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心氣鬱結(1 / 1)
葉拂衣望著樊書記鐵青的面容微覺一愣,連忙問道:“伯父,我昨天一整天都沒有見過到以霏。她怎麼會忽然間進了醫院?剛剛看見伯父來到校園,我正想揹著人找個機會問問伯父。”
樊書記冷眼望著葉拂衣:“哼,你昨日明明到了第一醫院ICU去看馮長林,都沒有去看看以霏,現在還說什麼要找個機會問問我?”
“以霏真的病了?伯父,我這就去醫院看看她!”葉拂衣心中有些牽掛。
他昨日確實事情太多,不想樊以霏會忽然病倒。想來昨日只在迎接韓書禮的時候見了樊書記一面,就一直沒有再見到樊書記,也是因為要親自照顧自己女兒的緣故。
樊書記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去與不去,都不與我相干,我巴不得她今生今世都不要見到你!”
倆人一邊說著話,早已經離開了人群包圍的中心位置。
樊書記悻悻拂袖而去,他雖然不認為女兒跟帝都太子章之鈞定下口頭婚約是件什麼大好事,但是,眼前這位葉小神醫,打他第一眼見到他的那時起,就已經深深的不喜歡。
天色已經大亮,從各方各面湧來探查疫情程序的人群,早已將整棟第一教學樓圍得水洩不通。
韓書禮算是長袖善舞之人,帶著省級各部門專家們與林城各級領導略作寒暄。
而唐筇藜完全不適應這些應酬,索性召集起一批醫務工作者,忙忙碌碌的將各色中藥配方藥材,分量,與西藥藥劑的配製方法,一一教給各級醫療部門。
她心中完全沒有半分想要奇貨可居而藏私的念頭。
這些配置方法,早一時教會給其他醫務人員,她也好早早回去藥廬檢驗那管注射器中的藥液,究竟是不是令她綿纏病榻八年之久的詭異力量原液。
如果是的話,那麼以後再遇見這樣的詭異病情,也就不用葉拂衣與葉天士兩人如此辛苦。
“藜兒,以霏病了,我想去第一醫院去看看她。你放心,我只去看看就回來。”葉拂衣撥開人群,悄然走來,俯身在唐筇藜耳邊輕聲道。
正在學習的醫務工作者全部對葉拂衣報之親切微笑,這臉色略微慘白的清秀少年,這兩天是如何為了這些患病孩子們辛勤忙碌,他們全都一一看在眼內。
唐筇藜莞爾一笑,朝葉拂衣輕輕揮手:“你去吧,我有什麼不放心的。這裡正忙著呢,就不陪你過去了。你幫我向以霏妹子問個好吧。還有,別空手去,帶個果籃鮮花什麼的,才好去探視病人。”
前天晚上,雖然只是驚鴻一瞥的相見,她並不是不知道樊以霏對葉拂衣暗藏的心意。
可是,男人這種物種,你抓的越緊,他跑得更快,倒還不如放手由他自己處理來得更好。
同時,她也絕對相信葉拂衣絕不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人,花心的人。
“知道了,我儘早回來。等你忙完了,記得提醒爺爺們都早些回去休息。兩老應該也累了。”葉拂衣溫柔握了握唐筇藜的纖手,再度撥開人群,朝同樣被圍的水洩不通的葉天士與唐守中兩人交代一聲。
趁著還沒有被另一堆人群圍住的韓書禮發現,自己獨自一人,靜悄悄離開第三完全小學。
林城第一醫院單人病房中,樊以霏慘白著一張巴掌小臉,心中不斷浮現那夜葉拂衣與唐筇藜宛若璧人,相攜而行的身影。
心中愈是悲苦,便愈是解不開那份心結。曾幾何時,她以為自己便是那清秀少年的命定之人。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僅僅回湘城一趟,再回來之時,便已物是人非。
病床旁邊,一名花白頭髮的老者悶悶不樂的坐在沙發中。看其容貌,赫然便是當日葉拂衣深夜所救治的那一位。
不過,此時老者精神矍鑠,全然不是當時發病時命懸一線的模樣。
“傻孩子,不要再瞎想。那個藥廬的小神醫跟咱們不會是一路人,何況他身邊還有唐師的孫女在。你何必這麼白白自苦?讓自己得了這場病。還有,那女人早已幫你跟帝都太子定下了口頭婚約……”老者掖掖樊以霏的被子,話已經到嘴邊,又生生嚥下。
自家孫女本來前日在電話中還興致勃勃地說立時要跟父親與伯父回來林城,沒想到只不過是短短一夜,從林城第一醫院回來後,便心境崩壞至此。
他數番追問,樊書記才將女兒心中暗藏的情愫告訴他。
“相遇是緣,也是孽啊。”老者望著病床上的樊以霏,沉沉嘆息一聲。
“爺爺,我不過就是感冒而已,關其他人什麼事?還有那個什麼婚約,我也從來沒有承認過,誰想嫁,讓她自己嫁去!”樊以霏有些虛弱的聲音響起,語氣卻是十分斬釘截鐵。
她從未見過帝都太子章之鈞其人,不過想想他身邊的汪明道,她就對那個什麼太子的印象好不起來。
“好,好,好,爺爺不說了。你說不關他的事,那就不關他的事吧。快些好起來,跟爸爸伯伯回湘城去上學,以後沒什麼要事,也就別回來林城了。”老者再度嘆息一聲。
“爺爺,那你去不去湘城?”樊以霏倏而眼睛一亮。她自從喪母之後,就跟自家爺爺一起回來住在林城老家,考上大學才去的湘城。
在她的心中,湘城雖大,有爺爺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爺爺去做什麼?看見那女人給自己找氣受麼?呵呵。等你大學畢業,有了工作,不住在那女人家裡。我就去湘城,咱們爺孫一起住。”老者輕輕撫摩著樊以霏的長髮,安慰她道。
老者姓樊名建源,本也是湘城一任退休高官,只是住在後婚的兒子家中,總跟後頭兒媳合不來,所以帶著孫女兒住在林城。
祖孫倆正說著話,單人病房的門忽然被輕輕推開,葉拂衣提著一大籃進口水果進來。他,始終還是沒有買花。
“以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為什麼忽然病了,前天晚上見到你的時候,可還好好的。”葉拂衣上前,伸手給她搭脈。
一探之下,眉頭微微一皺,樊以霏風寒入侵事小,心氣鬱結難解才是大事。
葉拂衣望著樊以霏顏色雪白的巴掌小臉:“病的還不輕……怎麼會一夜至此?我去抓幾副中藥給你喝。”
樊建源忽然冷冷哼了一聲!
葉拂衣這才看見病床旁邊坐著的老者:“樊爺爺,如今身體可好些?”他依稀還記得這個老者的形貌,含笑招呼道。
“我可沒那個福分做葉小神醫的爺爺!”樊建源氣呼呼的走出病房,隨手將房門關上。
“以霏,我得罪了你爺爺?他老人家是不是怪我這段時間沒有去幫他複診?”葉拂衣輕聲問道。
樊以霏望了這滿頭霧水的清秀少年半晌,忽然臉上微微一紅:“你啊!你就是個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