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訂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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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曹梟和柳智高出了荊湖市區,來到一個離荊湖市不遠的小鎮,汽車進入一家名叫大強鋼鐵廠的廠區。這家鋼鐵廠規模不大,但也不小,聽柳智高介紹說,這是一家主要生產一些民用鋼鐵合金的中小型鋼鐵廠,也有兩種工業特種鋼產品,規模不大效益還不錯。

下了車柳智高就打了一個電話,曹梟也下了車在後座把無煙粉煤樣品也拿上了。不一會就有一個鋼鐵廠員工把他們請到了總經理辦公室。

那個員工敲了門,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曹梟和柳智高隨著員工進了門,只見一間寬敞明亮,裝飾古樸的辦公室呈現在眼前,一張典雅的紅木辦公桌前坐了一個精神奕奕的精瘦中年人,穿著一身唐裝,坐姿筆直,正在用一套茶具耐心的泡著功夫茶。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商人,反而像是個藝術家。這人應該就是這家鋼鐵廠的老闆郝大強,這個名字確實很高大上,難怪會把鋼鐵廠的名字起得這麼應景。

“柳主任,你們先坐一下,等一下一起品鑑一下,看看我這泡茶功夫如何。”郝大強手上動作沒停下,嘴上說著話,眼睛卻沒往曹梟這邊看一眼。

“你隨意,今天總算是有機會見識一下郝總的茶藝了。”柳智高說道。

曹梟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位郝總表演茶藝,心中卻是吐槽著,這明擺著就沒把他和柳智高放在眼裡,要是郝大強的朋友可能還不介意,可就算是柳智高和郝大強也不見得有什麼交情,你丫那不是泡茶招待客人,只是純粹的在賣弄,曹梟雖然不懂什麼茶藝,但也能一眼就看出這位郝總所謂的茶藝也只是樣子貨,動作生疏,有明顯的停滯,說明在泡茶過程中有些猶豫,自己都弄不準時機。不知在哪裡學了點樣子貨就直接拿出來附庸風雅了。

“柳主任,這位小友來嘗一下我這一壺君山銀針如何。”郝大強泡好茶,小心的用茶盤端過來兩小盅,分別遞到柳智高和曹梟跟前,自己也迫不及待的回到椅子上,一臉陶醉的小口啜著。

“不錯,郝總這茶泡得地道,完全把茶中滋味釋放出來了。”柳智高也有樣學樣的喝了一小口說道。

“這位就是你外侄吧?小兄弟你覺得如何?”郝大強似乎覺得柳智高的評價還沒有體現出他高深的茶藝,對著一言不發的曹梟問道。

“我不太懂茶,但是這是我喝過最好喝的茶。”曹梟想說的其實不是這句話,而是“這茶盅太他丫燙手了,你自己都用託底託著茶盅,為抹子到了我們手裡就沒有?”曹梟也沒昧著良心去讚美郝大強,這確實是他喝過最好喝的茶,十大名茶能不好喝麼。他這種小屌絲好茶都沒喝過幾種,何況是這種有錢難買的名茶。

“哈哈!這話中聽,中國的茶道可是博大精深,品茶更是能陶冶情操,今天就好好跟你們說道說道,免得以後你們出去說不懂茶道可是會鬧笑話的。”郝大強聽了曹梟的話就開心的笑了,也只能笑了,不然這裡也不會有其他人讓他滿足了。高興了就要表達出來,所以好為人師這個成語在這裡被很好的詮釋了。也不管曹梟心中作何感想,郝大強開始了他的茶道普及教育:“我們就拿這種君山銀針來說吧,“金鑲玉色塵心去,川迥洞庭好月來。”這句詩說的就是君山銀尖,君山銀針產於湖南嶽陽洞庭湖中的君山,形細如針,故名君山銀針。君山茶分為“尖茶”、“茸茶”兩種。“尖茶”如茶劍,白毛茸然,納為貢茶,素稱“貢尖”。君山銀針茶香氣清高,味醇甘爽,湯黃澄高,芽壯多毫,條真勻齊,白毫如羽,芽身金黃髮亮,著淡黃色茸毫,葉底肥厚勻亮,滋味甘醇甜爽,久置不變其味。沖泡後,芽豎懸湯中衝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蔚成趣觀。你們看手中的茶是不是這樣?”

