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昏迷不醒(1 / 1)
“葉少!葉兄弟!拂衣!你怎麼了?!”葉拂衣一頭栽倒在地上,雙目緊閉,任由雲胡等人在他耳邊大聲呼喊,全然無知無識,直接陷入昏迷休克狀態,整個醫館中的人面面相覷,盡皆大驚失色。
陳斬衣與雲胡兩人連忙扶起葉拂衣,江一塵趕緊伸手一把握住葉拂衣的脈門,試圖用他那極其淺薄的真元,進入葉拂衣體內探查忽然昏迷的詳情。
然而,他淺薄的真元剛剛一進入葉拂衣經脈,便已被葉拂衣精純雄渾的混沌真元震盪而出。
“哇!”江一塵頓時滿口鮮血直噴而出!
他的古武修為不過才區區後天二層境界,根本還不到能夠真元外放的層次,適才強行驅動真元運轉探查已經是萬分艱難,再被葉拂衣體內混沌真元震盪而出,立時自身受傷不淺。
“一塵,別莽撞,你這樣非但幫不到葉少,反而會令自己受傷。師兄,咱們倆先將葉少抬進治療室中的病床。”陳斬衣輕聲道了一句。
“對不起,我沒用,我這點真元根本無法接近葉師弟的體內,更不要妄想能夠知道他昏迷不醒的具體原因。”江一塵黯然鬆開自己的手,抹去嘴角溢位的鮮血,默默跟在陳斬衣與雲胡身後。
現在醫館中人以剛剛突破到後天八層境界的陳斬衣的修為最為高深,然而他卻不通半分醫理。就算是葉拂衣體內混沌真元不排斥他的寒屬真元進入,他也分辨不出來葉拂衣此時體內箇中詳情,只能眉頭緊鎖,看著治療室中病床上葉拂衣驟然蒼白的面龐,默然出神。
他的手數度悄悄伸出去,想搭上葉拂衣脈門,又黯然收回,生怕影響到葉拂衣如今的情況,不敢輕易冒這個險。
穆韻鴻眉頭緊鎖,猛地想起一個人來,當機立斷朝雲胡喝道:“快去隔壁,找圓嬸!”
“是了!圓嬸一定會有辦法!”一語提醒了雲胡,拔腿衝出治療室,朝隔壁餐館跑去。
“圓嬸!圓嬸!快出來!”雲胡直闖進餐館,放聲大叫。
此時學苑路橫巷中晚市剛開,華燈初上,餐館中滿滿當當坐著全是前來就餐的食客。忽然看見一條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昂藏大漢風風火火闖將進來,一眾食客臉色微變,紛紛起身避讓。
“鬼叫什麼?嚇到老孃的客人。怎麼了?火燒眉毛?”圓嬸一手抓著大鐵鍋鏟,掀開廚房門簾問雲胡。
“圓嬸快來!葉兄弟出事了!”雲胡將她的大鐵鍋鏟隨手一扔,拉起圓嬸的袖子就往自家醫館跑。
“老袁,你親自下廚炒菜,留心看店!”雲胡雖然平素大大咧咧,卻絕對不是生性莽撞之人,圓嬸見他此時神情與平日大不相同,心知醫館有異,匆忙囑咐袁叔一句,跟著雲胡趕到醫館。
治療室中病床上,葉拂衣依舊臉色慘白,雙目緊閉,昏迷不醒。
“小葉子怎麼會忽然自閉靈臺識海?!”圓嬸見葉拂衣如此情形,頓時眉頭大皺。
--葉拂衣可是後天八層大宗師境界的古武高手,還是天醫級別的華胥中醫醫師,忽然之間自鎖靈臺,莫名其妙昏迷不醒,此事絕對非同小可。
圓嬸屏息凝神,輕輕伸出三指搭向葉拂衣脈門。
忽然,她指下猛地大震,剛剛進入經脈的火屬真元從頓時葉拂衣體內倒卷而出!她的火屬真元同樣被雄渾精純的混沌真元震盪而出!
“不行!他下意識中用混沌真元防禦自身,不讓旁人真元靠近他的體內。”圓嬸皺著眉頭,望著葉拂衣慘白的面龐,輕聲道。
“是了,你們兄弟幾個人之中,他的混沌真元對誰的氣息最熟悉?”圓嬸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雲胡,陳斬衣,穆韻鴻三人。
至於江一塵,他修為太低,圓嬸問他也是於事無補。
“應該是我。當天我突破到後天八層境界的時候,葉少的混沌真元一直在停留在我體內助我突破,幫我修復經脈舊患。”陳斬衣輕聲道。
“不成,你那種寒屬真元太過凜冽鋒銳,不適合探查治療之用。再說,小葉子體內現在情勢不明,你的真元貿然進入,反而對他對你都有害。”圓嬸緩緩搖頭。
倏地,她雙手快速分開,十指宛若鋼鉗,一手抓住雲胡,一手抓住穆韻鴻的脈門。雲胡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已經被圓嬸牢牢扣住手腕:“圓嬸?你做什麼?”
“水木真元?就是你了!後天五層,雖然境界差些,也可一試了。現在,你用自身真元緩緩度入小葉子體內,不要急,不要慌,千萬不要引動他混沌真元反擊。”圓嬸發現穆韻鴻身具水木真元,眉頭稍見舒展,鬆開緊握雲胡脈門的手,轉頭對穆韻鴻道。
“圓嬸,我,我還不會真元外放……”穆韻鴻俊面微紅,有些囁嚅地道。
他這後天五層修為完全是靠藥物堆積與大尊的水木真元灌注而出,不過是個花架子而已,毫無用處。若論實用,或許連江一塵都不如,更不要說能真元外放。
“笨蛋!你那後天九層的大尊父親是怎麼教你功法的?!白白生了一張好看的臉,全無用處!”圓嬸兩道疏淡眉毛直豎,心中勃然大怒。
葉拂衣是葉天士親自託付圓嬸照顧,萬一真有什麼事,她絕對難辭其咎。
“照我的話做!”圓嬸握著穆韻鴻脈門的手掌不動,體內雄渾火屬真元微微運轉,頓時將穆韻鴻體內那區區五層的水木真元強行從指間逼出!
“指間觸近拂衣脈門,水木真元緩慢順手臂經脈前行,不疾不徐,直至拂衣封閉的靈臺識海!”圓嬸沉聲喝道。
穆韻鴻指間陡然傳來一陣劇痛,顫抖著三指按上葉拂衣脈門。
果然,葉拂衣的混沌真元對來自穆韻鴻的水木真元並不排斥,緩緩徐行,漸漸接近葉拂衣靈臺識海。
此時,葉拂衣封閉的靈臺識海中,昏迷不醒的意識正沉浸在一段並不屬於他的往事記憶之中。
暗夜,狂風,暴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巨浪滔天。
一艘單薄的搜救艇正在狂風暴雨中飄搖,狹窄的艇身中倒臥著一男一女,兩人盡皆昏迷不醒。
良久,風雨漸止,天色將明。
艇中倒臥的那名男子在漫天風雨中艱難的睜開眼睛,修長的手指緩緩挪動向前,一寸,一寸,接近那名女子被雨水海水浸泡的發白的手掌。
“展眉……你感覺怎麼樣……”男子細長眉眼,面容清秀,胸前赫然掛著一方與葉拂衣一模一樣的碧玉子岡牌!
“嗚――”一艘三層遊輪長鳴汽笛,從將明未明的海色天光中,緩緩駛近那艘正在海浪中搖曳飄蕩的搜救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