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飲酒（1 / 1）
蘇定方和薛禮兩人早已有眼色的出去守門了，只剩李靖幾人在營帳，所以不知義成已死！
李靖在營帳之中待了良久，客氣的將悲傷的蕭皇后祖孫送去歇息！令薛禮和蘇定方兩人尋來柴火，將義成公主屍身置於其上大火焚之，骨灰封裝罈子中！心中唏噓良久！義成公主以一弱女子之身，卻揹負復國大任，屈身突厥之中，何等忍辱負重！到最後還連最後一絲希望都破滅，無奈服毒自盡，結束悽慘一生！若不是最後放下執念，吐露心聲，還不知何等冤屈死去！
李靖心中做下決定，將義成公主骨灰仔細儲存好，待回國以後定要給她個名分！剛欲出賬去與眾將商議善後事情！賬外傳來老程呵訴守門的蘇定方和薛禮的聲音：“給老夫閃開，老夫這酒可就這麼一罈，還要與李老頭一起喝，可沒有你們兩個小輩的份！”
蘇定方攔住老程規勸道：“程將軍莫讓李靖將軍難做，軍中不得飲酒，待回長安晚輩陪你歡飲，如何大醉都可！”
老程不依，與蘇定方和薛禮糾纏不休！正僵持間，李靖平靜的自營帳中走出！淡淡道：“可是好酒？”
老程一愣，本想過來虛情假意一番，沒成想李靖居然會問出此話！怔怔道：“自然是好酒，這是藍田候給處默的。說是受傷時，傷口消毒用的，老夫也不知究竟如何使用，只聞著酒香濃郁，老夫剛嘗過了！確實好酒！烈性十足！”
李靖點點頭：“既然是藍田候送的酒，自然非凡品，進來吧！老夫今日與你好好喝個痛快！”
老程大喜，抱著酒罈進了營帳！蘇定方和薛禮面面相睇，不知如何是好！軍中不得飲酒，犯者輕則軍棍八十，重則殺頭也不為過！李靖將軍不可能犯此大忌，既然知情而犯，又是一軍主帥，罪上加罪更是罪過重大！
兩人當下一人緊守門口，一人去處驅散閒雜人等！嚴禁任何人接近李靖營帳！兩人一前一後將營帳嚴密把守！以防訊息透露出去！
李靖與老程進了營帳，老程迫不及待的拿出酒碗，給李靖倒了小半碗，目光揶揄的看著李靖！這酒濃烈至極，入口如火燒一般！老程不防猛喝了一大口，差點沒嗆死！此時也欲看李靖笑話！
李靖卻端起酒杯輕泯一口，沉默不言！並無其他表情，只是臉頰微微泛紅！趙雲送給程處默的烈酒乃是三蒸三釀的高度酒液，足有七八十度，喝慣了十幾二十度低度酒的唐代人哪裡能喝得了的！
李靖卻烈酒入喉，不動聲色！顯見心中入神極重，神魂出竅一般，不知身體不適！半晌卻也忍不住咳嗽兩聲，略微回過神，看看手中酒杯：“好烈的酒，某就需要這種美酒澆愁！”一聲輕嘆，仰脖將酒液一飲而盡！臉色猛的通紅，強忍著烈酒入喉的灼熱感，悶頭又斟滿酒杯，嘶啞著對老程道：“來，如此美酒當不剩點滴，幹！”
老程伸手攔住李靖，心知肚明他必有心事！沉聲道：“今日不能喝，改日老夫陪你如何大醉都可，但今日不行！”
“某隻有今日想大醉一場，明日可就沒有這般機會了，你可要想清楚！”李靖雙眼緊緊盯著老程！
老程與李靖對視片刻，臉色越來越沉重！忽然哈哈大笑道：“老夫戰場之上承認不如你，這酒桌之上可從未與你分出過高下！今日老夫就與你見見高下！”舉起酒杯與李靖一敬！
