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暗夜難明(1 / 1)
葉拂衣手腕輕輕一振,透明魚線飛出,身形宛若一陣清風掠過,在茂密的樹林中穿梭而去。此時仍是暗夜,幾個轉折之後,他的身影已然在密林中消失不見。
唐筇藜望了葉拂衣的背影良久,方才低聲道:“走吧,咱們去車上等他。”
套牌黑車上,陳斬衣眉頭緊鎖,就連後座上的唐筇藜也是心事重重地默默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若有所思。自從下午接到那個電話之後,她一直有件事情深深壓在心中,尚未來得及跟葉拂衣提起。
只有雲胡沒心沒肺的靠在方向盤前抽菸,紅紅的煙光,在暗夜裡一閃一滅。
陳斬衣始終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人會買兇殺死他的妻子?難道是原來他所在的組織下的決定?
旋即,他下意識的黯然搖搖頭,自己組織中的手法他比誰都清楚。而且,組織之中高手如雲,他與白秋桑算來也不過是中階高手而已,又何必大費周折去黑網花錢買兇?
陳斬衣猛地一拳砸在自己手心,然後將頭深深的埋在掌心裡,眼前的暗夜,仿若永恆無明,什麼時候才能等到天光?
而此時的葉拂衣,早已經回到孫氏別墅之內,按照穆韻鴻圖紙上的構造分佈,將隔絕別墅中心大樓的機關開啟。
幾扇沉重的鐵板,緩緩向上升起,露出當時死在鐵板夾層中的箭手屍首。孫曜日的手下頓時大驚失色,箭手已死,別墅大樓之內肯定出了狀況!
“六叔!五哥!正哥!”黑色勁裝大漢們呼喊著孫曜日三人的名字,早已無心戀戰,亂哄哄直接朝大門之內衝去!
原本還在激烈廝殺的令兩方人馬,見勢不妙,那些樸氏家族的半半南島棒子也立即“嗚哇”亂叫,緊隨其後衝進別墅!
扶桑忍者卻是原地等了等,像是暗中收到指令之後,才結束一面倒的殺戮,有條不紊進入大門。
從這一瞬間便能看出來,樸氏家族與真田家族的戰力實力,根本不在同一個層面。樸氏家族更像是一群烏合之眾,甚至連孫曜日的手下精銳都比不了。
別墅外圍茂密的枝葉中,葉拂衣升級版靈覺一直鎖定別墅之內的戰況,心中暗自思忖。
--難道說,最開始被做成狗糧的那兩名白痴,還能是今次樸氏家族前來林城的話事人不成?如果是的話,孫氏此回的樂子可就大了。
孫曜日與孫五孫正的死,孫氏絕對不肯善罷甘休,再加上兩條被拖去餵狗的樸氏殘屍,這趟渾水已經渾到天昏地暗,宛如墨染。
以葉拂衣如今的修為,他此時隱藏在居高臨下的大樹上,應該更本不可能有人能夠發現他的身影。
這也是為什麼適才他對唐筇藜說起無人能發覺他的蹤跡而自信滿滿的原因。
只是,這世間所有蜜汁自信從來都是用來給打破的。
葉拂衣眉頭微皺,朝一根粗大枝丫輕聲道:“出來吧,我已經發現你了。”
身邊的木氣驟時大盛,一道人影似是從枝丫之內浮現。他渾身氣息內斂,就像是從枝丫之上,再生出來的一道樹枝。
“我有些好奇,你怎麼發現我的?真田家族居然捨得派出一名中忍,真是好大手筆。”葉拂衣拍拍手掌,好整以暇的問道。
這個人給他帶來的危險感覺猶在真田優樹之上,最起碼也是一名扶桑中忍。
“因為,整座孫氏別墅中只有這個位置,不能被我的氣機鎖定。年輕人,你很了不起。”真田中忍蒙面面巾上的眼睛,像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的華胥話極其流利,流利到仿似是土生土長的華胥人,不帶一絲一毫口音。只是,略微有些蒼老,似是已經不再年輕。
“如果我說,我是偶爾路過這裡,聽見激烈槍聲,特地來過來吃瓜看戲的,你信不信?”葉拂衣微微一笑。
“我不喜歡撒謊的年輕人,鼻子要變長的。”真田中忍手中的扶桑武士刀高高揚起。
渾身氣勢驟盛,竟像是跟整座樹林連通在一處似的。
凌厲而磅礴!
“唉,我這個人其實最不喜歡打打殺殺。我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好好說會話不行麼?”葉拂衣輕聲笑道,手中已經握緊了赭竹。
“告訴我,你的真實來意,不然,你就死去吧!今天死的人已經夠多了,倒也不多你這一個。”真田中忍一語道盡,雪亮刀光炸裂!
這一刀竟似要斬斷葉拂衣所有退路一般。
茂密的樹冠中,樹葉被這雪亮刀光激起,從四面八方朝葉拂衣激射而來!
在紛飛樹葉中沒有絲毫預兆的,三柄三角手裡劍閃耀著刺目寒光,從上中下三個方向,飛襲而至!
就在這一瞬間,真田中忍發出的刀光,激盪的樹葉,寒芒四射的手裡劍,已經組成強大殺招!
殺機正濃!
葉拂衣身形宛如清風掠過,瞬息間消失在暗夜濃綠如墨的樹冠中,等到他再度出現的時候,他的赭竹已經緊緊抵在真田中忍的咽喉上。
所有的殺招,一瞬落空。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殺人的時候,不要弄出太多的花梢?一招就已經足夠。”葉拂衣清秀的面龐,微微一笑。
“現在,我們能夠好好談談了?”他手中的赭竹始終不離真田中忍的咽喉三寸之地。
“你不會殺我的,我在你的身上沒有發現任何殺機。”真田中忍輕聲道。
“未必,我會救人,也會殺人。不過,我現在很好奇,真田家族派你來到林城的真實目的究竟是什麼?不要告訴我,你只是為了真田優樹而來。一介體忍而已,還不夠層次驚動到你這中忍。”葉拂衣輕聲問道。
他想從這個真田中忍口中得到更多的關於古塔圖紙的資訊。畢竟,相比那張扶桑名冊來說,圖紙背後的神秘人更令他如鯁在喉。
“你終於承認你不是來看戲的了?看戲的又怎麼會知道真田優樹?他應該是被你擒獲的吧,故意在警局中放跑他,又將他的屍首帶回這裡,究其目的就是為了引出我來?你是姓孫?”真田優樹隨口胡說,直將所有事情都猜了個滿擰。
葉拂衣微微一笑:“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如果說,我是為了扶桑氣運而來,你信不信?”真田中忍一面跟葉拂衣說著話,一面嘗試從赭竹的氣機籠罩之下逃離。
他默默計算著方位,倏而面巾之下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生門!
暗夜濃黑墨綠的樹冠中,忽然自真田中忍的體內升騰而起一陣濃密的綠霧,這重綠霧粘稠如粥,瞬息間將真田中忍與葉拂衣全部籠罩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