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禍福無門(1 / 1)
黃升聞言眼神凝滯了一下,彷彿想起了什麼恐怖的場景,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掙扎之色,隨即決然道:“曹先生,你還是別問了,那是些都是禁忌,不能提及它們,不然……想想當年那十萬遠征軍為何會只剩一小半人,十萬人啊!還是武裝到牙齒的軍隊……反正你聽我一句勸,在外圍怎麼玩都可以,別去深處了,我是為你們的性命著想,也是為了自己保命。”
聽黃升提及當年的事,好似其中有什麼秘辛,黃升的意思無非就是當年他們遇到了那種存在才會犧牲那麼多人,想想也是,十萬人的力量足可以開山填海,野人山再恐怖,犧牲一些人開闢一條安全通道也不至於傷亡大半,當年的軍隊指揮員難道連這點的都想不到嗎?黃升說得如此神秘,稱之為禁忌和“它們”,那麼就應該是神神怪怪的東西,而且不止一個,除此外曹梟就猜不到了,真相讓人費解,但無論他怎麼說,黃升都三緘其口,不肯透露絲毫。黃達成也是閉口不言,甚至還有些不高興。
曹梟見狀也不再勉強,決定聽從他們的意見,不冒險深入。不過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一下,於是也不再說話,開始閉目假寐,心神沉入空間中,暗自搗騰著。
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十分鐘後突然雲收雨霽,天空上太陽又冒頭了,剛涼爽下來的天氣又開始變得悶熱起來。半個小時後路過帕敢也沒有停留,直奔帕敢玉石場。通往礦區的道路比較難行,到達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大家在車上隨意吃了點零食,去礦場考察一圈還得趕緊進山紮營,爭取兩天內出山,不然可能來不及趕回去參加公盤競拍了。
還未接近礦場就碰到了一處關卡,翡翠價值驚人,礦場由本地武裝政府和家族勢力共同控制的,把守的是一隊荷槍實彈計程車兵。主動停下車,曹梟讓鄭輝、周清璇和黃升下去交涉,自己在車上看著。料想在金錢攻勢下,可以得到參觀許可的。沒想到那些士兵根本不給他們機會,直接端著槍阻止周清璇三人靠近,黃升舉起手一邊用一種曹梟聽不懂的當地語言一邊大聲的喊話一邊靠近,剛走出兩步,就是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射在他面前的地上,黃升不敢妄動,正要慢慢的退回來,可就在這時候那邊又開搶了,對著車前地面就是一通掃射,還打碎了一顆車燈。
士兵們這樣做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驅趕他們立刻離開,不然就會動真格的。保鏢們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快速下車後依託車身做好了攻擊準備,這下曹梟那裡還坐的住,臉都氣黑了,不管不問就直接開槍趕人,還攻擊他的車,既然對方如此蠻狠霸道不講理,自己就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他們學會好好說話!
雖然恨不得馬上就狠狠教訓這些士兵,但他知道不能這樣做,只要自己下令開槍事情的性質就變了,在他國領土武裝襲擊軍隊往小了說會被當成恐怖份子,往大了說就是非法入侵挑起戰爭,這個鍋他扛不起,甚至不敢和他們發生衝突,不然人家記仇了隨便找個藉口就可以調動大批軍隊圍剿。所以現在只能忍氣吞聲,不過他也不準備就這麼算了,反正自己來此居心不良,手下計程車兵都這麼驕橫,老闆也好不到哪裡去,現在受點氣反倒會讓他做事的時候沒有心理負擔。再說現在也不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要能進去,這點事他也不計較了。
眼看對面計程車兵已經擺出攻擊姿態,衝突一觸即發,曹梟趕緊下車對保鏢們命令道:“收起武器,回車裡。”說完又對鄭輝說道:“鄭輝,麻煩你以政府的名義去和他們交涉一下,是要能進去,少不了你好處。”
鄭輝也被剛才那一幕嚇到了,這時正手足無措的呆在原地,聽到曹梟的話臉色又是一變,猶豫的說道:“曹先生,算了吧!中央政府的名義在這邊不好用,再說我只是個無官無職的小蝦米,他們這些軍人不會理我的,還是不要自找沒趣了。”
曹梟嘆了口氣,知道鄭輝說的確實是實情,讓他去也不頂用,暫時先放棄,等從山裡出來再來。調轉車頭正要離去的時候,卻是從對面開出來幾輛車,那些士兵恭敬的敬禮放行,見曹梟他們的車還堵在路上,一個士兵端起槍對著這邊又是一通掃射。好幾顆子彈打在曹梟所在的汽車車身上,後輪輪胎被打爆了,他簡直快氣炸肺了,對方這是在赤裸裸的羞辱他,把他們當牲口趕不算,還把車輪都打壞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簡直豈有此理!
