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破譯密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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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藜兒走,咱們一起過去,看看那筆記本里面記錄了些什麼。”葉拂衣朝唐筇藜微微一笑。他確實是對那個潛伏在龍井巷中二十年,還能瞞過林遠梟探查的老李頭留下的記錄有些好奇。

菌菇高湯已澄清,唐筇藜剛剛將切好的龍鬚細面下鍋,準備配好調味上桌開飯,聽見葉拂衣這麼說來,放下手中的活跟著他出來。

“穆大哥,你解開這個華容道一共用了多少步?”葉拂衣看著桌子上的開啟的那把花卉鎖。

“足足九九八十一步。葉兄弟,我是不是有些慢了?”穆韻鴻一雙丹鳳眼微彎,含笑問道。

“別笑。韻鴻小叔叔只要一笑,我就忍不住想一拳打在你的臉上。男兒家家長得這麼好看,真是招人恨哪。”唐筇藜調皮的朝穆韻鴻吐了吐舌頭。

“藜兒別鬧。目前最佳步驟就是八十一步,穆大哥果然好生厲害!”葉拂衣望著穆韻鴻眉花眼笑,讚不絕口。

“好了,先看看裡面究竟是些什麼。”葉天士制止三人繼續說笑,將那本簇新的筆記本開啟。

葉天士親自翻開筆記本,卻不覺愣了一愣。

裡面全是顛三倒四的單字,每一頁都寫的滿滿當當,沒有邏輯,更無關聯。甚至都不寫在原有印刷好的格子裡,而是顯得七零八落,高低不齊。

其中有的字出行,有的字卻是空了數格。

明明每一個字都認得,然而湊在一處,卻不知道是究竟什麼意思。

葉拂衣默默仰起頭,出了一陣神,微微苦笑:“是密碼,要藉助工具或者是找到某種規律才能看得懂的那種密碼……”

“這可不好辦了,世間有無數的東西可以做為承載密碼的工具。這老李頭也真是的,他有話不能明明白白的在下棋的時候跟我說麼?偏要弄出這麼多周折。”唐守中望著筆記本上那些顛三倒四的話,沉沉一嘆。

“下棋?唐師,你跟老李頭平時下得應該是象棋罷?”穆韻鴻霍然抬頭,丹鳳雙眼微微一亮。

“是啊,都是下象棋居多,圍棋下得少。”唐守中有些黯然,老李頭這一死,他就算是想在龍井巷中找個閒時下棋的人也找不到了。

“果然是象棋,我有些明白了。”穆韻鴻快速翻過數頁,一抹笑容在唇邊悄然盪漾開來。

他伸出修長十指,指著筆記本中再度翻回來的第一頁。

“你們看,這每一行中都有車馬炮相仕帥等字樣。以這道印刷的邊框線為平,若是炮字在第一行第三個,而往後退了五格的話,便是炮三退五,合數為八。第一行第八個字是二。”

“以此類推,第二個字是十,第三個字是年,第四個字是前!”穆韻鴻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筆記本上將連貫的字詞指出來。

他一邊說著,葉拂衣一邊暗暗點頭,心中早已經全部明白。

--這個穆韻鴻看來果然聰慧無雙,見事奇快。

“又是二十年前?!”聽見這四個字,葉天士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拂衣,去拿紙筆!”

單單前四個字便已勾動了杏林三老的心事,畢竟二十年前葉拂衣的父母雙雙失蹤,是他們心中全部逃不過去的一個坎。

唐筇藜聽見葉天士要紙筆,親自去對面診室拿了筆墨紙硯過來。

“韻鴻,你念!拂衣,記錄!”穆旻鋈按照穆韻鴻的指點,略微看了數行之後,一貫雍容大度的神色,倏而變得凝重。

穆韻鴻醇厚而又清亮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廳中響起,一個字,一個字繼續往下念。

葉拂衣默默提筆疾書,寫著,寫著,忽然間心神震動不已,一大滴墨汁跌落在了紙上!

