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石案留字(1 / 1)
葉拂衣神色鄭重,緩步徐行,將溶洞大廳之中一座座閃耀著金屬光芒的青銅巨櫃逐一開啟。寒門杏林數千百年來的積蓄之中自然還有一些稀世古玩,名人字畫,手串擺件之類的珍藏。
那些古董玩器每一件都儲存完好,品相極佳,只是太久時間沒有人把玩,上面的包漿稍顯黯淡。
“應該都是這些年來積蓄下的任務診金,我父親可不是唐師與葉老,他對這些身外物件並不太在意。”穆韻鴻微微一笑。
葉天士這二十年來都在經營自己的雲蓋山,之中自然不缺這些古玩。唐氏藥廬更不消說,小樓看似外在破舊,內部卻是低調的奢華。甚至他在離開林城之時,都沒有忘記將整個藥廬都全數搬空。
但是,此時兄弟四人對這些物件都興趣闕如,隨意看過之後,也便關上櫃門繼續前行,將這一座價值連城的櫃子視若無睹一般。
唯獨葉拂衣在離開這座青銅巨櫃之時,總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只是他現在升級版靈覺不得施展,此地又是在水木聖地之中,理應並無兇險,所以也就沒有深究。
溶洞大廳中,最後擺放的一個青銅巨櫃內放置著一些冷兵器與護具甲冑等物,雖然年代久遠,各式兵器依然寒光四射,就連甲冑上的繫帶之物,都儲存完好。
雲胡虎目放光,終於來了興趣,隨身拿起一柄宣花巨斧,氣勢洶洶,在手中揮舞劈砍而出幾道絢麗斧光。
“這柄斧頭不錯!師弟,你看我像不像混世魔王程咬金?”雲胡將那宣花斧在手中掂量數次,仰頭哈哈大笑。
“人家程咬金用的可是馬槊,不是什麼斧頭,師兄是聽演義評書聽糊塗了罷。”陳斬衣朝雲胡翻了道大大的白眼。
--雲胡從來不看小說,自然是聽的評書。
“雲兄弟,喜歡你就拿出去自用,反正放在這裡也是蒙塵沾灰,可惜了的。”穆韻鴻噗嗤一笑,陳斬衣極少開口懟人,每每言出必中。
“只要你不怕攜帶不方便,過飛機高鐵安檢什麼的不讓登機上車,那你就帶著吧。”葉拂衣放下對前面那座青銅巨櫃的疑慮,也呵呵笑道。
一語提醒了雲胡,他抓著葉拂衣問道:“你身上又是赭竹,又是鋼針,還有魚線,毒針扳指,你去冀州島是怎麼過安檢的?”
“還有斬衣,你的春風陽刃,又是怎麼過安檢的?”雲胡瞪著眼睛一個一個接著問道。
“真元外放就是,安檢探查不到的。”葉拂衣輕描淡寫地答道。
陳斬衣卻是酷酷地道:“我的“春風”一旦出現便要死人,區區安檢儀器又怎麼可能看得見?”
雲胡戀戀不捨的放下手中那柄宣花板斧:“等我到後天八層再來拿吧。這麼大件兵器,拿著出門也不方便。”
他自幼修習的是點蒼古武,擅掌拳掌與鋼刀,拜在林遠梟門下之後,除了身法,也會練劍,這宣花巨斧卻是完全不會施展。
只不過幼時跟著雲老爺子聽評書的童年憧憬而已。
待到所有的青銅巨櫃都已經看過之後,前方已然無路可行。
一副刻在溶洞石壁上的摩崖石刻,赫然映入眼簾,石刻上的人物依舊是醫聖張仲景真容,跟水木山莊大屋正廳中懸掛的那幅畫像一模一樣。
想來是照原畫摩崖刻成。
在摩崖石刻的前方的石案上,擺放一樽焚香巨鼎,鼎旁有一玉盒,內中還裝著沉香。而另一旁卻依稀可辨有道長方形淺淺的痕跡。
像是原來還擺放過什麼物件,到後來便沒有了,而石案之上的壓痕猶在。
“這裡就是原本存放《水木醫典》的地方。二十年前,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穆韻鴻指著那道淺淺壓痕輕聲道。
葉拂衣揭開鼎蓋,放入沉香,輕輕點燃,整座溶洞大廳中,頓時飄出一陣濃郁的香氣。
兄弟四人倒身下拜,拜過祖師爺。
“這裡守備如此森嚴,當初取走《水木醫典》的那人能夠前行進入,莫非當真有神鬼辟易的手段?也難怪水木山莊的那些人都會猜測是我爺爺下的手。對了,難道當年二莊主也是掌管印信的長老之一?”葉拂衣手指輕輕化過那道淺淺的壓痕。
“沒有。聽我父親說,這三大長老已經數十年沒有變動過了。再說了,二叔也掌管不了長老印信。”穆韻鴻輕輕搖頭。
二十年前,《水木醫典》失蹤之時,葉天士其中一條罪狀便是藉故廢去穆旻鎏修為,擅自進入水木山莊秘地。
所以,葉拂衣才會有此一問。
他在這間溶洞之中,動用不了升級版靈覺,但是指上皮膚輕輕掠過那道摺痕之時,隱約有接觸到異物之感。
“咦?這是什麼?像是有人留下的文字。”葉拂衣皺皺眉頭,輕聲問道。
溶洞之中雖然有洞頂鑲嵌的螢石帶來的光芒,但是石案上的顆粒粗大,打磨的並不甚光滑,想要在這些凹凹凸凸顆粒中,看清楚這些細微如牛毛一般的刻痕文字還是不容易。
“斬衣,兄弟之中你的眼觸最好,過來看看,這上面究竟寫了些什麼。”葉拂衣讓開一旁,讓陳斬衣仔細觀察那些字跡。
陳斬衣一邊用手指輕輕接觸那些字跡,一邊運極目力。
“人人都說水木山莊秘地乃是寒門杏林聖地,在老子眼中要來便來,要走便走,不過如此!收集這些破紙碎布,廢銅爛鐵又有什麼用?十五年前算是老子輸,十五年後輸得卻是你!你既然不顧共枕之情,見死不救,老子就拿你這幾本破書當賠償!天醫之術又如何?你能咬我?!”
三人聽完陳斬衣一字一字說出這段話後,心中都是齊齊一驚。
穆韻鴻更是臉色驟變,喃喃自語地道:“共枕之情?見死不救?這人他,他究竟罵得是誰?”
“下面還有八個字,我不認得,有些像是上次葉少寫的那種。”陳斬衣接著輕聲道。
“斬衣兄弟,將那八個字畫下來,快畫下來!我去問父親!”穆韻鴻一把抓著陳斬衣,連連催促。
葉拂衣從隨身暗袋中取出紙筆,交給陳斬衣。
陳斬衣一筆一劃,畫在紙上,果然是葉拂衣曾經在穆韻鴻母親墓碑上看過的象形苗文。
穆韻鴻拿著紙的手微微發顫,這八個字他卻是一個也不認得。
“這題字人的口氣跟水木山莊中的某個人很熟悉,兩人之間曾經有莫大過節。又親手歸葬穆韻鴻的母親,這個人到底會是誰?”葉拂衣眉頭緊緊鎖在一處,心中暗忖。
此時,他已經肯定這個石案上的題字人,便是在荒山深谷中葬下穆韻鴻母親之人
“是了!這個人還有一定的玄術異術在身,才能在不破壞此地風水局的運轉之下,從另一個暗道入口進入。”葉拂衣眼睛一亮。
“另一個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