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威懾宵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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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拂衣扛著那人離開下水道口至多不過一分鐘,便見兩道一高一矮身影,從幽深的龍井巷中急掠而出!正停留在那人藏身的下水井蓋前。

藉著橙黃路燈,清晰看見高個子面上有一道猙獰傷疤,從左眉劃至右腮。而矮個子顯得短小精悍之餘,面容上並沒有半分值得令人注意的特徵。

高個子俯身撥開井蓋往下看,刺鼻的氣味從下水道中湧出,他捂著鼻子將聲音壓低:“大哥,追!這人剛走!”

矮個子略微辨別方向,順著那陣難聞的氣味便欲朝前方菜地盡頭的玉米地衝去。

在他們倆身後,身材高大魁梧的老者瞬間出現在巷口:“誰給你們的膽子來龍井巷犯事?”

林遠梟臉色陰沉,右手擺出一個奇異的姿勢,那是唐氏藥廬的標誌。

“老棺材瓤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敢來管大爺我的閒事?!”高個子雙拳關節握得嘎嘎響,大步向林遠梟走去。

矮個子連忙一把抓住他,低聲喝道:“你找死?!那是唐氏藥廬的人!”

“我知道是唐氏藥廬的人,難道就咱們就放過那多管閒事的小子,不追了?”高個子回頭望著他大哥。

“你要是想同時被黑白兩道追殺,你就去跟那個老棺材瓤子打一架。咱們身上的禍事已經不少,再惹動江湖令,自己就可以找根繩子上吊去,倒也不用天天東躲西藏這麼麻煩!”矮個子死死盯著路燈下,腰桿筆直的林遠梟悻悻地道。

林遠梟眼神微微眯起,倏而冷冷一笑:“一共罵了兩句老棺材瓤子,看來,你們真是嫌命長了。上次留下梅花掌印的事情,我已經算是給足了你們面子,不再追究。今次又來作死!”

暗夜中,林遠梟身形宛若鬼魅一般掠至兩人身前,腰間透明軟劍瞬間出現。

寒芒一閃!

兩隻血淋淋的耳朵掉在地上!

“小懲大誡,快給我滾!”林遠梟一劍削落兩隻耳朵,身形再度連晃,瞬間消失在龍井巷的暗夜中。

高個子與矮個子齊齊臉色大變,一把抓起地上血淋淋的耳朵,連飆射而出的鮮血都顧不上去止住,轉身倉皇逃竄。

在龍井巷中片刻不敢停留,急急衝進深夜空曠的正街,攔下一輛計程車,快速消失。

計程車車內,兩人手中握著自己血淋淋的耳朵欲哭無淚。

“大哥,那個老頭究竟是什麼人啊?唐氏藥廬中怎麼會藏著這樣的高手?”高個子對矮個子道,他再也不敢罵林遠梟為老棺材瓤子,就算是背後都不敢。

“那柄透明的軟劍,好像曾經在哪裡聽人說過。不過,江湖中應該沒有這人才是,死了該有幾十年了。”矮個子深深凝視著自己手中耳朵上整齊的宛若刀切的傷口。

“算了,不要再去唐氏藥廬,找個小診所將耳朵接上先,不然,難道咱們兄弟得被人稱做一支耳麼?”兩兄弟說話完全不避開車的司機,在他們的心裡,這司機早已是個死人。

“司機,停車。”矮個子叫道,這裡又是一條老城區巷子的入口,林城老城區號稱九街十八巷,巷道極多。

“兩位,一共十三塊。”司機一直戴著耳機聽音樂,完全沒有留意到死神將至。

高個子嘴角浮出一抹殘酷的笑意,戴上一雙特製的手套,手中捏著一道透明魚線。下車繞過車身,從車窗裡伸出手去,透明魚線將計程車司機的脖子緊緊纏住,雙手發力,司機頓時氣絕。

矮個子順手在車門上又拍下五道掌印,兩兄弟下手之間輕描淡寫,完全不像剛剛結束一條人命。

“走,繞出去另一條路,有間小診所,先把耳朵接上。”矮個子率先走進黑暗中。

“大哥,那個胸大無腦的女警察,到底還要追咱們多久?特麼的,若是哪天落單被我逮著,非得叉叉叉了她不可!”高個子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一邊走,一邊咒罵。

“走了,辦正事要緊。唐氏藥廬是去不得了,今天那小子一身刀傷,也未必敢接近藥廬,等以後遇見了再說。也是倒了十八輩子的血黴了,三年前接的任務還招惹下這麼一個雜碎,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不放。”

矮個子的聲音在暗夜中逐漸發寒。

葉拂衣完全不知道他走後發生的事情。

從茂密玉米地竄出去,再繞了幾道彎路,才挑著那人回到藥廬後院,第一件事便是剝去他一身髒兮兮的衣服。

那人年紀不大,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五六歲,滿身是傷,血肉模糊。用酒精洗淨他身上的傷口,連葉拂衣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渾身大大小小的貫穿傷口不下數十處,翻出鮮紅的肌肉。最長的那一道傷口,從左肩斜劈過胸膛橫至下腹,深可見骨。

還好這人避開內腑重地,失血雖多,還不至危急性命。

“你究竟是遇見了什麼人?將你都捅成篩子了。”葉拂衣飛出幾枚金頭銀針遍佈他周身重穴,先幫他止血。

那人臉色煞白,黑漆漆的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葉拂衣,就算是已經身在藥廬他仍然沒有放鬆戒備,渾身肌肉緊繃。

“放鬆,放鬆,現在你是安全的。還好都是皮肉傷,沒有傷及內腑,你就在這裡歇兩天。我現在將你傷口縫合,上一次藥,你去診室裡睡一晚。等天亮告訴唐師以後,再做安排。”葉拂衣自去廚房起火,熬藥。

隨手拿起那人一身汙濁不堪的衣洗洗乾淨,晾在後院。

那人一句話也不說,緊緊抿著嘴唇,一任葉拂衣在洗手間中自說自話。

“開始不是話還很多麼,到家了又不出聲,懶得理你。藥熬好了,你自己趁熱喝掉。隨便愛幹什麼就幹什麼吧,我去沖涼,準備休息。”葉拂衣轉頭朝後院中交代一句。

後院,依舊沉寂無聲。

第二日清晨,葉拂衣起床,從窗戶上望下一看,晾在繩子的衣服早已不見,所救的那人自然也早已不知去向。

下樓看見診室的桌子上歪歪扭扭的拿毛筆寫著一行字:“謝謝。我會報恩。”沒有落款,卻畫著一柄小刀。

葉拂衣收起那張紙條,不由得有些好笑,這字寫的宛若幼稚園孩童,歪七扭八,一塌糊塗。

洗漱,練棍,行功,結束之後就見林遠梟一襲黑衣站在後院角落中,而唐守中依然雷打不動的坐在石桌前。

等葉拂衣收工下座,唐守中忽然開口道:“昨夜那個人,你不應該救他。他招惹上的是一雙麻煩,很大恨大的那種。”

葉拂衣淡淡一笑:“總不能見死不救罷。”

林遠梟卻是出聲笑道:“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這兩個人遲早會跟葉少對上,有沒有昨晚那人的存在都是一樣。”

葉拂衣忽然靈光一閃:“是兩個人?難道是心羽要抓的那兩個人?他們居然還留在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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