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原來如此(1 / 1)
褚宜烜藉助混沌真元暫時驅散藥蠱之力後,孟展檜迷亂的目光終於變得有幾分清醒:“怎麼回事?我們怎麼回來了?二弟,剛剛在集團總部對我們追殺的人是誰?婷兒呢?你們見了婷兒沒有?她的辦公室裡藏有殺手,她人呢?去了哪裡?”
孟展檜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孟氏集團的那場追殺中,根本不記得慕婷早已死去的事情。
“顧供奉!快,快幫我問問這個殺手,婷兒究竟哪裡去了!”他忽然看見顧供奉腳邊擺著的那個蒙面精瘦殺手,一疊聲催促問道。
顧供奉皺皺眉頭,轉頭看著孟錚庭蒼老的面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孟錚庭嘆了口氣,到底是一手養大的親生兒子,又身中神秘的苗疆藥蠱,就算他想要親自追究,只怕也沒有時間容他親自動手……
“老二,還是你來告訴他吧。”孟錚庭頹然坐回沙發上,拇指與中指輕輕按著自己頭疼欲裂的鬢上太陽。
剛剛才煎熬過長生之力的侵襲,又沒有了古武修為,說一點不疲累又怎麼可能?
孟展柯拍拍孟展檜的肩膀,簡短的將適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婷兒死了?那些人全是婷兒派來要殺我的?怎麼可能?她怎麼會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孟展檜拼命搖頭,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大哥,你對老爺子下毒下藥的事,我們也已經都知道了。唉,你真的錯了……錯的太過離譜……你,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苦衷?”孟展柯輕聲問道。
孟展檜如遭電擊,渾身劇烈一顫:“你們知道了……真的什麼都知道了?老爺子,對不起,對不起……”
孟錚庭緩緩閉上眼睛,不想再看見這個兒子,語意闌珊:“你還有什麼要求與遺言?”
“我,我現在別無所求……老爺子,只要你幫我找到婷兒,無論她是生是死,我什麼都告訴你,什麼都是我做的,不關她的事……我,只想跟她死在一起……”孟展檜頹唐倒坐地上,目光從在場中人的臉上一一看過。
他對隱醫聖宗或許不瞭解,對自己的父親的性子卻十分清楚。
--自己做的那些卑鄙的事情被孟錚庭發現之後,他已經必死無疑。
孟展柯看著已經回覆清醒的大哥,臉上閃過深深痛楚之色。
在孟展檜沒有結婚之前,無論是對他也好,對孟展桐也好,都是最體貼最關心的兄長。
事情為什麼會在十來年間就發展成如今樣子?兄弟三人越走越遠,再不同心。
他今次執意要跟隨孟展檜去孟氏集團總部,的確提前做了一些準備。包括背囊中的裝備,也包括早早在自家特製裝甲車上配備戰術導彈。
他只是因為隱約覺得孟展檜可能牽涉在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中,卻無論如何不敢相信這一年來,孟錚庭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是出自孟展檜與慕婷兩人的暗中手筆。
“大哥,你能不能給我一句解釋?哪怕僅僅只是一句都好?”孟展柯的修長手指,下意識的將自己衣角緊緊攥成一團。
孟展檜看著孟展柯那張與葉拂衣極其相似的臉龐,緩緩搖頭,死死抿住嘴唇,心如死灰,一言不發。
他當然不會忘記一年前的那段時間,他跟章之鈞在政界,商界,明裡暗裡鬥得如火如荼,他所有的佈置落子均被章之鈞運作家族勢力一一出手攔截。
然而,他數次要求孟錚庭支援,卻被孟錚庭出言否定。
他的製藥廠,報館,網站沒有了,他的屬下一個個被章之鈞從政界扔出帝都,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日子。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孟錚庭會步步退縮,將江山拱手相讓,想不明白孟錚庭究竟還有什麼佈置,只能天天借酒消愁。
而慕婷就是在那個時候將一瓶藥粉交到他手裡。
他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當時慕婷所說的話:“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讓老爺子先休息些時間,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解去藥物對老爺子的影響就好。”
孟展檜在最初之時並不知道,那瓶藥粉不是僅僅讓孟錚庭暫時休息,而是會讓暮年老父修為盡喪,永遠休息。
第一次下手,他用小指上的常指甲,輕輕將藥粉挑出親自下在了孟錚庭每夜服用的補湯裡。
--孟錚庭古武修為不算太弱,褚宜烜素來與他交好,在京郊孟氏常來常往,如果毒性太過猛烈的話,必然會被孟錚庭與褚宜烜發覺。
他偷偷嘗過那藥粉,不過是讓人覺得有幾分沒有精神而已,完全不知道那藥粉會腐蝕古武者的修為與真元。
所以,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妻子所說的話,每次只不過放下一點點,這期間足足持續了半年之久。
半年之後,孟錚庭渾身經脈萎靡,真元枯竭,修為盡喪。
孟展檜發現孟錚庭的情況不好之後,當即不敢再次下藥,也曾經親自在枕邊問過慕婷無數次,為什麼老爺子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那藥是不是還有別的損傷。
在慕婷花言巧語的撫慰下,他放下了心中戒備。記得那時,他變得很忙很忙,疲於奔命,經常不在家中。
慕婷藉口進藥給孟錚庭調養身體,終於在不知不覺中給孟錚庭落下了蘊含長生之力的藥液。
往事一幕一幕翻過,陷落在回憶中的孟展檜緩緩閉上眼睛。現在回頭想來,這些年他膝下無出,無兒無女,只怕也是隱醫聖宗暗中的計劃之一。
棋子就是棋子,隱醫聖宗絕對不會讓棋子更多的跟任務中人有太多的牽扯,生兒育女更是痴心妄想。
孟展檜頓時心如死灰。
穆韻鴻本來站在一直被緊緊包裹在窗簾中的慕婷屍首旁邊,沒有開口說話。忽然,心中微微一動。
剛剛他才發現窗簾中這個女人的模樣,好像有幾分眼熟。
“孟老,那個什麼婷兒,是不是姓慕?”穆韻鴻輕聲問道。
“是。這個女人叫慕婷,十五年前來到帝都打工,一個偶然的機會被展檜所救,所以嫁給了他。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同意過這個女人進門!冤孽啊!”孟錚庭眼中露出深深恨意。
“孟老,事已至此,再說這些又有何益?”褚宜烜怕孟錚庭氣壞了身體,輕聲勸道。
孟錚庭轉頭看著依然傻愣愣坐在地上的孟展檜,腿上被穆韻鴻胡亂包裹的大腿傷勢已經滲出鮮血,深深嘆了口氣:“褚老哥,先給他將腿上的箭傷治好,就算是馬上要死,也給留他一條全屍……”
褚宜烜掀開穆韻鴻胡亂包紮的孟展檜腿上箭傷,正準備給他治傷,倏而眉頭大皺:“大少這條腿,只怕是保不住了……”
孟展柯微微一愣:“大哥的腿沒救了?不過一道區區箭傷,怎麼可能?”
褚宜烜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話,只見顧供奉森然發力,一手抓向朝門外掠出的一道人影:“在我面前,裝死就罷了,你還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