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機場攔截(1 / 1)
葉拂衣送兩名半半南島的棒子進入機場後,早已自行驅車回去唐氏藥廬。自然不會知道在他身後的林城機場裡已經上演一場六國大封相,直是亂成一鍋粥。
樸智飛與樸智長一直在安檢通道大喊大叫,四隻手牢牢抓著不鏽鋼欄杆不放,說什麼也不願意進去小黑屋。
――他們倆的確是被林城這地界嚇破了膽。
然而,他們越是當眾叫喚的歡實,前來圍觀當他們是小丑的旅客自然也就愈來愈多。裡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洩不通,有好事者更是直接拿出手機來拍攝。
“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們登機?我要找你們林城的政府外交官進行交涉!你們這是濫用職權!”樸智飛見距離登機時間越來越近,不由心中越來越發急。
嘰嘰呱呱的半半南島話宛若機關槍掃射,只是,沒有一個人能聽得懂。
倏而,自人群之中,一名青年男子越眾而出,臉上帶著邪邪笑意:“兩位樸兄這麼急急忙忙的要去哪裡?怎麼不去安檢?”
樸智飛與樸智長正是方寸大亂心神不屬的時候,好容易看見了一個熟人,不由得滿心歡喜:“孫少!孫少!快來幫幫我們!我們要登機回國!”
孫朝陽微微一笑,朝幾名機場警察問道:“幾位同行,我是楚省警廳的,這兩位半半南島國人是我朋友,請問,他們是犯了什麼事?”
為首那名機場警察的手機忽然響起:“情報失誤,放開那兩名半半南島的人!”
為首警察聽完電話,臉色微紅:“不好意思,我們弄錯了,你們可以走了。收隊!收隊!”他大手一揮,當即帶著下屬離開。
圍觀人群見沒有熱鬧可以看,也就紛紛散去。
樸智長與樸智飛面面相覷:“這,這是什麼意思?就只一句弄錯了就完事?”
孫朝陽哈哈大笑,一手攬著一個棒子的肩膀:“算了,算了,他們可能在執行什麼特殊任務,一時間弄錯了也是有的。乾脆明天再回國,改簽機票,咱們再聚一天。”
樸智長與樸智飛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忽然看見巨大的玻璃窗外,一架飛往半半南島的航班騰空而去。
飛機,終於還是誤了。
“唉,走吧,聽孫少的。咱們先去改簽,看今天還有沒有回國的機票,如果沒有,也只能再多留一天了。”樸智長滿面頹唐。
身後,孫朝陽一聲不吭,只是嘴角浮現的邪邪笑意更是明顯。
葉拂衣驅車返回唐氏藥廬之時,天色已經不早,算算時間正好跟唐筇藜,林遠梟一同出發去療養院。
林遠梟將一個巨大的背囊塞進維修好的越野車後座:“葉少,小小姐,咱們今天開這輛車去。”
療養院大門前的崗亭中,今日依舊是曹伯雄當值。
這次他總算吃一塹長一智,遠遠從監控中看見後座上葉拂衣與唐筇藜的面容,早早就放開欄杆,讓他們進去。
林遠梟握著方向盤的手紋絲不動,對陪著一張笑臉讓他們進入的曹伯雄視而不見。
鄭司令別墅前,鄭珍兒抱著一個大大的毛絨玩具,仰頭看著門口滴落的雨滴,等待著葉拂衣與唐筇藜的到來。
別墅內中已經飄來一陣陣飯菜的香氣。
聽見腳步聲,鄭夫人繫著圍裙從別墅中出來,起先還是笑意盈盈,忽然一瞥眼看見林遠梟,似信不信,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是您老人家,你老人怎麼來了?……”
“我現在姓林,名遠梟。小劉丫頭都長這麼大了,你師祖還好麼?我聽見你在這裡,就順便跟葉少跟小小姐一起來看看你。”林遠梟淡然微笑,眼中溫情一閃而過。
“師祖,師祖已經辭世數年……師尊還在蜀川,林爺爺快請,葉師弟,唐師妹請。”鄭夫人定定心神,壓抑自己激盪的心情,雙眸中隱隱有淚光浮現。
她俯身將鄭珍兒抱在懷內,引領三人進入別墅。
別墅的餐廳極大,鄭老司令精神矍鑠的坐在當中,鄭政委見了葉拂衣與唐筇藜林遠梟進來,連忙迎上前去:“葉小神醫,唐醫生,快快請坐。這位是?”
鄭夫人趕緊笑著介紹:“這是林爺爺,是我師門長輩,昔年與我祖師爺交相莫逆。林爺爺,這是我丈夫。”
林遠梟上下打量了鄭政委一眼,微微皺眉:“小劉丫頭,他沒有古武底子,倒像是個文人,有些委屈你了。”
鄭夫人先是一笑,倏而心中又是一酸:“林爺爺,你老人家還是那樣,就喜歡打打殺殺的人。”
鄭老司令到底是在戰火中打過滾的人,他從林遠梟身上隱隱覺察到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就像身邊擺著一件能威脅到他的大殺器一般,不由臉色微變。
“葉小神醫……”
他話未說完,葉拂衣趕緊走上前去:“鄭老首長,今天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去照個片子,看看後肩舊患情況?”
他探出手去給鄭老司令搭脈,旋即微微一笑,鬆開自己的手指。鄭老司令的情況一切安好。
“不用去照什麼片子,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葉小神醫神乎其技,多謝多謝。”鄭老司令將林遠梟給他帶來的壓抑之感拋在一旁,站起身來,親自向葉拂衣道謝。
“鄭老司令客氣了,你老人家身體好了就是我們這些做後輩的福氣,連韓叔也能放了心。”葉拂衣客套數句。
“好了,都不要講這些客氣話了。咱們先吃飯,吃飯,嚐嚐我兒媳婦的手藝。林老哥請坐,葉小神醫,唐醫生請坐。”鄭老司令爽朗大笑。
鄭夫人看著坐下之後就不動如山的林遠梟,心中有往事,宛若潮水翻翻滾滾襲來,一時間食不甘味。
席間氣氛略微有些沉悶。
鄭政委看見少了衛蒼松一人,連忙開口問道:“衛醫師呢?他怎麼沒有一起過來吃飯?”
想起衛蒼松臨去時候那副苦眉苦臉的模樣來,葉拂衣噗嗤一笑:“那小子被他師父派人抓回江寧去了,不讓他留在林城胡鬧。”
鄭政委笑呵呵地道:“原來如此。衛醫師果然如傳說中的那般,甚是怕他師父。只可惜,我還從未見過呂神醫當面。”
葉拂衣哈哈大笑:“等以後有機緣我去江寧的時候,介紹你們認識。青峰大師兄人很好,不難接觸。”
一頓飯後,葉拂衣與唐筇藜林遠梟當即起身告辭,他們今夜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三人剛剛出門後,鄭老司令倏而對鄭夫人道:“那個林遠梟究竟是什麼人?他的身上帶有一種莫大危險的氣息,宛若深山猛獸,令人近之覺危。葉小神醫身邊有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鄭夫人微微一笑:“老爺子,不要太過擔心,那人跟咱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吃完飯,消會食,我再教你老人家一遍太極八段錦。”
話雖是如此說,她的目光卻是直直看著門外,望著斜飛的雨絲,以及無窮無盡的暗夜,深深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