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壓制血癥(1 / 1)
“啊!他的眼睛好嚇人!”褚鵲臉色驟然變得慘白,像是要被陳斬衣深不見底的黑色瞳仁吞噬,猛地發出一聲尖叫,連手中的糖油粑粑都拿不穩,仰身就往地上倒去。
“褚鵲姑娘別怕,別怕,沒事。”穆韻鴻眼疾手快,連忙一把將褚鵲的身軀扶穩,柔聲安慰。
褚鵲躲在穆韻鴻身後,驚魂未定的拍拍自己胸口:“穆大哥,這人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穆韻鴻略帶責備地看了一眼陳斬衣,暗中傳音:“斬衣,還不收斂瞳術,褚鵲姑娘毫無修為在身,她承受不住。”
另外跟著褚鵲來的四名古武保鏢,本來一直分散在醫館大門旁邊,見褚鵲忽然翻身摔倒,反應極快,瞬間踏步向前,右手已經齊齊摸向後腰的手槍。
雲胡目光微凝,身形若清風掠過,當即手出如電,在幾名古武保鏢右臂上輕輕一拍,將四人將要發出的動作攔下!
轉頭朝藏在穆韻鴻身後的褚鵲呵呵笑道:“沒事,沒事,小鵲兒,叫你的人都別亂動。這裡人來人往,可都是些尋常百姓,造成恐慌不好。葉兄弟正在給人治病,你特別再胡鬧。”
褚鵲這才反應過來,探出頭,對自己保鏢叫道:“我沒事,你們快退下!”
幾名古武保鏢被雲胡厚實的手掌輕輕一拍,半片身軀盡皆痠麻無比,見褚鵲開口,連忙退後數步,繼續挺直腰桿站在醫館大門口。
隱藏在暗處護衛的麻雀見幾名古武保鏢退去,也輕輕朝身後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的屬下稍安勿躁。
陳斬衣被穆韻鴻的傳音提醒,連忙收斂自身瞳術,向褚鵲連聲道歉:“對不住,我剛剛一時情急,褚鵲姑娘,你沒事吧?有沒有被我嚇到?”
褚鵲此時哪裡還敢被陳斬衣靠近,緊緊藏在穆韻鴻身後,拉著他的衣角輕聲道:“這個人的眼睛好令人害怕,我就像是望見一片漆黑旋渦,要將人吞沒一般。”
“咦?你居然看見了斬衣兄弟眼中的漆黑旋渦?褚鵲姑娘,你天資不錯,那你父親為什麼不教你修習古武?”穆韻鴻忽然來了興趣。
--尋常人接觸到陳斬衣的天生瞳術,可看不見什麼漆黑漩渦,而會直接意識模糊,陷入昏迷。
“我爸沒有教我古武,我也沒有興趣,女孩子家家要打打殺殺的做什麼?我就喜歡吃東西,還有做東西吃!”褚鵲驚魂初定,剛剛回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大大咬了口手中糖油粑粑。
就連適才快摔倒在地上的時候,她都沒有捨得放開手中竹籤串著的糖油粑粑。
“哈哈,你這個小吃貨!”穆韻鴻看得十分有趣,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滿面是笑。
“小鵲兒,我告訴你啊,我們醫館這隔壁餐館裡有個圓嬸,她做菜的手藝可是一流,你要能纏得到她教你兩招,保證你廚藝大進。不過麼,你去拜師的時候,可要帶上我們這個一塵師弟。”雲胡鬍子拉渣的大臉上,眼珠直轉,忽然朝她嘿嘿一笑。
--江一塵天天跑去圓嬸家打雜完全不能打動圓嬸鐵石心腸,萬一這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能夠打動圓嬸呢?江一塵也好得償所願。
“好啊!褚鵲姑娘要去的時候帶我一起!”江一塵眼睛頓時放亮,偷偷看了褚鵲一眼。他可從來沒有放棄過要修習正統華胥古武之術,幫師父黃持正報仇的念頭。
褚鵲笑嘻嘻地道:“嗯嗯嗯!等秋桑姐姐的病好了,我就去找圓嬸拜師學藝。”
幾人正在門外說話,“吱嘎”一聲,醫館大門再度從裡面開啟。
葉拂衣神色平和,從門內飄然而出,身後跟著一身黑色衣裙的白秋桑。
“秋桑,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好些?”陳斬衣看著面容沉靜,不露絲毫端倪的白秋桑率先開口問道。
“她的見血暴虐之症,已經暫時被我藉助佛力壓制下去。只要她以後不再遭受重大刺激,就會沒事。”葉拂衣微微一笑,先跟陳斬衣告知白秋桑見血之症的變化。
陳斬衣黑漆漆的瞳仁驟然放亮,朝葉拂衣深深躬身:“多謝葉少。”
“對了,褚鵲姑娘,我們初來乍到對湘城不太熟悉。你知不知道城中有沒有高僧古剎?最好是比丘尼眾高僧。”葉拂衣轉頭問藏在穆韻鴻身後的褚鵲。
褚鵲想都不用想,衝口而出:“有啊!湘江之濱的開福古寺就是!”
“那你以後沒事就陪你秋桑姐去那坐坐,聽聽暮鼓晨鐘,經聲禪語,對她體內的隱疾有好處。”葉拂衣輕聲笑道。
“好!我明天就帶秋桑姐去開福古寺。那裡齋堂的素齋不錯,我還認得方丈觀靜法師!”褚鵲蹦蹦跳跳上前,拉著白秋桑手笑嘻嘻地道。
葉拂衣等人看見她的動作,盡皆眼角直抽搐。
--她若然知道白秋桑這雙十指纖纖的手下死過多少人,染過多少鮮血,還敢不敢就這麼輕易的去拉白秋桑的手?
“好了,別在門外站著,都進屋來說話吧。一塵師兄,你用熬好的糯米濃湯將那些藥材細末搗勻,做成藥錠,我們的顧客也快要上門了。還有,用那個木臼,別用石臼。”葉拂衣轉頭,輕聲吩咐江一塵。
“是,葉師弟,我知道怎麼做。”江一塵神色謙和,躬身答道。
“咦?秋桑姐姐,葉小神醫不是師弟?怎麼這個做師兄的反而這麼聽師弟的話?”褚鵲看看滿面恭謹之色的江一塵,又看看雲淡風輕的葉拂衣。
“因為啊,葉小神醫的本事可要比他師兄大很多很多,達者為先,明白嗎?”白秋桑噗嗤一笑,隨手摸摸褚鵲頭上扎著的馬尾辮子。
這短短數日相處下來,她對這個天真浪漫的小姑娘觀感極其之好,甚至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融化了她身上由於幼年遭際而帶來的暴虐血腥氣息。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今次葉拂衣藉助經卷佛力幫她剋制靈臺識海中的見血狂暴隱症,才能這麼順利。
曾經在她腦海中盤旋不散的那些血腥,殘忍,殺戮與暴虐的場景,她再也不想提及,也永遠不想再回到那刀口舔血,顛沛流離的灰色世界中。
如此歲月,平和靜好。
在這幾日悠閒的時光中,她也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陳斬衣執意要脫離組織,在尋常市井中跟著葉拂衣安身立命。
正思忖間,忽然右手掌間微溫,陳斬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近她的身邊,緊緊握住她的纖手。
--身邊男人的面容宛若刀削斧鑿一般立體而深刻,微微上揚的嘴角流露出一抹暖暖笑意,令她一生一世都不能忘,不肯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