“全體準備戰鬥,我去把大傢伙拿出來,狠狠的教訓這些狗東西!”此刻曹梟心中就只有一個念頭,至於後果……只要天塌不下來,別說是一個地方武裝勢力,就是和整個國家為敵他都不懼,真要槓上了,他分分鐘造出幾十顆核彈頭一亮出來,誰敢拿他奈何!馬上就要讓這些蠢貨後悔,讓他們知道自己招惹的就是一尊活閻王。
車也不掉頭了,就那麼擺在那裡,不管保鏢們,自己搶先就拉開車門下了車,就要走到後備箱拿火箭筒。可就在這時,對面卻有變化,一個緬國面孔的迷彩裝青年下了車。曹梟不由停下腳步,看看車中的是何方神聖。那人下車後看了曹梟一眼,嘰裡呱啦的對那些士兵說著什麼。而後面一輛車上又下來一個正裝中年,一下車就認真的打量著曹梟,然後便徑直向這邊走來。
“小兄弟是華夏人?遊客?還是毛料商人?”
聽到對方說的是華夏語,曹梟向身後比劃了個手勢,示意保鏢們不要下車。而後才開口答道:“來參見公盤的,應該算是珠寶商,我叫曹梟,你怎麼稱呼?”
“哈哈!我沒看走眼,我叫蔡熙東,京城人,算是個毛料商,你也是來這裡進毛料的?剛才沒吃虧吧?”中年哈哈大笑道。
聽到這人的名字曹梟就忍不住笑了,蔡熙東,東西菜,做為生意人有這麼個名字還真夠奇葩的。有些疑惑蔡熙東為什麼會從裡面出來,試探著問道:“人倒是沒受傷,不過車被他們打壞了,氣也受夠了。到礦場直接進購毛料,看來蔡先生的生意做得很大啊!蔡先生和這裡老闆很熟?”
蔡熙東呵呵笑道:“小本經營,賺點辛苦錢而已。我們這些做中間商的自然要經常和廠家打交道,緬國所有翡翠礦主都能混個臉熟,交情多少有點。曹老弟啊,做生意和氣生財,別和這些山溝裡的大頭兵一般見識,只要生意能做成,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對蔡熙東的生意理論曹梟不可置否,但他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不必忍受一些螻蟻肆無忌憚的挑懈,所以開口道:“蔡先生謙虛了。本來不打算和他們置氣的,但人家當我好欺負,我要不表示表示,以後抬不起頭啊。對了,蔡先生,那個人是誰?”
蔡熙東見曹梟不甘心,無奈道:“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出門在外能忍則忍,不能忍也得忍,何況還是在異國他鄉,多的我就不說了,你好自為之。那是帕敢玉石場大股東家的大公子吳孟,他家是帕敢大家族,控制著周邊地區多處翡翠礦,在全緬都能排的上號。他過來了,你趕緊離開吧!”
