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自尋死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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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拂衣拉開趙雲翔的套房的門,大搖大擺走將出去。門口站著的幾條精壯光頭漢子剛要開口詢問,趙雲翔依然驚魂未定的聲音從房內傳來:“閃開!這是我的一位好朋友,不許阻攔。”

光頭漢子們面面相覷,瞥眼看著房間窗戶上那一個夜風倒灌的人形大洞,心中暗道:“這是什麼好朋友,有門不走非要破窗?”

趙雲翔握著無法動彈的右臂,親自起身將房門關上,隔開手下們傳來的詫異目光。

劇痛未消,他心中仍在突突亂跳,倒在寬大的沙發內,怔怔望著破開一個大洞的窗戶默然出神:“還好,還好。只廢胳臂一個月,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從始至終,他想都沒有想過要去跟孫朝陽與張局示警,若不是他們,他也不會沒來由招惹上這麼一個強敵。

“不過,這個人究竟是怎麼在如此光滑的玻璃外牆上來去自如的?世間真有這麼高明的古武?”趙雲翔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想著,他單手拿出手機看了看,翻出一個人的電話號碼,隨即又嘆了口氣,頹然放下。

現在已經是深夜兩點,那人的脾氣也不甚好。還是等明天再問,免得無端再多招惹些事情。

--他翻出的那個電話號碼,上面顯示的赫然是雲胡的名字。

葉拂衣在光頭大漢們的注視下離開這棟大廈,心中暗道,趙雲翔到底不愧是在灰色世界邊緣摸爬滾打的人。

見勢不妙,立即轉舵。難怪在這楚南粵北之地,以一介尋常人之身都能混得風生水起。

“這個機括可要早些叫林爺爺做好才成,飛簷走壁倒真是好用。”葉拂衣抬眼望著大廈光滑的玻璃外牆,捏捏口袋中的透明魚線,暗自笑道。

他今夜先是直接坐電梯去了KTV,避開監控,從KTV後門處的安全樓梯直上頂樓,用透明魚線滑下十四樓。

為了威懾趙雲翔,倒也算是煞費苦心。

在深夜無人的大街上緩步徐行,此時早已夜深人靜,葉拂衣也不打算今晚再去找孫朝陽與張局的晦氣,準備直接回唐氏藥廬休息。

孫朝陽或許還能離開林城回湘城,那個什麼張局卻是逃不掉。明早還要幫大尊穆旻鋈進行第二次治療,不好耽誤。

繞去稍微偏遠的一條街道,將自己的車開回龍井巷。

剛剛走到唐氏藥廬之下叢生野草的小坡,葉拂衣抬眼望著眼前的情形,不由得微微一愣。

--唐氏藥廬門前懸掛著的兩盞橙黃的燈籠,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映照而出一片紅色的光。

是示警?還是迎敵?

唐氏藥廬的兩扇厚重實木大門洞開,看不見室內具體情況。

而葉拂衣出去找趙雲翔的時候,明明已經與雲胡兩人親自關門上栓了的,難道藥廬中出了什麼事?

葉拂衣細長雙眼微眯,眉頭瞬間深深皺起。回手將赭竹緊緊握在手中,心中早已隱隱約約浮出幾分戒備之意。

風聲驟起,葉拂衣握著赭竹在野草叢生的小坡中輕輕一點,身形急掠而入唐氏藥廬的大門。

診室燈光明亮,褐色木地板的中間橫躺著兩個人,面目猥瑣,獐頭鼠目,正在不斷“咿咿呀呀”地叫喚。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們即不敢大聲呼救,又不敢說話暴露出本人口音被認出來歷。只好林遠梟問一句,他們就“啊巴啊巴”叫喚一聲。

林遠梟看見葉拂衣回來,輕聲問道:“葉少,過來看看這兩個人,你認得麼?”

葉拂衣俯身細看片刻,獐頭鼠目,關節粗大,跟趙雲翔的描述一樣,加上下午在地下停車場驚鴻一瞥的印象,他瞬間判定眼前這兩人的身份。

隨即,面上露出一抹訕訕的笑容:“林爺爺,這兩個二貨應該是我今天下午惹來的鍋。他們今天跟在楚省警廳副廳長公子身旁,我曾經見過。都是來自半半南島國的棒子,不是咱們華胥的人。”

隨即,葉拂衣將下午在警局,與商廈地下停車場發生的事情,簡略的說給唐守中與林遠梟知道。

“兩個南棒子?難怪招式路數那麼似是而非。”唐守中目光中的鄙夷之色一閃而過:“雲胡,將門外的紅光燈籠熄了。他們不是灰色地帶之中人,不要驚動四鄰不安。”

“唐爺爺,這兩個棒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葉拂衣看著萎靡在地,無法動彈,兀自口中“啊巴啊巴”不住的兩個傢伙問道。

雲胡走去熄燈關門,見葉拂衣問,不由噗嗤一聲笑了:“見過找死的,可沒見過找死找得這麼迫切的。他們直接一人手持一柄鋼刀,趁著夜色,衝上小坡就“咣咣咣”地砸門。手下功夫又是稀疏平常的緊,連師父兩招都撐不住,瞬間穴道被封,就躺下了。”

“問什麼都不作聲,只搖頭晃腦,裝做啞巴,倒在地上不斷叫喚。”雲胡邊笑邊對著葉拂衣解釋道。

“不急,不急。一會保管他連九歲偷看大姐姐洗澡的事情都得說出來。林爺爺,咱們門口燈籠的顏色又是怎麼回事?”葉拂衣忍著笑意,接著問道。

林遠梟幫著雲胡將門口紅色燈光熄滅,關門上栓:“紅光燈籠本來是告知林城地界,有人瞎了眼睛,觸動了江湖禁令。”

“但是,聽你剛剛那麼一說,已經證明這倆白痴不是灰色世界中人。所以,趕緊將燈籠熄滅。不然,等明天一早,林城各界上門探視詢問的人可就多了。”林遠梟將大門關好,輕輕向葉拂衣解釋一句。

“好了,我跟老爺去休息,這裡的事就交給葉少處理。早些處理好,葉少也好休息,明早還有事。雲胡,將這倆二貨帶去後院,是殺是剮都聽葉少的。”林遠梟呵呵笑道,跟在唐守中身後離開。

葉拂衣這一腦門子白毛汗:“什麼跟什麼嘛,都沒有問過,林爺爺就又要殺,又要剮的。”

地上萎靡不振的那倆南島棒子,很顯然是聽懂了林遠梟的話,愈加被嚇得面色如土,拼命搖晃腦袋:“啊巴!啊巴!啊巴!”

“是,師父!”雲胡看得哈哈大笑,一手抓著一個,將倆白痴提著去後院。

葉拂衣拍拍唐裝褲子,好整以暇坐在石凳上,輕輕用手敲擊著石桌桌面:“別裝啞巴了,我知道你們倆個聽得懂華胥話。說吧,是不是孫少孫朝陽派你們來的。”

那兩人互視一眼,將嘴巴緊緊抿住,一個字都不說。

葉拂衣嘆了口氣:“我這人其實最不愛嚴刑逼供這回事了,顯得太沒有技術含量。可是,你們偏偏又不聽話配合。是了,你們是喜歡刺球兒?還是曲蟮地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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