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知所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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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葉拂衣與唐筇藜的驚呼聲,張院連忙回頭問道:“葉小神醫,唐醫生,你們怎麼了?這四個孩子的情況還算好,你們隨我來,幾個情況更危重的孩子都在大病房。唉,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省級專家趕來……”

“沒什麼。”葉拂衣與唐筇藜互視一眼,心中突突亂跳。他下意識的握住唐筇藜的手,只覺得彼此皆是掌心冰冷,微微汗出。

兩人連忙收斂心神,快步跟隨張院來至二樓兒科科室正中間最大的那間病房。

此時,原本在第一醫院留醫的其他病患兒童,早已被轉移去了別的樓層。現在留在二樓兒科中的患者,全部都是第三完全小學送來的感染未知疫病的孩子。

這間寬敞的病房中,躺著八名人事不知的孩子,床頭的監護儀“滴滴滴”警報聲此起彼伏,幽幽的亮著紅光。

一大群醫生身穿隔離服,戴著口罩,眉頭緊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望著監護儀上情況急轉直下的生命體徵,束手無策。

葉拂衣深吸一口氣,伸手撥開圍在最近病床前的人群:“麻煩大家讓讓。”

--眼前這幾名小學生的模樣,愈加跟唐筇藜與大尊穆旻鋈發病的情況類似,滿面烏青,意識模糊,喉嚨之內的狀若野獸嘶吼聲也愈加清晰,比第一間病房內的四個孩子,果然要嚴重甚多。

唐守中聽見葉拂衣的聲音從人群之外傳來,心頭微喜,連聲喚道:“拂衣,藜兒,你們快進來看看,情況有些不對勁。這,這可是近千人啊……”

他的聲音在微微發顫,很顯然,同樣也發現了這些學生的病情跟大尊與唐筇藜有類似的地方。

醫生們讓開一道縫隙,葉拂衣與唐筇藜靠近病床上的孩子。

看見葉拂衣身材單瘦,露出口罩之外的皮膚光潔,毫無皺紋,顯然不過才是一位二十郎當歲的少年,都覺得有幾分詫異。

“唐師,這是你的弟子?”一位年紀略長的醫生問道。

曾伯安是林城兒科醫生的權威,從這些身染疫病的孩子們送進第一醫院開始,都劃在他的治療管理範圍下。

唐守中正色道:“他不是我弟子,是葉老神醫的孫子。醫術不在其祖之下,現住藥廬,所以,我特地帶他也過來看看。”

“原來是中醫同行。不過,這麼年輕,只怕連湯頭歌都沒有背熟罷,就能出山行醫?葉老神醫也是越來越不講究,他自己怎麼不來?”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醫生打量葉拂衣一眼,有些不相信。

此人姓馮,名叫馮長林,早已退休,被返聘回林城第一醫院中醫科坐鎮。今次疫情迅猛,所有林城第一醫院最高明的相關醫生都已經齊聚在這間病房裡。

其餘幾名醫生看看年輕的葉拂衣,又看看他身後,雖然穿著笨重隔離防護服,仍然掩飾不住曼妙身段的唐筇藜,都議論紛紛。

“唐師也是老糊塗了麼?這是來治病,還是來走秀?一個年輕的不像話,另一個更不像是個醫生!”

唐筇藜微微一笑,適才封鎖線外,證件鬧出個大烏龍,她已經不打算再拿出證件來證明自己。

開口便將幾名孩子正在輸液的藥物,成分,以及作用說了個清清楚楚。

最後才對議論紛紛地醫生們,正式介紹:“我是唐筇藜,唐守中是我爺爺,我是花旗PNW醫療中心的醫師。”

曾伯安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原來是唐師的孫女,難怪對藥物這麼熟悉,還是PNW醫療中心的醫師,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葉拂衣卻是沒有留意身旁人群的議論,先用自身靈覺觀測過這名孩子之後,然後脫下防護手套,伸出三指,準備搭上孩子的手腕看看脈象。

人群角落的趙則棟一直緊緊盯著葉拂衣與唐筇藜兩人,這時忽然出聲阻止:“慢著!你就這麼貿然取下隔離手套,萬一你感染上了這種未知病毒,連累到我們怎麼辦?”

葉拂衣對這人的忍耐已經極近極致,此時終於忍不住,目光森寒,透過人群直望向趙則棟那張神憎鬼厭的臉上。

“這人好冷的目光!”趙則棟心中微驚,身不由已退後數步。

葉拂衣隔著人群繼續冷冷望著他:“戴著這麼厚的防護手套,怎麼檢視孩子們的脈象?你能治,就你來!”

“再敢在我身邊大呼小叫,弄些不知所謂的小動作,小爺我一針廢了你!白痴!給我滾!”

最後一句話卻是用混沌真元,暗中以傳音入密喝出。這一喝,宛若帶著無盡戾氣,撲頭蓋面向趙則棟靈臺五內轟砸而去!

趙則棟背心冷汗“譁”地一聲,從防護服內暴將上來,就連兩腿之間,也湧出一種不可抑制的溼意。

他臉色驟時漲得通紅,強行忍住自己不當眾出醜,口中兀自叫囂:“你看看,你看看,說話口氣這麼粗俗,你也算是個醫生?!什麼葉小神醫,不過就是個滿身泥土味的鄉巴佬!”

張院冷冷地打斷他的話:“夠了!你說人家說話粗俗,我看你才滿口不知所謂!出去!這裡不用你看著!”

趙則棟一愣,索性撕開面皮:“張院!別忘了我三姨可是樊書記夫人!”

張院怒道:“不要再拿你那什麼三姨來說事,在重大疫情面前,就算她親自站在我眼前,也要先救這些孩子先!曾主任,取消他在兒科實習的資格,他不配!”

趙則棟滿面冷笑:“好!好!好!我還不稀罕呢!”一邊脫掉身穿的防護隔離服,轉身便向外走去。

剛剛走到兒科走廊上,體內積蓄已久的洪荒之力終於憋不住,頓時一洩如注!

走廊中,一股惡臭襲來!

他臉色大變,怪叫一聲,急急忙忙往兒科盡頭的洗手間衝去,腳底,留下一行濡溼的水跡。

葉拂衣的靈覺將走廊上這一場鬧劇看得清清楚楚,卻裝做一無所知。

轉身朝張院微微一笑:“估計我踩了他的尾巴,從去藥廬開始就一直咬著我不放。張院,我先給孩子把個脈。”

張院連連點頭:“葉小神醫,你的醫術我完全相信。不要將那妄人放在心上,請,請,請。”

葉拂衣三指搭上孩子的脈門,給那名孩子細心把脈。

果不其然,在孩子體內發現跟唐筇與穆旻鋈一模一樣的,由詭異力量化成的絲絲黑霧。只是如今還是極其淡薄的黑絲,情況尚不算嚴重。

因為詭異力量形成的陰陽兩絕脈也並未成型,還能看見孩子體內的真實脈象。

葉拂衣鬆了口氣,朝唐守中與唐筇藜兩人微微一笑:“放心吧,孩子能治。”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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