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青龍引路(1 / 1)
“照顧好烏鴉的傷勢!”雲胡霍然起身,當機立斷朝唐氏藥廬大門衝去!漫天翻滾洶湧的火燒雲中,那道莫名貫空而來的血光,逐漸消散。這當兒,門外忽然起了風,斜陽餘燼,被這蕭瑟秋風一逼,觸面生寒。
葉拂衣連忙伸手一把拉住雲胡:“雲胡哥等等!要去也是我們三兄弟一起去!再說,你現在貿貿然闖出去,能找到那個黃毛在林城的藏身之處?慶雲山治毒之術,雖然不是獨步天下,卻也不是這麼好闖的,咱們必須事先做好準備。”
“管他是龍潭虎穴,也要血債血償!”雲胡腳步不停,繼續向外走去。他的步子甚大,虎目通紅,雙拳緊緊握起。
林遠梟望著悲憤不已的雲胡,忽然出聲道:“雲胡,等等!今次,我跟你們一起去!葉少說得沒錯,慶雲山傳承千年,渾身是毒,不是孫氏別墅這麼好動。”
葉天士卻是默然抬眼望向天際最後一抹殘陽血光,蒼老的手指飛速掐動,倏而開口道:“雲胡,慶雲山據點在老城區東南方,百亨巷,一棟舊樓小院。”
穆韻鴻抬頭看看天色,夕陽隱沒,夜幕漸垂。
轉身回房又取出來幾套夜行衣:“這是防止毒霧毒煙侵入肌膚腠理的,據點地址適才林老已經說過了。還有就是,雲琴姑娘所中之毒是毒人的斷魂藥,慶雲山門主勞伯川此時也一定就在林城。”
“勞明才本人不受山門重視,他自身肯定沒有資格帶毒人隨侍。門主勞伯川的修為在很多年前就已至後天九層,兼之毒功極精,令人防不勝防。林老還好,三位兄弟卻是一定要格外小心。”穆韻鴻劍眉微皺,輕聲向葉拂衣等人道。
唐守中在雲胡陳斬衣兩人口中一人拋進一枚解毒藥,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林遠梟與葉拂衣兩人,一個修為絕頂,一個有混沌真元在身,卻是不用這早早吞服解毒藥。
穆旻鋈將烏鴉從地上抱起放上病床,沉聲道:“烏鴉的傷勢我會親自看顧,你們放心去報仇!”
--烏鴉為人重情重義,又曾在唐氏藥廬中養傷多日。一旦能下床動彈的時候,手腳很是勤快,是以幾位老人對烏鴉的感觀都甚好。
今次他才痊癒不久,又身受重傷歸來,穆旻鋈心中對慶雲山那個勞明才早已殺機隱現。
只是,林遠梟既然已經決定親自前去,他不好再插下手去。不過是林城慶雲山據點而已,犯不著兩位後天九層大高手同去。
四人並沒有用車,慶雲山在林城據點就位於老城區,算來與唐氏藥廬並不甚遠。沉沉夜幕中,百亨巷漸次人靜。
在距離慶雲山據點不遠處一間破舊的蒼蠅館子,四人圍桌而坐,桌上四道菜,一壺白酒,一動不動。
看看暗夜天光,林遠梟在桌上擺下幾張華胥幣,輕聲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
在僻靜無人角落的中,換好穆韻鴻準備的夜行衣。他們今次本是為了復仇而來,無須隱瞞身份,是以連矽膠面具都沒有戴上,只是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幽暗的百亨巷深處,據點大門緊閉,無人看守,只有兩側街燈,映照出昏黃而朦朧的光。
雲胡正待飛起一腳踢開大門。
林遠梟倏而朝著那棟慶雲山據點的小院,冷冷一笑:“青龍引路,他們已經發現我們到了!”
“吱嘎!”一聲,據點大門自動從兩側開啟!
