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連聲怒斥(1 / 1)
一直與唐筇藜並肩站在葉拂衣身後,默默關注著黎原銘治療情況的慕冷竹倏而開聲,朝那三名西醫泰斗微微而笑:“這麼大的雨,不要跑來跑去讓患者再多受一番折騰。你們不是不相信麼?我現在就能證明他已經完全痊癒,行動自如!”
那名西醫臺泰斗扭頭見是說話的一名年紀輕輕,眉目間英氣勃發的女子,從鼻翼裡冷冷地哼了一聲:“年少無知,淺薄婦孺,你又憑什麼證明?”
慕冷竹目光驟然變得森寒,啟唇冷笑:“單單就憑你這句無知婦孺,錯開今日,我保證你滿口之中連一顆牙齒都不會剩下!”
她自幼生活在隱醫聖宗,貴為小公主,幾時有人敢如此言語輕慢於她?
“你!簡直不可理喻!”那名西醫泰斗一張老臉登時漲得通紅。
慕冷竹懶得再去理會他,越眾而出,快步走近那名患者身邊,對他溫和一笑:“這位大哥,現在你感覺身體怎麼樣?”
“我很好,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現在什麼都好,渾身都是勁。不過,我沒有穿衣服……”患者看著慕冷竹眉長入鬢的面龐,臉上不由微微一紅。
“雲胡!去醫館拿一套衣服來,給這位大哥換上!”慕冷竹朝人群中揚聲叫道。
“馬上!”雲胡直接跑進醫館,取了一套陳斬衣的換洗衣服來。這患者身體瘦弱,要穿他的衣服可是不合適。
雲胡幫患者換上衣服,輕輕掀開薄被。
“那麼,你現在隨著我做一套動作,給別人看看你的病到底有沒有痊癒,好不好?”慕冷竹的聲音極輕,卻極其柔和。
雲胡剛想去扶那名患者下床,慕冷竹微微搖頭,任由他自行翻身落地。
“這位姑娘,我要怎麼做?”患者問道。
“在病床上躺了這麼久,手腳都會有些不靈便。你跟我來,活動活動就好。”慕冷竹笑道。
跟隨著慕冷竹的動作,患者將臥床已久的身體舒展開來。慕冷竹教的他的是一套《華佗五禽戲》。
漸漸,患者的動作越來越流暢,越來越圓滑。
慕冷竹收住勢子,對那幾名西醫泰斗冷冷一笑:“這是一套《華佗五禽戲》,你們都看見了?這位患者大哥連續練完,可沒有半分不適。”
在場中人眼皆不盲,很明顯這套《華佗五禽戲》絕對不是一個身染重疾,奄奄一息,躺在移動床上等死的人能夠做到的。
“謝謝老神醫救命大恩!謝謝這位姑娘!謝謝神醫葉氏醫館!”患者“撲通”一聲,雙膝跪在黎原銘身前。
--因為他的病情嚴重,久住ICU中,早已舉家是債,再無餘錢診治,今日若非是黎原銘出手救治,留在醫院必死無疑。
黎原銘扶他起身:“回去休養幾天就好了,剛剛這位姑娘教你的五禽戲可別忘了,每日清早練一遍,可以強身健體。雲胡,送他出去。”
患者千恩萬謝的離開,連眼睛角都沒有掃過那三名西醫泰斗一眼。
人群后方,葉拂衣輕聲問剛剛巡視完整條學院路的穆韻鴻與陳斬衣麻雀三人:“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發現?”
麻雀呵呵笑道:“葉少,還真有膽大的,剛剛陳二哥親自拆除了兩枚炸彈,但是,沒有看見安防炸彈的人。”
陳斬衣是雲胡師弟,所以麻雀稱呼陳斬衣為二哥。
“什麼樣的炸彈?現在在什麼位置?斬衣你能不能分辨出來,那是來自華胥軍警界製造,還是來自西洋?或者是安南,東南亞?”葉拂衣皺著眉頭問道。
隱醫聖宗之人果然膽大妄為。
“應該自家土製的,威力不小,暫時分不出具體產地。我取了下來,放在學苑路轉角那間空屋子,就是原來賣糖油粑粑的小吳老闆家。葉少,你過去看看。”陳斬衣輕聲道。
黎原銘來到葉氏醫館之後,早已將小吳與沈老兩名暗子都撤走。那間糖油粑粑小店,早已搬空。
“好,我先去看看,馬上回來!”葉拂衣抽身便走。
人群之中,又一架移動床緩緩推出來,上面同樣是一名從ICU中轉出來的生命垂危的病人。
慕冷竹臉色霎時鐵青,一雙美目緊緊盯著三名西醫泰斗:“又是一名從ICU中強行拖來的患者?!同為醫師,我深深以你們為恥!在你們心中,除了爭名奪利,到底還有沒有一點醫者仁心?”
黎原銘白鬚飄飛,縱聲大笑:“冷竹!說得好!他們根本不配做醫生!不配這一身白大褂!”
--無論隱醫聖宗的高層怎樣謀劃長生之力用人身活體做實驗都好,在隱醫聖宗之中,依舊有那麼一群醫師醫士,在心底無論如何堅守保持著那一道難以逾越的底線。
當初死在林城的範老師是如此,他明知必死,也要用自己配置的涼茶緩解沾染長生之力的無辜學生痛楚。
藏身龍井巷二十年的老李頭明知事洩便是身亡,也要偷偷將他知道的事情用暗語告訴葉天士,同樣也是如此。
乃至眼前鬚髮皆白的黎原銘,與眉目英發的慕冷竹同樣是如此。
--沒有哪個宗門哪個傳承世家真的從上壞到下,總有一種或許叫良知,或許叫天理的東西,在心中靜靜流淌。
何昊悄悄抹去眼角的一滴淚水,聲音微微發顫:“第二名病人,胰腺癌晚期,癌細胞擴散全身,就在今早,來葉氏醫館之前,已經進行過兩次搶救,命懸一線。黎老爺子,這是他最後活命的機會……”
這位芒果電視臺的金牌主持人何昊似乎是天生愛哭。對黎原銘說話之時,已經帶著淡淡的哀求之意,只是不能直接說出。
黎原銘在何昊肩膀上輕輕一拍:“好孩子,乖,別哭,哭花了妝可就不漂亮了。”
何昊頓時無語,含淚一笑:“黎老爺子,我是男的!”
黎原銘俯身檢視那名胰腺癌晚期的病人,此人已經完全沒有神智,陷入深度昏迷,氣息微弱之極。
“咦?拂衣呢?”黎原銘下意識的轉頭尋找葉拂衣的身影,要想在那些恬不知恥的西醫泰斗的老臉上打得更痛快,這位患者的病情由葉拂衣的混沌真元親自出手,才是最為合適的。
只是,此時葉拂衣已經不在擂臺現場,而是悄悄來到轉角處的糖油粑粑小店店內。
被陳斬衣取下來的炸彈,隨便堆放在地上,各色各樣的牽連電線,在晦暗小店的光線下,彷彿能刺痛人的眼睛。
“這隱醫聖宗中還真是有跟像二舅那麼大膽的人!”葉拂衣算算兩枚C4的威力,額頭上頓時微微出現汗跡。
“走你!”葉拂衣掌下混沌真元湧出,虛虛裹挾而起地上的炸彈,身形一盞,就此消失在漫天風雨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