“郝總,受教了,讓我受益匪淺啊!中國茶道源遠流長,一時半會也說不完,要不我們先談生意,改天再來向郝總好好請教一下。”柳智高客氣的說道。

“也罷,這是門大學問,改天有機會再聊。小兄弟,把樣品帶來了吧?我們先看樣品,再談其他的。我們對原料的要求比較高,到時候還請海涵。”郝大強有些意興闌珊,又換了副嚴肅的口吻說道。

“帶來了,二號無煙煤揮發份4.3,顆粒均勻接近粉塵狀態,我想完全能超過你們的標準。郝總可以先讓人檢驗一下。”曹梟指著地上的袋子自信的說道,無煙煤的品質達不到最優的一號標準,像郝大強這種鋼鐵廠卻是完全夠用了,不說那種細小均勻接近粉塵的顆粒就很少見,一般煤炭加工廠都不會把煤炭加工到這種狀態,太費事成本又高,需求也不是很旺盛,得不償失。

“嗯?接近粉塵狀態,你確定你的所有貨都是這種?”郝大強原本不在乎的神情變得有些鄭重,走過來仔細觀察了一下袋子中的煤粉,抬起頭嚴肅的看著曹梟說道。

“當然,我們可以籤合同,但是有一個要求是前提,還望郝總答應。”曹梟看著郝大強前後的異常表現,心中一動,看來郝大強的鋼鐵廠對這種精細的煤粉一定有迫切需求,不然也不會表現失常,曹梟頓時壓住心中激動說道。

“喔?什麼要求可以說說看?”郝大強站起身回到座位神情恢復平靜,淡淡的說道。

“簽訂合同後先付一半貨款。”曹梟說道,他也想直接要求付全款,可這不可能。

“只要你能保證質量穩定這個要求可以考慮,還是先檢驗一下再說。喂,張科長,麻煩到我的辦公室來一下。”對曹梟說了一句後就打電話叫人過來拿樣品。

“張科長麻煩你把這些樣品拿去檢驗一下能不能達到我們新專案的要求。主要是無煙煤的品質和顆粒均勻度。”不到兩分鐘一箇中年人進了辦公室,郝大強對他吩咐道。

“麻煩你們等一會,這種檢驗很快的。”郝大強對曹梟他們說道。

不到二十分鐘那位張科長就回來了,看了曹梟他們一眼,走到郝大強耳邊小聲的嘀咕了一會兒,郝大強沒有說話,表情變了幾次,期間有深深看了曹梟一眼,然後把那個張主任打發走了。

“不好意思,直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位小兄弟的名字,敢問小兄弟貴姓?”郝大強一臉燦爛的笑容對曹梟說道。

“免貴姓曹,曹梟。”曹梟從剛才郝大強和那位張科長談話的表情已經猜出他的無煙煤粉已經達到了郝大強鋼鐵廠的要求,除了對無煙煤本身的品質曹梟心中沒譜,但是這種接近粉塵的狀態絕對能達到任何冶金工廠的要求。從郝大強突然熱情起來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了,合著要是不能達到要求人家連他的名字都不想知道,曹梟心中有些惱怒,但轉念一想這也是社會常態了。

“喔,原來是曹先生,失敬了。不知道曹先生手中有多少這樣品質的貨呢,我們的需求量可是很大的,量少怕是起不了作用。”郝大強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連敬語都用上了。

“我手中的量很大,就是不知道郝總到底需要多少?”曹梟算是明白了,現在是郝大強有求於他,態度轉變也是正常的。

“只要價格合適,我們至少需要五千噸以上。”郝大強說道。

“五千噸沒問題,郝總需要更多我也有,就是不知道郝總能出到什麼價位。郝總要知道,像我這種精細均勻的無煙煤粉可是不好買到的。”曹梟壓住心中的激動肯定的說道。五千噸那得是多少錢啊?就算只賣五百一噸,一半貨款也是一百多萬,那麼多錢完全能解決他家裡的問題了,還完賬剩下的錢還能在市裡買一套不錯的房子。再說加工過的煤粉價格比煤塊價格高很多,何況是這種精加工的煤粉,價格至少要翻一倍。