“拂衣,你怎麼了?”唐筇藜細心的幫他抹去那一滴墨痕。

葉拂衣定定心神,緩緩搖頭:“藜兒,我沒事。穆大哥,你別管我,繼續念下去……”

--泛黃的筆記本上記錄的是一件二十年前的往事,用的是第一人稱記敘。

二十年前,我當時還居住在隱醫聖宗總部最外圍,遇見一件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

那時我剛剛人到中年。

做為隱醫聖宗專業暗棋培養的我無家室,無父母,孤家寡人一個,在宗內籍籍無名,也還沒有被派出來執行任務。

我很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有著狂風暴雨的深夜。

原本寧靜的隱醫聖宗總部,忽然變得熱鬧非常,四處皆是人影瞳瞳。

所有我們這些留在總部的外圍人員,全部都被嚴令熄燈,關門,關窗,放下窗簾,更不許出外檢視。

只有最為核心的醫師們,才能在總部中行動自如。

我透過窗簾的縫隙,正好能看見忙忙碌碌的人群,在我的窗外來來去去。

當天所有能夠參與那件事的人神色都很怪異,又似興奮,又似期待,甚至眼神中還帶有些許瘋狂。

我藏在窗簾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出。

其中一人長髮紅衣,神色卻悽然無比,飄然從我窗前經過。那名紅衣女子我偶爾會在隱醫聖宗總部大型集會中,遠遠看見她坐在高臺上主持集會,風姿卓越,明豔無雙。

這時候從窗簾縫隙中細看,才發現她早已並不年輕了。

當夜的她再也沒有主持集會的時候那樣揮灑自如,從那雙眼睛中透出來的悲傷與絕望,直到二十年後我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遠遠地,我看見那名紅衣女子跟總部之中另外數名身居高位的長袍人發生激烈爭執。

忽然,紅衣女子像是發現了什麼,全力一掌將其中一名長袍人拍飛,身形急速朝隱醫聖宗總部之外掠去!

緊接著,從狂風大作的總部之外,抬進來兩個全身溼漉漉的人!

外界風狂雨驟,視野模糊,我從窗簾縫隙,又隔著玻璃窗,看不清那被抬進來的兩人究竟是死是活,只依稀從身形判斷彷彿是一男一女。

紅衣女子見到那生死未卜的男子之後,撲在男子身上放聲大哭,哭聲淒厲,狀若鬼哭。就連總部之外咆哮的風聲雨聲,都無法隔絕她撕心裂肺的哀嚎。

這哭聲,一直縈繞在我心中,每每午夜夢迴,我總能聽見那陣哭聲,與那一雙悽然決絕的眼睛。

那一男一女進入總部之後,總部外所有忙忙碌碌的人群全部都消失不見。

然後,整個隱醫聖宗的內部忽然四處飄蕩著一種奇異的味道,那味道之中充斥著莫名狂暴的氣息。

在那股味道的衝擊下,我整夜都沒有合過眼。

直到將近天明的時候,從總壇核心內部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歡呼聲,那股奇異的味道才緩緩消散,我也沉沉睡去,不知道當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數月過去,總部之中忽然多了兩位從來不以真面目見人的氣息詭秘的神秘高手。偶爾,那兩人也會在長袍人的陪伴下來到總部外圍,站在高臺上默然遠眺。

似乎所有人都對他們的身份來歷諱莫如深。

他們也從來不跟人交流,不說話,只是像兩尊雕像,用一雙毫無人類的感情的眼睛,死死盯著遠方的天空。

我悄悄問過平素對最關照我的教習,這兩名神秘高手的事情。教習忽然神情驟變,瞬間翻臉將我罵得狗血淋頭。

然後,我便被派出到林城龍井巷來做一枚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動的暗子。隱醫聖宗總部之中的事情,便再與我無關聯。

那兩名神秘高手,與當夜那名紅衣女子,從此,我也再也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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