小院之中,不見一盞燈光,只有無數條青蛇,宛若潮水一般向大門口的四人奔湧而來。
腥臭逼人,蛇信唁唁!
林遠梟面容不變,身形宛若鬼魅一般,搶在三人之前,率先出手!透明軟劍瞬間暴射而出,萬重劍芒掠過。
“嗖嗖嗖!”劍芒飛過,蛇屍遍地!
一聲淒厲哨音響起,沒有被林遠梟斬斷橫屍的青蛇,全部回到小樓之中,來得快,去時更快!
伴隨著哨音,原本漆黑一片的小院,忽然之間燈火通明。三層小樓內,人影瞳瞳,也不知道內中究竟還隱藏了多少人馬。
四人進入據點後,身後大門轟然一聲再度關閉。
一名面容烏黑的黑衣老者,渾身氣息晦暗,陰冷卻又凜冽,從小樓之中現身而出,這人卻不是勞伯川。
“青龍引路,本是誠意相邀各位貴客進來解決誤傷雲琴姑娘問題。這位老兄不由分說就斬殺我山門無數引路青龍,不是前來拜訪的貴客應該做下的事吧?”黑衣老者冷冷地道。
“四少不過是一時失手傷了雲琴姑娘,對此我們慶雲山一脈也深感歉意,原本明日清早也要四少親自上門請罪。不過,看幾位貴客做此打扮,趁夜上門,想必也是不想與我們慶雲山好好坐下相談了罷。”黑衣老者抬頭望天,神色倨傲。
眼前一位後天九層,一位後天八層的高手,竟似完全不在他眼中一般。
“談你馬勒戈壁!我妹妹都已經死了!還有什麼好談?老子今日要你們血債血償!”雲胡虎目通紅,連聲喝道!
從黑衣老者身後轉出來面色慘白的勞明才,嘶聲問道:“……琴兒死了?她現在人在哪裡?我想見她最後一面……”
勞明才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終於忍不住滾滾而落,雲琴真的死了?那個唯一給他過懷抱與溫暖的女人真的死了?
雲胡一見勞明才的模樣頓時怒不可遏,雙目之中火光熊熊四射,閃身便欲向前:“你殺了琴兒,就給我下黃泉去陪她,一命償一命!”
陳斬衣連忙一把抓住他:“師兄!不對勁,別衝動,再看看!”小樓之中的各處窗戶人影瞳瞳,顯而易見是藏有埋伏。
雲胡揮開陳斬衣的手,轉頭怒道:“還看什麼看?!再看妹妹的屍首都冷透了!”他身如鬼魅輕飄上前,一把抓住勞明才,一刀抵在他的咽喉上,瞬間將勞明才帶回四人所在大門處。
這些日子他跟著林遠梟苦修的身法終於沒有白費,那神色倨傲的黑衣老者還在仰頭望天,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勞明才已經被雲胡制住。
見勞明才被制住之後,黑衣老者烏黑的面龐上看不出來任何表情,伸手向後一招,小樓中的窗戶全數洞開,露出閃耀著烏光的機弩箭矢。
“你們抓住他又有什麼用?他本來就是一介廢物!”黑衣老者冷冷地道。
勞明才不閃不避,甘願被雲胡制住,悽聲再問:“琴兒真的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傷她,是她沒有避開毒針……求求你,帶我回去見她一面……就一面……見一面後,我情願自裁……”
雲胡手中握著的鋼刃一動不動,抵在勞明才的咽喉上,低頭沙啞著嗓子道:“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我妹妹確是已經死了!你的命,不須自裁,我會親自下手!”
林遠梟淡然地望著小樓中四面八方露出的機弩箭矢,冷冷地道:“本來今日之事,與點蒼一脈有關,與我唐氏藥廬卻是無關。不過,雲琴姑娘既然是死在藥廬之中,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葉少,卸他毒衣!”林遠梟手指黑衣老者,倏而沉聲一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