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後巷伏擊(1 / 1)
被一柄雪亮鋼刀抵在脖頸上,一線鮮血頓時順著脖頸滑落,汪明道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結結巴巴地喊道:“大哥,別,別殺我!保安,保安……快過來救命,救命啊!”
蒙面匪徒將手中抓著的幾條金鍊子隨意拋在地上,挾持汪明道向商廈大門外走去:“讓開!全部給我讓開!不然老子就殺了他!”
葉拂衣的目光瞥過扔在地上如棄敝屣一般的金鍊子,心中更是明白這些蒙面劫匪果然另有所圖。
--汪明道出身豪富之家,身邊一般情況下肯定會有保鏢隨行。今天應該是剛剛出院心情好,孤身出門,結果被人找到可趁之機,也算是他作死。
葉拂衣看著被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汪明道,輕輕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於心不忍。
“想挾持人質?你問過我沒有?”他上前數步,將去路封住,直面那條蒙面劫匪。
“關你這個鄉巴佬什麼事?讓開!讓開!不然老子真的會下手殺人!”蒙面匪徒一聲怒吼,手下的鋼刀微微用力。
他接受到的命令本來是將汪明道挾持去一個地方,但汪明道住院的時候,病房之前保鏢守衛森嚴,他們一直找不到機會下手。
好容易見汪明道落單,便裝作打劫珠寶行,想趁機將他搙走。
“你,你快讓開,不要公報私仇!他真的會殺了我的,我的命比你值錢!”汪明道微微低頭看見順著脖頸滴落在自己胸膛上的鮮血越來越多,心中也愈來愈慌亂。
他似乎已經明白這次遭遇的搶劫不是偶然,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唐筇藜秀眉微蹙,輕聲道:“如果我是你,就一定不這麼多廢話。他是在救你,你真不知道?”
“救,救我?”汪明道愣住,瞬間感覺眼前微花,葉拂衣已經急速搶前奪下蒙面劫匪手中雪亮的鋼刀,將汪明道帶離蒙面劫匪的身邊。
“在我面前,你們這些烏合之眾根本不夠看。”葉拂衣拍拍手掌,將已經制服的劫匪送至接到珠寶行的警報,聞訊而來的警員手中。
“……葉小神醫,謝謝你。”汪明道臉色變了數變,一手捂著自己還在鮮血直流的脖子,低頭匆匆離開商廈。
在經過葉拂衣身邊的時候,汪明道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輕輕道了一句:“小心章之鈞。”
葉拂衣皺眉:“章之鈞?帝都太子?為什麼要小心他?”
汪明道今日的災劫可還沒有完全逃過,看在他出言提醒這一句話的情分上,葉拂衣將聲音凝成一線,傳進汪明道耳中:“你快些走,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這些人並不是打劫珠寶行,而是衝著你來的。”
“我知道,葉小神醫,謝謝。”汪明道腳下微微一個踉蹌,立時加快速度向商廈大門口跑去。
唐筇藜見汪明道慌不擇路的匆匆跑遠,拍拍葉拂衣的手掌,柔聲問道:“這人怎麼回事?就這樣一溜煙跑了?”
葉拂衣看著汪明道的背影,細長雙眼微微一眯,心中暗自思忖,這小子究竟是得罪了誰?要這麼大周折劫持他?
幾名警員給蒙面劫匪帶上手銬,上前朝葉拂衣笑道:“這位先生多謝你出手制服了劫匪。還要麻煩你跟我們去一趟警局做個筆錄。”
葉拂衣笑道:“今天我還有件要緊事做,能不能暫時不去警局?或者就在這裡做筆錄?今天也不過是偶爾遇見,舉手之勞而已。我認得你們刑偵隊的陳心羽隊長,若是必須要去警局做筆錄的話,改天再麻煩她通知我吧。”
那警員見珠寶店無甚損失,只不過破了一個櫃檯玻璃,劫匪也已經被抓獲,葉拂衣又認得陳隊陳心羽,也就算了,不再堅持讓葉拂衣去警局做筆錄。
只隨意在筆記本上記錄了幾句話喉,讓葉拂衣簽上自己名字,帶著蒙面劫匪,收隊回局。
葉拂衣受不了圍觀群眾投射而來的目光,連忙帶著唐筇藜離開這間商廈,跟著被靈覺留下氣息的汪明道,一路尾隨來到一條後巷。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幾條先行撤離的蒙面劫匪已經擒住了汪明道。此刻拿著一個大麻袋,正要將昏迷不醒的汪明道裝進麻袋帶走。
“等等,別急著裝人帶走。你們是什麼人?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要抓他?”葉拂衣與唐筇藜一前一後,從後巷口現身出來。
葉拂衣還好整以暇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幾條蒙面劫匪轉頭,見又是葉拂衣,不由暴怒:“又是你這個多管閒事的鄉巴佬!快滾!不然老子連你一起殺!”
唐筇藜莞爾一笑,如花笑顏之上容光更豔:“要不,我們就站著不動,給你們來殺殺看?”
“臭娘皮!你找死!兄弟們上!抓住她先叉後殺!”一條蒙面匪徒,揮舞著手中雪亮鋼刀,大聲叫囂。
“嘴太髒。一個月不要開口說話了,省得燻到人。”葉拂衣抬手一枚縫衣針刺入那條蒙面匪徒的面頰!對付這些混跡在底層的宵小之流,還犯不著他用動金頭銀針。
“啊啊啊!嗚哇,嗚哇!”那條出言不遜的蒙面匪徒頓時成了啞巴,再說不出完整的話。
與此同時,唐筇藜動了。
長裙臨風而動,飄然若仙,身形在幾條不知死活的蒙面匪徒之中輕輕掠過,每經過一人,便有一人緩緩仰面倒下。
沒有一個蒙面匪徒能看清楚唐筇藜究竟是如何出手,只覺得眼前一花,便已失去了渾身的力氣。
對付這些人,後天八層大宗師境界的唐筇藜,不費吹灰之力。
葉拂衣先將倒在後巷滿地垃圾中,滿面是血昏迷不醒的汪明道扶起身來。輕輕出指點在他的眉心:“怎麼樣?你還能不能走?”
汪明道滿臉血汙,望著葉拂衣微微苦笑:“葉小神醫,多謝你再救我一次。”
“這些人究竟是誰?為什麼一定要將你劫持走?”葉拂衣輕聲問道,他適才一指點下,早已明白汪明道所受不過是皮肉之傷,無甚大礙。
--看來,這些人要得是活口。
汪明道起身,拍拍又是汙泥又是血跡的皺巴巴的衣服,黯然朝葉拂衣搖頭:“葉小神醫,你救得我一時,救不得我一世。這破事還是我自己來處理吧,再會……”
他蹣跚著腳步離開狼藉滿地的後巷,夜幕漸深,在蕭瑟秋風中,汪明道的背影顯得甚是淒涼。
唐筇藜早已將那群蒙面匪徒一一打翻在地,悄然走來葉拂衣身旁:“這些傢伙都不肯說是為什麼要抓走那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葉拂衣搖搖頭:“不用去管他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不是神仙,哪裡管得這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