“三天內開始供貨,一個月以內供足五千噸,要是更多我們也能吃得下。價格就按現在最高市價走,七百五十塊一噸,你看怎麼樣。”郝大強一臉真誠的說道。

“郝總這就沒誠意了吧。我們做這行的哪能不懂行情,七百多一噸只能買到品質好些的三號無煙粉煤,我這可是4.3的二號無煙煤,初加工的都能賣八九百塊一噸左右,何況是我這種有錢也難買到的精細煤沫,比之一號粉煤也不遑多讓,這樣我出個實誠價。一千三百塊一噸。”曹梟有些不快,這是把他當不懂行的小白了,於是不滿的說道。

“咳咳,這種加工程度的確實少見,但是對我們的幫助也不是很大,市場中也能找到滿足我們要求的貨,所以價格不能這麼算,一千三百塊一噸比一號最好品質的都要貴,這價格我們承受不起。頂多一千塊,這是我們能出的最高價格了,不然就得虧本。”郝大強言不由衷的反駁道。

“最低一千二,不然我們也的虧本,郝總也知道生產這種煤粉的大型裝置都是國外進口的,沒有這種裝置想要得到這種煤粉只能小批次的用機器研磨,相信很少有人這麼做,因為鐵定虧本,如果郝總出不起,那隻能抱歉了。”曹梟心想,你騙鬼去吧,要用到這麼精細的煤粉,要冶煉的金屬一定不簡單,成本都這麼高,利潤就更高了。

“這價格實在是太高了,看在柳主任的面子上,我出到一千一百塊一噸,這是最大的誠意了。”郝大強咬著牙很心疼的說道。

“好吧,就當交郝總這個朋友,一千一就一千一,但是你們得自己提貨,就在荊湖市,今天籤合同,先把一半貨款打到我賬戶上,下週二就可以提貨。到時候我告訴你們位置。”曹梟也裝作心疼的樣子咬著牙答應下來,這是真的有些心疼,這種精細均勻的煤粉,哪怕只是二號,要是賣給那些大型冶金企業,絕對比這價格高很多,但是他現在是能賣給好大強便宜他了。再說這傢伙給了柳智高多少面子,都沒把人家當回事。

“好,能交到曹梟小兄弟這個朋友我就虧點本也是值得的,就這麼說定了。我叫人列印合同。靈兒進來一下。”郝大強裝模作樣的考慮了一下,爽快的說道。

曹梟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了,心情也愉悅起來,散漫的靠在沙發上,掏出香菸,先遞給二姑父一支,然後才遞給了郝大強,自己也抽上了,他以前也抽菸的,但是後來負擔不起就戒了,現在馬上有一大筆錢進賬,也不在乎抽菸這點錢了。

也沒聽見敲門聲,辦公室的門就被直接推開了,一個穿著白襯衣黑短裙白高跟扎著馬尾的女孩走了進來,看著這女孩漂亮的臉蛋,曹梟卻愣住了,這不是他高中同學郝靈兒麼?郝靈兒和郝大強,難道是父女?剛才還以為郝大強叫得那麼親切是叫小秘呢,沒成想卻是郝靈兒。

“大伯,什麼事快說?我還有事呢。”郝靈兒沒有認出曹梟,畢竟有好多年沒見了。徑直走到郝大強的辦公桌前說道。

“進來要先敲門,這不是家裡,有客人呢。風風火火的,你能有什麼事,還不是玩遊戲。去幫我列印一份採購合同,按照這張紙上的內容來。”郝大強很不客氣的對郝靈兒說道,但眼神中滿是溺愛。

“去就去,兇什麼兇,要不是你不讓我出去工作,我才不會在這裡這麼無聊的上班呢。哼!”郝靈兒不滿的說道。拿著郝大強遞過來的紙張轉身就走。

“不好意思,這是我侄女,都被我慣壞了。”郝大強歉意的對曹梟他們說道。

“哼!咦,曹梟,你是曹梟?你怎麼會在這裡,還認識我麼?我是郝靈兒,高中時我坐你前排。”郝靈兒聽見郝大強的話又不滿的哼了一聲,剛轉身目光卻突然定格在曹梟身上,驚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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