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湘城擂臺(1 / 1)
這無比漫長的一夜誰都沒有睡著。天色終於漸漸放亮,葉拂衣與穆韻鴻安排好水木山莊的賠償重建事宜後,四人誰都不想再在水木山莊再多做停留,直接驅車前去湘城。
葉拂衣百無聊賴,靠在唐筇藜香滑的肩膀上,撥動手機螢幕看新聞。
倏而,他眼神微微一凝:“我靠!我靠!我靠!雲胡跟斬衣兩個傢伙究竟在搞什麼鬼?我跟穆大哥才幾天不在,他們就想翻天嗎?”
向來淡定沖和的葉拂衣,一連暴了三句粗口。
唐筇藜莞爾一笑:“做什麼一驚一乍的,雲胡跟斬衣他們怎麼了?”
葉拂衣伸手指著那條新聞:“他們在葉氏醫館擺擂臺,對家還是湘城醫學界幾名西醫泰斗。”
那條新聞內文無比醒目寫道:“湘城醫學界正統之爭進展激烈,是古老傳承的華胥神醫葉氏傳人,還是著作等身的西醫泰斗能夠取得最後勝利?敬請期待。”
新聞配圖上,一名精神矍鑠的長袍老人身後站著一臉冷酷的陳斬衣,與高大魁梧的雲胡,目不斜視。
“最為奇妙的是這個所謂的神醫葉氏傳人,連我都不認得。哈哈哈!”葉拂衣樂不可支,倒在唐筇藜肩膀上,笑得渾身顫抖。
“啥?就憑江一塵那手三腳貓的醫術,怎麼可能跟湘城西醫泰斗槓上?不對,他應該早回帝都去處理黃老醫師的改葬事宜了。雲胡跟斬衣兩個傢伙在玩什麼?”正在開車的穆韻鴻也不由回頭噗嗤一笑。
“我看看。”慕冷竹拿過葉拂衣的手機,看著新聞中那名中式長袍老者,頓時柳眉微皺:“這新聞滿口胡說八道,他怎麼可能是神醫葉氏傳人?”
“嗯?老姐,你認得這個老人?”葉拂衣收斂笑容,出聲問道。
“這位老人名叫黎原銘,隱醫聖宗在湘城的主事人,倒是個醫痴與武痴,也從來不管插手宗內具體事務。一切事情都由他手下打理,不過借他在宗內的名望與修為坐鎮湘城而已。你們那兩個兄弟,雲胡跟陳斬衣是怎麼跟他糾纏在一處的?”
慕冷竹心中疑惑大起。
“哦?這個老人就是你當日所說的湘城話事人?難怪你說他跟隱醫聖宗中的別人不一樣。”葉拂衣接回手機,看著圖片微微一笑。
照片上的老者目光和藹,身姿挺拔,眉眼之間並無半分戾氣。
“我問問雲胡哥先,看看他們想搞什麼花樣。”葉拂衣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嘿嘿直笑。
“雲胡哥,你跟斬衣搞什麼?打什麼醫術擂臺?要什麼腳踏車?難怪這幾天你們跟我通電話的時候都含含糊糊,待說不說的。”葉拂衣撥通雲胡電話。
“葉兄弟,你在哪?還不回湘城麼?明天咱們醫館還有場大熱鬧看。”雲胡在電話那頭爽朗大笑。
“傻大個子!讓我說話!讓我說話!師父!師父!我到湘城了!”陳心羽從雲胡手中一把將電話搶過去,嘰嘰喳喳笑道。
“哈哈,心羽小丫頭,你到湘城是升官了嗎?”葉拂衣噗嗤一笑。
數月不見陳心羽,對這個呆萌小警花他的確也十分想念。
“本來是回來述職,我家老爺子不給再我去林城,就留在湘城了。師父,藜兒姐姐呢?她會不會跟你一起回湘城?我可想她了,還有件禮物要送給她!”陳心羽笑呵呵地道。
“心羽妹子,我在呢,是什麼禮物?”唐筇藜湊在手機邊問道,以她的耳力,自然聽得見電話那頭嘰嘰喳喳的聲音。
“等你來了再給你個驚喜!”陳心羽神神秘秘的笑。
“斬衣呢?在不在?”葉拂衣問道。
“葉少,我在。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很多,等你回來,我們再詳談。”說話的人變成了陳斬衣,他說話永遠是這樣快捷簡單。
“好了,好了。我就快到湘城,咱們一會見。”葉拂衣見電話那頭雲胡跟陳心羽搶來搶去,鬧成一鍋粥,心知此時必定問不出什麼來,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穆大哥,略微開快些。我現在迫不及待想知道那幾個傢伙在搞什麼花樣。”葉拂衣笑呵呵地道。
“好!”穆韻鴻微微加重油門,應聲答道。
慕冷竹還在翻來覆去暗自思忖,始終想不明白黎原銘怎麼會跟雲胡等人攪在一處,還公然在新聞中露面,難道他也想脫離隱醫聖宗的束縛?
舅父帶著兩個神秘人失蹤後,宗內情勢已經大變,就連慕冷竹自己都不明白那些隱藏在宗內的長老們究竟想做些什麼。
商務車從高速公路上離開,到湘城市區中心的時候正好是正午時分。
葉拂衣快步朝自家醫館大門走去,裡面滿滿當當,或站或坐,擠滿了前來看診的病人。
櫃檯前,佝僂著身子幫著患者抓藥的人正是許世煌,江一塵卻不在醫館中。
而適才新聞上看見的那名精神矍鑠的老者,依舊一身長袍,端坐在葉拂衣的診桌前給人看診。
葉拂衣站在門口,噗嗤一笑:“這是什麼情況,出門幾天就被鵲巢鳩佔?”
雲胡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卻不見陳心羽,他攬著葉拂衣肩膀嘿嘿直笑:“葉兄弟,你不知道,斬衣這幾天可是長本事了,那位黎老爺子是他新收的徒弟。”
“啥?你們說什麼?!”葉拂衣與慕冷竹同時叫道!
黎原銘緩緩鬆開一名病人的手腕,拿起診桌上的毛筆,快速開出一張藥方,抬頭喚道:“老許頭,照方抓藥!”
許世煌離開櫃檯,先向葉拂衣微微欠身,蒼老面龐上推滿笑容:“孫姑爺終於回來了。黎老爺子,我來抓藥。”他接過藥方後,自行去給病人抓藥,卻是一時不曾認出就在葉拂衣身邊的唐筇藜。
唐筇藜噗嗤一笑,她同樣也沒有認出許世煌來,隨手暗暗在葉拂衣胳臂上一扭:“色胚,你又是誰家的孫姑爺?”
這個鍋太重,葉拂衣可不敢背,連忙輕聲喚道:“許伯等等再抓藥,你還沒有認出你家孫小姐來麼?”
許世煌拿著藥方的手猛地一顫:“孫小姐?你是藜兒小姐?都長這麼大了……還記不記得我這個看門老頭?”說著老眼一紅,連忙朝唐筇藜躬身施禮掩飾過去。
唐筇藜終於想起少女時代唐守中帶她去帝都出診的時候,曾經在石鼓衚衕舊宅見過許世煌一面,連忙搶上前去扶起老人,輕聲喚道:“許伯,我記得你老人家了……”
許世煌看著一頭短髮,眉目如畫的唐筇藜滿心都是感慨:“是啊,這一別已是十多年,藜兒小姐可是越來越像當初小姐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