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點蒼七雄(1 / 1)
“我其實心中一直有所懷疑,只是父親這三十五年來,委實待我如親生兒子一般無二。甚至,在我身上傾注的心血與栽培力度,還要高過穆韻潔與穆韻澄。若然不是我天生就沒有修習古武的天分,或許早在五年之前,父親就將大尊之位交給我了……”穆韻鴻頹唐坐在蒲團上,俊逸面龐之上痛楚深深。
“我跟穆韻潔,穆韻澄的面容生的半分不似,眉宇氣質之間更與大尊毫不相干……我早就知道,果然是如此……”穆韻鴻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沒有人出聲問他,為什麼不直接驗取他與大尊兩人的DNA。
--DNA是一把雙刃劍,一旦他走出這一步,他與大尊兩人之間維繫數十年親如父子信任與感情,便將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葉拂衣望著眼前穆韻鴻痛苦的神色,心中更是充滿同情。
到此時他終於明白了當日唐守中在水木山莊莫名失蹤之時,大尊讓他提防的兩人一是同父異母兄弟穆旻鎏,第二個便應該是這個撫養了三十五年的情敵之子!
不過這個真相背後的殘忍真相,他將永遠也不會跟穆韻鴻提及。
“走吧……咱們出去……不回水木山莊,父親的電話我也不想再打了,那人究竟是誰,也就隨他去吧……”穆韻鴻艱難的從悽惶情緒中走出,對葉拂衣等人微微搖頭苦笑。
他甚至半點也不想知道,為什麼他生身之父在他出生之後,只帶走他的母親辛玉如,而將他留在水木山莊中。
不管背後有什麼原因,他都不想知道,永遠也不想知道。
“大家放心,我沒事。關於這個,其實在我早已有了猜測,只不過是再想從葉兄弟口中確定一下而已。”穆韻鴻站起身來,在葉拂衣,雲胡,陳斬衣肩膀上一一拍去。
走出後山禁地,此時早已天光大亮,又是一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適才在水木聖地中經歷的一切宛如一場夢。
密室也罷,暗衛也罷,三大長老也罷,十六個裝滿財富的青銅巨櫃也罷,甚至連石案上留下的刻字,都恍若雲煙。
此時,自然不好再讓心事重重,雙眉緊鎖的穆韻鴻親自開車。
雲胡自己坐進了駕駛室,轉身向後座的葉拂衣問道:“咱們現在去哪裡?要不,去我家吧,我也該回去看看我那幾個愁死人的爺爺回來了沒有。”
“也好,去吧。去你家坐坐,也就該去機場接藜兒了。”葉拂衣眼前浮起唐筇藜的絕美面容,笑意從內心深處綻放而出。
“是了,穆大哥,我們就這樣直接走?不要進去跟大供奉交代一聲?”葉拂衣輕聲問道。
“算了……不用去。榆叔一定會將外莊的事務打理妥當,他不會讓我失望。”穆韻鴻頭也不回,隨口答道,心中卻是“突”得一跳。
從小到大,陸榆對他也是極好,他對昔年之事,又知道不知道?
一念及此,穆韻鴻心中念頭頓時紛雜而至。
“穆大哥,不要再多想。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多思多慮,於你無益。”葉拂衣輕聲勸道。
就在這時,雲胡的電話倏而響起:“麻雀,什麼事?是嗎?幾位老爺子接回家了?好,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雲胡一腳油門轟出,車速開得極快,在崎嶇的山路上風馳電掣。
雲氏別墅在新城區,算是雲胡自己手下房地產公司開發的專案,所以別墅位置極好,背山面湖,視野開闊。
遠遠看去,雲氏別墅裝潢佈置的也極其現代,並不如同水木山莊那些庭院小樓一般古色古香。
“師兄,我以為點蒼七雄在林城的雲氏別墅怎麼也應該是座山莊,怎麼會是西洋獨立屋?”陳斬衣下車,四處東張西望。
雲胡攬著陳斬衣肩膀上呵呵笑道:“水木山莊那範圍不是人能買得起的,七位爺爺一般都會回點蒼山,現在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要那麼大棟屋子做什麼?”
四人還沒有靠近雲氏別墅,早已看見獨立屋門口,整整齊齊站了七個鬚髮皆白的老爺子。七個老爺子身邊,以麻雀為首,站著幾十條精壯剽悍的黑色西裝大漢。
麻雀看著雲胡等人回家,滿臉都是苦笑,暗中向雲胡悄悄擺手。
“這?這是複製黏貼?幾位老爺子怎麼生的一模一樣?”心思重重的穆韻鴻,一時不及細查,被眼前這七個一模一樣的老爺子嚇了一跳。
葉拂衣噗嗤一笑,上前拱手行禮:“穆大哥,面具而已。雲老爺子,你還記得我麼?”他曾經在雲蓋山中醫治過雲老爺子的陳年肺脈之疾,自然記得他的氣息。
“哈哈,葉小神醫!你修為愈加高了!”其中一名老爺子從七人之中跳將出來,攬著葉拂衣哈哈大笑。
這一位才是雲胡的嫡親爺爺,點蒼七雄之首,雲不易。
“幾位爺爺,這是葉兄弟,你們認得的。陳斬衣,我師弟。穆韻鴻,杏林大尊之子。”雲胡連忙上前逐一介紹。
他看著眼前七張一模一樣的臉,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他們全都不是外人,麻煩爺爺們把面具取下來好不好?被人看見,還以為你們是掉進聚寶盆被一個一個拉出來的複製品。”
葉拂衣嘴角微微上揚,這點蒼七雄七位老爺子當真是童心不已,好玩的很。但是,攬著他肩膀的雲不易為什麼渾身氣息有些不穩?隱約還有毒氣傳來?
--老爺子體內中毒,身上有傷!
葉拂衣心頭微驚,臉上卻不動聲色。
“幾位爺爺,這一天一夜你們跑去哪裡了?擔了我一天的心。”雲胡帶著葉拂衣三人進屋,看著點蒼七雄微微苦笑。
“臭小子,還不是去幫你做的那些破事擦屁股!你以為真田恆一真的這麼容易被你那破師父假冒?!”其中一位老爺子飛來一巴掌抽在雲胡的後腦勺上。
“什麼?!真田家族他們找上我了?那現在是什麼情況?”雲胡濃眉一挑,他從未打算自己的事要幾名爺爺去收拾手尾,大不了直接開懟。
“滿口胡說八道些什麼,嚇到我的乖孫子!”攬著葉拂衣肩膀的雲不易怒道,一腳將前一名老爺子踢飛,立時吹鬍子瞪眼睛。
“停!停!停!”雲胡趕緊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幾位老爺子這一吵上癮起來,沒有三天三夜,誰都別想消停。
“麻雀,你來說,幾位老爺子前天一夜加上昨天一天到底去哪裡了。”雲胡抓過在一旁躲躲閃閃的麻雀。
“啊,大哥,是不是真的要我說?”麻雀閃閃爍爍地看了幾位雲老爺子一眼。
雲胡虎目圓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