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八卦鼎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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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遠梟停下追逐雲胡的步伐,呵呵一笑:“他昨天被吳家那小子打擊得不輕。所以今天一大早起來,就纏著我要開始練功。這樣也不錯,我的弟子,雲老怪的孫子,可不能被吳老頭的徒弟比下去。”

葉拂衣招招手:“雲胡哥,你先過來,我看看你昨日的內傷隱患。”

雲胡走來將手腕遞給葉拂衣:“葉兄弟,我沒事。早上師父幫我治療過。唐師又給了一粒藥丸,已經完全好了。”

唐守中笑道:“這小子皮粗肉厚,會有什麼事。倒是你,昨晚折騰到快天亮才睡,休息好了沒有?”

葉拂衣三指搭上,略微看過雲胡的脈象,見他果然內傷平復,也就放了心。

鬆開雲胡的手腕,握拳當胸,隨意轉動活動身體:“歇過來了。這幾天忙起來的時候倒是不覺得累,昨晚倒頭一睡,睜眼醒來就已經到了現在這個時辰。今天我不練功,下去看看穆爺爺的情況。林爺爺,雲胡哥,你們繼續。”

此時雲胡早已經正式拜在林遠梟門下,自然也就無需對他再隱瞞大尊穆旻鋈的事情。

林遠梟微微一笑,心知葉拂衣是有些避諱:“葉少,吃完早餐再去,我們今天也就到此為止。”

唐守中摺扇輕輕一揮:“老林頭明天帶著雲胡去城外山裡練身法,山裡到底也開闊些。這片竹林,還是留給拂衣修習。”

雲胡渾然不以為意,咧嘴一笑:“好,我明日一早就跟師父去城外山中練功。”在他心中甚至浮出幾分喜悅之感來。

山林寬闊,能逃開的地方肯定比後院多,總不會跟今晨一般又被抽得滿身印痕。

葉拂衣心中感激,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脫道:“這樣不好罷。城外山林雖好,到底遠些。”

雲胡仰頭豪爽大笑:“我開車去,那兩輛被砸過的車都已修好了。葉兄弟,不用顧慮這些許閒事,你只管安心給大尊與藜兒姑娘治病就好。”

葉拂衣在他厚實肩膀上拍拍:“多謝雲胡哥。”

“是了,林爺爺。昨天這個忘記給你了。今天能有時間幫我做麼?”葉拂衣將那團透明魚線交給林遠梟。

昨晚去找趙雲翔的時候,這透明魚線頗見奇效,令他十分滿意。

林遠梟接過透明魚線:“沒問題。一上午就好了,小機括而已。”

與此同時,孫朝陽陰沉著臉站在帝國酒店的大堂中,昨晚倆名半半南島的棒子連夜退房走人,他半點音訊都不知道。

直到今早問起酒店大堂,才發覺兩名棒子已經走了。

--那倆個傢伙究竟在龍井巷唐氏藥廬中經歷了什麼?

孫朝陽眼前浮起葉拂衣那一身土裡土氣的造型,以及年輕清秀的面龐,心中終於隱隱添了幾分忌憚。

“走,回湘城!”孫朝陽皺著眉頭,向手下們沉聲吩咐。至於仍然躺在醫院中等待他訊息的汪明道,早已被他拋在腦後。

“林城這邊的事情不管了?那兩棒子許給咱們的一千萬還沒有給……”一名手下輕聲提醒。

“先回湘城,至於錢麼,只要那倆棒子還回來華胥,他們就絕對少不了!”孫朝陽面上浮起一抹陰冷地笑意。

唐氏藥廬中。

那天從山中採回來的黑莖白葉的奇藥,早已被唐守中親自晾曬炮製好,煎成濃濃一碗。葉拂衣隨意用完早飯後,試試藥溫已經合適,親自端去地下密室給大尊穆旻鋈做第二次的治療。

唐守中吩咐林遠梟與雲胡看好藥廬,自己也跟在葉拂衣身後進了暗道。

今日大尊穆旻鋈的氣色看上去又要好些,閒來無事的時候,他總是斜靠在床上,手中握著一卷醫書。

葉拂衣本來想告訴穆旻鋈,昨夜那倆棒子所說的關於《水木醫典》重新現世的事情。見大尊心境平和,不願出言打擾他的心神,話已到到嘴邊,又生生嚥下。

--還是等穆旻鋈的病體完全痊癒之後才說罷。

“穆爺爺,先喝了這碗藥。已經不燙了,卻有些苦。今次的治療跟以往不一樣,穆爺爺,支撐不住的時候一定要跟我說。”葉拂衣輕聲道。

這次治療,他打算將穆旻鋈整個身體中所積蓄的陳年藥毒全部驅除乾淨,同時還要同化歸元體內的詭異力量。

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

“拂衣,你儘管放手施為就好。這一年多來,還有什麼苦楚我沒有受過。好孩子,不要怕,爺爺撐得住。只是,辛苦你了。”穆旻鋈望著葉拂衣的眼神永遠溫和而親切。

愈是相識時間愈久,便愈是覺得此人身上散發而出的人格魅力,直若暗夜星光,熠熠生輝一般。

哪怕他此時已經是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病人,寥寥數句,永遠都能找到讓人心中最舒服的地方,如沐春風。難怪就連自己爺爺葉天士與唐守中這般人物,都願意屈居他之下。

葉拂衣輕輕扶著穆旻鋈坐起,將藥碗送在他嘴邊。

大尊伸出毛茸茸的手掌,自己接過藥碗,隨即一飲而盡。將藥碗放下,呵呵笑道:“看吧,拿碗的力氣我還是有的。”

喝完藥後,葉拂衣轉頭輕聲道:“唐爺爺,要勞煩你老人家準備好熱水毛巾。一會積蓄的藥毒驅除的時候,或許會有些髒。”

唐守中指著牆角一扇小門:“裡面就是浴室,等差不多的時候我再去放熱水,不會誤事。”

葉拂衣暗中調勻氣息,感覺自己體內真元充沛,應該足矣應對今次治療,向大尊穆旻鋈輕輕點頭示意:“穆爺爺,我要準備開始這一次的治療了。今次你會一直保持在清醒狀態中,有任何異常你都能隨時提醒我。”

穆旻鋈輕聲笑道:“好孩子,加油,我相信你。”

做好準備之後,葉拂衣的面色開始變得有些凝重。他一直沒有跟唐守中與穆旻鋈說明,其實今次的治療,他打算一戰功成!

他實在不忍心再見這和藹可親的老人,繼續渾身毛髮,狀若野獸一般,躺在床上無法行走,不見天日。

而昨夜的那兩個南島棒子所說的話,以及那張重複出現的古塔圖紙,總在他的靈覺中傳來一種莫名的緊迫感。

--沒有大尊坐鎮的水木山莊,只怕真的會出事。

思量已定,葉拂衣鄭重將腰間針袋解下,從暗袋之中,取出與往常所用尺寸形制完全不同的幾枚金頭銀針。一枚,兩枚,三枚,一共八枚,在明亮的燈光之下,閃耀著寒光。

唐守中目光凝住,霍然抬頭,音成一線傳入葉拂衣耳中:“拂衣,你要用八卦鼎天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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