“車壞了想走都走不了了,謝謝蔡先生好意,你請自便。”曹梟回了蔡熙東一句便轉頭一言不發看著走到他身前的青年。
緬國人僅有名而無姓,名前的\"吳\"不是姓而是一種尊稱,意為\"先生\"。這個名叫孟的青年身材壯碩,臉上有一道兩寸長的刀疤,眼睛有點小,不過時有精光閃爍,一看就知道城府不淺。青年認真的打量了曹梟一眼,轉頭小聲的對身邊的蔡熙東說著什麼。
蔡熙東和吳孟嘀咕了好一會兒,才笑著對曹梟說道:“吳孟說剛才的事就不計較了,如果你能保證購買不低於五千萬華夏幣的原石,他馬上就可以帶你去。”末了又湊到曹梟耳邊小聲說道:“他想要中飽私囊,可以去看看,如果質量好,你錢不夠的話,我幫你湊足,回頭按出錢比例分配。他這次極有可能私下開啟儲備倉庫,裡面都是老坑料,機會難得,我有渠道可以私下運輸,能省一大筆關稅,老弟,不要猶豫。”
曹梟聞言還有點詫異,無端招惹了自己還在自己面前裝大度,搞得剛才好像是自己的錯,這吳孟腦子秀逗了吧!還真以為自己是的外國人就可以任人拿捏了。不過聽到蔡熙東後面的話,他也不急著生氣,這吳孟不知打的什麼主意,現在居然主動讓自己進去買毛料,還必須買足五千萬華夏幣的,這種別的毛料商求之不得的好事突然就讓自己遇到了?對於剛認識的蔡熙東他保留信任,不能確定這兩人是不是沆瀣一氣合夥坑自己,他不信自己會有這種好運氣,但也不怕吳孟動什麼歪心思,五千萬是小事,只要能進去逛一圈,百八十個五千萬都能賺回來。於是就應承了下來,回身到車邊給周清璇交代了一下,便獨自坐著蔡熙東的車,跟隨吳孟的車進了礦區。
不多時,兩輛汽車一前一後的停在一片低矮的平房建築區,下車後蔡熙東就拉著曹梟高興的和吳孟用英語交流著,曹梟聽得懂,兩人說的都是圍繞著原石,他沒插嘴,靜靜的跟著走,吳孟帶著他們來到一處碩大的倉庫前,這間倉庫是用厚厚的混凝土澆築的,沒有窗戶,只有一道厚實的電動鐵閘門,門邊還有兩個士兵持槍守衛。
蔡熙東來到這裡便有些失望的對曹梟說:“老弟,看來我們沒那麼好的運氣,這是轉運倉庫,都是些新坑的矇頭料,不過價格會便宜很多,能多選幾塊,對了,我看你沒帶選石的師傅過來,你自己能掌眼?”
曹梟聞言自得的大笑道:“哈哈,蔡大哥有所不知,我雖然是半路出家的,但我的老師可是著名的地質學大拿,黃鶴市的陳老,你聽說過嗎?他看石頭的眼光可不比所謂的翡翠王差,只是他老人家不喜歡賭石,不常出手,所以聲名不顯。所以耳濡目染之下,我還是鍛煉出幾分眼力的。”
蔡熙東聞言眼神一亮,高興的讚歎道:“我平常也愛擺弄些老物件,陳老的大名當然聽過,還有緣見過他老人家幾次,不過陳老最讓人敬佩的名的可不是他學術方面的成就,而是他教育後代的本事,比之古代竇禹鈞也不遑多讓,陳老教匯出來的五個子女在各行業領域都取得不俗的成就,而且聽說他大兒子馬上就要更進一步,副部級啊!可以說是封疆大吏了,而且還很年輕,風評也不錯,有機遇的話,前途不可限量。沒想到你居然是陳老的弟子,他老人家的看家本事學到幾分也比那些賭石師傅強得多,今天運氣不錯,出門遇貴人,說不定以後還得仰仗你提攜呢!”
曹梟被蔡熙東這番話弄得有些彆扭,雖是誇讚,但有些誇張了。交朋友放低自己的姿態吹捧對方,然後相互吹捧,他知道圓滑的商人都是如此,也不會因此反感。正要出言謙虛一下,吳孟已經讓人開啟倉庫大門,兩人不再說話,隨後跟著進去。
“石頭都是按價格分成堆的,你自己去選,不過那只是去年的價格,按照行情今年至少會上漲一半,但是這裡的石頭可是我們精選出來的極品,出翡翠的機率非常高,自然不能按照外面的價格算,你是第一次來,可以給你打個八折,就按標價的兩倍買給你。”吳孟帶他們進了倉庫就笑眯眯的看著曹梟說道。
曹梟聞言眉頭緊皺,看了看那些原石堆旁的標價,頓時明白了吳孟之所以帶他來買原石就是打算坑他,而且坑得有點過火,曹梟選原石都不用眼睛觀察,但他並非不會完全不懂,有智腦資料庫中海量的相關分析資料參考,自然能看出這些原石的外在表現很一般,遠遠說不上是極品,而現在吳孟卻按極品的給他算價格,算下來比去年公盤標王的單價還高,就算按照今年的價格算,價格足比實際價值高出四倍,除非每一塊都出高翠,不然買下來囤幾年賣出去都虧本。他不禁感慨道: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