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見成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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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扶起渾身被汗水溼透的葉拂衣,唐守中搭指探向他的脈象,已經是力盡神危,真元枯竭之象。唐守中面色倏而變得凝重,先是一道渾厚真元灌輸入他的體內,並輕輕地在葉拂衣口中塞入一枚秘製藥丸。

有唐守中苦修數十年的渾厚真元相助藥力運轉,片刻之後,葉拂衣終於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微弱:“唐爺爺,勞煩你再給顆藥丸,大尊的治療不能停下,否則將會前功盡棄。”

“你要不要緊?”唐守中的目光中滿是擔憂。

同為醫武雙修,他十分清楚葉拂衣此時狀況不妙。若是葉拂衣在治療過程中真出了狀況,以葉天士的性子,只怕真會將天捅個窟窿。

葉拂衣再吞服一枚藥丸,臉色微緩,長長舒了口氣:“唐爺爺,放心,我沒事。”

盤膝端坐,輕車熟路將剛剛恢復些許的混沌真元再度引導進入穆旻鋈的靈臺識海。

此時,在穆旻鋈真實的顱腦部位,那陣陣不斷擠壓,收縮,變異的未知詭異力量,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減退。

葉拂衣開始進入靈臺識海的混沌真元形成的那道混沌旋渦還未完全消散,依然在自主旋轉。

他心中微微一鬆,繼續將混沌真元注入旋渦,操控旋轉的速度,進行同化那道未知而詭異的力量。

內中蘊含的暴虐而迷亂的氣息一點一點被磨滅,那中奇異的擠壓,收縮的波動,在混沌真元旋渦的同化歸元下,不再瘋狂運轉。

不知到過了多久,在內視之中,穆旻鋈自身靈臺識海的本命青光再現。

於此同時,外界中。

穆旻鋈頭部層層覆蓋著的狀若野獸一般的長毛,一根,一根枯萎飄落,露出他古樸而清雋的本來面目。

唐守中見狀,頓時心中狂喜,卻不敢出聲打擾仍在行功之中的葉拂衣。

葉拂衣的臉色愈來愈白,原本緊緊皺成一團的眉心,卻已經鬆開,神色平和,渾身肌肉也不再緊繃。

再過片刻,葉拂衣緩緩收回雙掌,對唐守中微微一笑:“幸不辱命。穆爺爺頭部顱內的那種詭異的力量已經同化歸元,用那個穆韻潔的話來說,就是突變程序終止。”

“靈臺識海青光再現,性命已無大礙。只是,身軀與五臟內腑,丹田重穴之中的那種力道還要進行同化歸元,卻不是一朝一夕能湊效的事情。我到底還是修為不足,起碼要過一個禮拜,混沌真元才能恢復到巔峰狀態。”葉拂衣伸手抹去額上沁出的汗水。

唐守中將渾身溼透的葉拂衣輕輕扶下大床:“拂衣,辛苦你了。既然初見成效,以後再慢慢治療就是,莫要太過心急。”

“穆爺爺,醒來。”葉拂衣拔掉大尊身上的六合針,輕聲喚道。

此時穆旻鋈頭部瘋長的毛髮已經退去,一張原本滿是出血點的蒼老面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出血點漸漸結痂收口,只待血痂脫落,便能完好如初。

就連他面部之上的那些老年斑,黃斑之類的瘢痕都在緩緩消散,只是眉毛睫毛鬍鬚還沒有重新長出。

唐守中心中大定,親自端來一盆熱水,給大尊淨面,再伸手拂去滿床飄落下來的堅硬毛髮。

於此同時。

大尊緩緩睜開眼睛,神色欣慰地望向眼前這位臉色蒼白,渾身溼透的少年:“拂衣,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如今靈臺識海一片清明,就像是沒有染過這病之前一樣。”

葉拂衣微笑:“穆爺爺,我修為不足,今日已經沒有法子繼續治療,還要委屈你老人家披著這一身毛髮在地下室中過些日子,也不能下床行走。大概再治療過兩三次之後,就能去後院疏散疏散筋骨了。”

他特意靠近穆旻鋈說話,那陣適才從大尊口腔裡散發出來的淡淡的氣息,已經消散的無影無蹤。

穆旻鋈一生際遇甚奇,也是在生死關劫中打過無數次滾的人,本來早已經將自家生死看淡。

纏綿病榻年餘,修為盡喪,病情反反覆覆,發病之時生不如死。他自謂治得好是命,治不好也是命。如今葉拂衣出手治癒有望,以他曾經修為高絕的心境也不免微生波瀾。

能活下去,總是好的。

穆旻鋈伸出毛茸茸的手掌,輕拍葉拂衣手背:“沒事,穆爺爺不著急,慢慢醫治就是了。拂衣,你臉色煞白,想來體內真元損耗太過,先去調息。守中,你留下,陪我說說話。”

他一睜開眼睛便已經發現自己此時已經不在水木山莊中,卻沒有當著葉拂衣的面詢問究竟。

等到葉拂衣腳步虛浮的離開地下密室,大尊才望著唐守中緩緩開口,語意闌珊:“是韻潔在我身上做了什麼手腳麼??鷲峰呢?他一個人留在山莊?”

唐守中低聲勸道:“大尊,你的病情剛有些好轉,這些事,等身體好了再關心罷。穆老熟悉山莊事務,修為高絕,有他看著山莊不會有事。”

大尊倏而閉上雙眼,語氣中有幾分沉痛:“守中,你我相交數十年,不必再隱瞞我。”

“韻潔下手一共兩次。一次是我體內注射了不知是藥物,還是別的什麼東西。另一次是劃開我的皮膚,將藥物塗抹上去。”

“每一次她下過手之後,我發病時候的感覺都會跟前次不同。那種在體內作祟的詭異力量,便會更為暴虐迷亂。”

“我雖然修為盡喪,形同廢人,自身的變化又如何會不知。”穆旻鋈緊閉雙眼,滿面皆是痛苦之色。

“大尊,你是知道的?為什麼不早跟我說?”唐守中微愣。

“韻潔性子冷漠執拗,心中只有她的學術研究。拂衣沒下山之時,我早已認命。既然能在活在這世上的日子已經不多,就讓她去做學術研究也罷,能對她的研究方向有幫助也是一件好事。是了,拂衣是如何發現的?”穆旻鋈聲音越發低沉。

唐守中將昨夜葉拂衣潛入穆韻潔實驗室中一事告知大尊。

“昨夜你去了哪裡?把拂衣那孩子急的。若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是旻鎏將你帶走了罷?他看見了拂衣的天殛雷竹?”穆旻鋈嘴角浮起一抹淡淡苦笑。

雖然綿纏病榻日久,穆旻鋈依舊料事如神。

“是啊,他打探那人的下落……”唐守中一聲嘆息。

“仍然放不下啊,他始終不相信那人已經真的不在人世……”大尊揮揮手:“守中,你也出去歇會,忙了這一整夜。還有,幫我照顧好拂衣那孩子。這段時間,可要辛苦他了。”

唐守中答應著退出門外。

此時,空蕩蕩的地下室中,只剩了穆旻鋈一人。他緩緩將右手舉至眼前,望著自己仍然是滿身皆是野獸一般堅硬毛髮的手臂與身軀,眼底寒芒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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