兩人嘴上說的漂亮，酒倒杯幹，兩杯下肚就臉紅脖子粗，三杯下去就開始搖晃！李靖搖晃著將第四杯飲盡，噗通一聲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老程哈哈一笑，搖搖晃晃指著李靖，吐字不清道：“你……不行了吧！……老夫……酒桌上還未敗過，……只……只有老夫……女……女婿……能贏老夫，你……你……不！”
話未說完，亦是噗通一聲趴在桌上，人事不省！哈喇子流了一大片！卻計算不出自己才飲了三杯，李靖卻喝了四杯！
蘇定方和薛禮直守到大半夜，見營帳中油燈熄滅，心知兩人喝完了！趕緊進了營帳，拿出火摺子，卻見兩人已經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姿勢甚是不雅！李靖頭髮散亂，一隻手垂到地上，半邊身子趴在桌子上，也不知他是如何保持平衡，沒摔到地上！老程更是絕，身子下滑到椅子下面，摟著椅子腿大睡，嘴裡還不時啃兩下，含糊不清的嘟囔兩句！
薛禮兩人哭笑不得的將兩人攙扶到床上，蓋上被子！幸虧屋中火盆未熄滅，不然怕是要凍壞李靖和老程兩人！
蘇定方嗅嗅鼻子：“好酒！這麼濃的香氣，這酒不是凡品！怪不得師傅他們醉成這樣！”抄起桌上酒罈聞聞，“就是這酒，還有多半壇呢！師傅他們酒量太不行！不如……”眼睛看向薛禮！
薛禮亦是好酒之人，與蘇定方一拍即合！兩人抱著酒罈，添上燈油，坐在李靖和老程的座位上開始喝酒！
蘇定方自李靖桌子下面暗格之中掏出幾塊肉乾與薛禮分食，兩人舉杯一口悶下！蘇定方險些連舌頭都咳嗽出來！
“咳咳，這……咳咳！這酒好烈！怪不得師傅他們飲的不多，某從未喝過如此烈的酒！就是藍田候所創的醉仙釀亦是不如！”蘇定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道！
薛禮卻不答話，蘇定方好奇望去，只見薛禮滿面通紅，眼睛直愣愣的盯著他，表情甚是駭人！好半晌才長吐一口氣，“好酒！”卻已是搖搖欲墜，不勝酒力！
蘇定方搖搖頭：“薛兄這酒量不行啊！才一杯酒下肚，已經開始打晃了！唉如此美酒某卻不能大杯飲之！實為酒中之王！”
薛禮搖晃幾下，強自與蘇定方又飲了一杯，實在撐不住，勉強走到一旁小床上呼呼大睡！
蘇定方眼中亦是出現重影，當下不敢在喝。在椅子上喘息好半晌，才勉強站起身來，收拾桌上東西，燒壺熱水就著肉乾勉強吃了一些！盤坐椅子上守著營帳門口，直到天亮！
有親衛過來，蘇定方只說李靖在考慮大事，不得打擾，打發他們！神智漸漸模糊，勉強撐到李靖醒來，蘇定方奮力搖搖頭，恢復些許精神，雙手抱拳剛欲說話，腦袋一歪呼呼大睡起來！
李靖頭疼欲裂，勉強睜開眼睛，見蘇定方坐於門前，強撐著爬起身來，剛欲說話蘇定方就倒在桌子上睡著，鼾聲如雷！
水壺之中尚有大半壺水，早已冰涼！李靖用冰涼的冷水洗洗臉，勉強好受一些！見四周情景，心知肚明知曉蘇定方和薛禮昨日趁他們喝醉，也飲了老程拿來的酒，方才醉成這樣！
心中讚歎蘇定方對他一片苦心，將蘇定方攙扶到床上躺下，看看三人，輕笑一聲！喚來親衛將三人攙扶到各自營帳之中安睡！
“老夫故意犯錯，有何事老夫一人承擔便是，我的傻徒兒！”李靖喝了碗熱湯，躺回床上，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