，無論我們如何搗亂，如何摧毀。零八年一年的安穩，足夠墓府站穩腳跟！”
看著明老平靜的眼神，羅乾疑惑不解“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看看你怎麼選擇！”說到這裡，明老笑了，站起身來，揹負雙手走向陽臺，斯條慢理道“我很欣慰，你還在糾結。一個人，不能沒有情，否則他將是畜生。他也不足以掌舵血宗這艘航空母艦。因為人是需要感情的，你沒有讓我失望，沒有讓少爺失望！”
“你高估我了！”輕輕搖頭，嘴角掛上一絲自嘲的笑意。
“不！”一口否決羅乾，明老語氣強硬道“你是聰明人，我知道，該怎麼選擇你已經選擇好了。你只是在等，等一下，再等一下，不願讓疼痛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你只不過是想給自己一點緩衝的時間”
抬起頭望向明老。
明老卻不再說話。
羅乾沒有任何表情，細聲細語道“繼續！”
閉上雙眼，明老強硬的語氣軟下來，輕聲道“我知道你心中在痛，但有的時候，你需要注意一下大局。不僅僅要看你要失去什麼，更要看因為你的拖延，多少家庭要……破碎。他們是基層的人，我們有時候要從另類角度去關注他們的生活，保證他們的生活。正是因此，才有那麼多人誓死效忠血宗！”
話音落下，明老抬步離開。
拖延的越久，墓府就會越強，戰爭將會越加慘烈，死亡也會越多，每個人的死亡都是一個家庭的破碎。
這才是明老真正要說的。
沒有敢去面對明老的背影，羅乾聲音卻嘶啞道“我想，我大概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