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滿城警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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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心羽被葉拂衣這麼一問,頓時目瞪口呆,微微張開小嘴,又呆又萌的神情倏而又在她巴掌小臉上浮現。雲胡望著陳心羽嬌憨的神情哈哈大笑,卻被她狠狠一腳踩在腳面上,嚇得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再不敢言語。

她正想說句什麼話,好來岔開話題,忽然,所有警員腰間的手機全部“滴滴滴!”響起資訊提示音。

陳心羽低頭滑開手機螢幕看去,頓時眉頭緊鎖:“所有警務人員緊急召集?這是出了什麼大事?老王,老錢,關上大鐵門,貼好封條,咱們現在得趕緊回警局!”

陳心羽一邊吩咐同僚做事,一邊急急忙忙地跑向警車,自己一頭鑽進駕駛室中:“傻大蟲,師父,看樣子是肯定出了什麼大事,我們要趕快回去警局。”

“師父,老王嫂子的事,你一定放在心上,等我這邊忙完了,就去唐氏藥廬找你們。”陳心羽急匆匆地道,一腳油門到底,警車“轟”一聲,直接竄了出去。

葉拂衣與雲胡站在廢棄廠房門口,朝她揮揮手:“快去吧,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記得電話聯絡,報個平安。”

車窗裡,一干警員們被陳心羽那一腳油門震得東倒西歪,還不忘在從車裡七嘴八舌的亂喊:“師父再見!雲胡再見!”

--這一次出來探查兇案現場,他們不僅見識到葉拂衣的不尋常之處,就連雲胡也跟他們想象的那個行走在灰色世界邊緣的林城三虎,大為不同。

一直等到警車鳴著警笛“嗚哇嗚哇”走遠之後,雲胡才轉身笑著問道:“葉兄弟,廠房兇案現場裡明明有兩個人,為什麼不告訴心羽?”

葉拂衣一拍雲胡的肩膀,呵呵直笑:“終於忍不住要問了?我就知道你早已發現兇案現場還有第二個人。是聞見了咱們藥廬的特製傷藥味道?”

雲胡輕輕點頭,毫不隱瞞:“嗯。從剛一進去就已經發現了。咱們特製的傷藥味道,跟你隨身攜帶的那塊藥巾的味道可不一樣。別人或許分辨不出來,對我卻是不難。”

他如此說來,自然也是早已看明白葉拂衣為什麼要特地藉助藥巾來幫助一眾警員止吐。明明只不過是一枚銀針的事,偏要大費周章。

“走吧,雲胡哥,咱們現在開車去夔牛巷,我帶你去見一個人。”葉拂衣神秘地朝雲胡眨眨眼睛。

“夔牛巷?這個案子的第二現場?咱們要去見誰?”雲胡依言發動車子。

“到了你就知道了,我些有話想問問他。”葉拂衣倒在副駕駛室中,微微閉上了眼睛。早上跟大尊治療的時候真元耗盡,又在廢棄廠房裡折騰許久,這時候感覺稍微有些累。

腦海中卻不由得閃過當夜那人,煞白麵龐,黑漆漆眼睛中幽幽閃耀著的仇恨之光。

一路前行,雲胡遇見無數警車亮著警燈,鳴著警笛,從各處派出所,分局,呼嘯疾馳朝林城總局開去。

葉拂衣一面閉目緩緩調息,聽著滿城警笛大作,心中疑雲翻滾:“究竟是出了什麼事?整個林城如臨大敵一般?”

雲胡也皺著眉頭,出聲問道:“這麼大陣仗?心羽會不會有危險?”

葉拂衣微微一笑:“雲胡哥,這個倒是可以放心,心羽丫頭是做刑偵的。看這架勢,應該不是惡性刑事案件。若是惡性大規模刑事案件的話,起碼得出現上百傷亡才有可能會有這架勢。”

“--應該是出了別的什麼事情。現在諮詢發達,等晚點也就能知道詳細,現在還不用著急。”葉拂衣輕輕按著自己疲倦的眉心。

“好了,到了,就在夔牛巷口停車。咱們步行過去,隔了一整夜,也還不知道他在不在。”葉拂衣拉開車門下車。

路過夔牛巷28號門面的時候,葉拂衣特地扭頭望了一眼二樓上的淡綠玻璃窗。

染上的鮮血已經乾涸,卷閘門上貼著刑偵支隊的封條,已經不再有吃瓜群眾站在門面前圍觀。

一棟老式舊筒子樓的樓底下,葉拂衣仰頭向上打量。

當天從靈覺中給他傳遞來影像的那處房間的窗戶已經緊緊關閉,卻沒有看見那幅褐色天鵝絨的窗簾。

“雲胡哥,上面四樓,就是咱們要找的那個人住的地方。”葉拂衣微微一笑。他的靈覺之中,已經能夠依稀感應到那人依舊藏身在老地方。

舊式筒子樓的樓道狹窄,堆滿了雜七雜八的物件。雜物遮擋住樓梯間的水泥花格窗,光線不足,大白天都要開著一盞昏黃的樓道燈。

兩側泛黃的牆壁上,橫七豎八貼滿了疏通下水道,辦證,修理電器之類的小廣告,環境實在說不上好。

四樓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一溜並排著七八個房門,盡頭處是一間老舊的衛生間,隱約異味傳來。

走廊上,欄杆外,四處都晾曬滿了衣衫鞋襪,宛若萬國國旗一般,在午後豔陽下隨風招展。

就在樓道的房門口前,有兩戶人家正在做飯,飯菜的香味與嗆人的油煙在樓道中翻翻滾滾。這裡,原本就是林城老城區最為貧困的角落之一。

葉拂衣與雲胡從四處懸掛的衣物下穿行,在幾名做飯的中年婦女詫異目光下,一直走到倒數第三間房門門口。

在葉拂衣的靈覺中,這老式筒子樓的四樓房間構造已經全部瞭然於胸。

雲胡停下腳步,轉頭對葉拂衣輕聲笑道:“就是在這裡面吧,我鼻子裡聞到的藥味已經越來越濃郁。”

“咚咚咚!”葉拂衣朝他讚許點頭,伸手叩響木門,無人應答。

“開門,開門,查水錶的。”雲胡粗著嗓子低吼一句,門內依舊鴉雀無聲。

“葉兄弟,會不會已經走了?”雲胡大力拍拍房門。

一名做菜的中年婦女有些警覺,想過來問問。但是看見雲胡那三大五粗,渾身花繡的模樣,連忙低頭裝作沒有看見,鍋鏟敲擊著黑色鐵鍋噹噹響。

“不會,他剛剛才起身藏進陽臺上的衣櫃。不過,屋中只得他一個人,那個女人沒有在。”

葉拂衣解釋一句,接著輕聲笑道:“你再不開門,我可就自己進去了。你屬鴕鳥的麼?怎麼時刻愛藏著躲著。我都看見你在陽臺衣櫃裡了,快開門,是我,藥廬葉拂衣。”

“嘎吱”聲響,門終於從裡面開啟。

當夜井下那人依舊慘白著一張臉,毫無血色。身上宛若木乃伊一般,橫七豎八纏滿繃帶,繃帶下面濃濃的傷藥藥味充斥著整個房間。

此時,他黑漆漆的雙眼中,滿滿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有透視眼?!我藏在下水道時你看得見我身上的傷口,我藏在衣櫃裡,你隔著兩道牆壁還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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