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陳年血跡(1 / 1)
紙條上留下的那滴血跡,顏色顯得十分妖豔,經過二十多年的時光與近海之地溼氣的沖刷,都未曾褪色。葉拂衣拿起那張紙條在鼻端輕輕嗅去,來自苗疆蠱師特有的氣息傳來。一陣似腐朽,又似破敗的陳年味道,直衝入肺。
那滴血跡上傳來的氣味,也與尋常之人不一樣。
葉拂衣拿著紙條,翻來覆去的檢視,眉頭微微一皺:“這張紙並不是普通市賣的紙張,應該是蠱師專用的符紙。你父親在香江曾經跟人動過手,血跡也是他自己留下來的。只是,現在無法知道跟他動手的人究竟是誰……”
--按照穆韻鴻生父的蠱術宗師級別,在香江這個極其講究玄學的地方,能夠跟他一較高下之人,自然不會是尋常角色。
是什麼人能夠讓一名蠱師宗師受傷?就連去便利店買張便籤留字的時間都沒有,而要用自己隨身攜帶的蠱師符紙?
字跡也留下的如此匆忙?
穆韻鴻看著符紙上留下的那滴血跡默默思忖,半晌才託著下巴緩緩地開口:“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始終有個感覺,父親他收藏《水木醫典》的這幾處所在的最後盡頭,應該直指隱醫聖宗。”
“或者是他本來要將《水木醫典》送給隱醫聖宗,而後來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跟聖宗之人鬧翻,所以他才會帶著五卷醫典一路趕回林城。這幾卷醫典對寒門杏林有大用,當然對隱醫聖宗也同樣有著大用。”
“這樣的話,在妖都增城白水寨他留下的“我後悔了”那四個字就想得通了。他跟隱醫聖宗之人翻臉,所以想將《水木醫典》送回林城。但是,因為大尊昔年袖手旁觀,我母親病重不治而亡。他又心有不甘這麼容易就將醫典還回水木山莊去,才會留下線索讓人去找。”穆韻鴻輕輕一拍手掌,一雙丹鳳桃花眼越來越亮。
葉拂衣笑著稱讚一句:“有道理!穆大哥,老姐走了,你的智商終於回來了。”
他起身在包廂中緩緩踱著步子,邊走邊思索。
“從隱醫聖宗離開之後,他應該陷入逃亡的景況。途中,你父親將成套的《水木醫典》分成數份,分別藏好。離林城越遠,從隱醫聖宗追出來的追兵便更為密集。所以,在此地他連盒子都來不及備下。至於那幾塊牌子,應該是他早早就隨身準備好的。他有很明確的藏書計劃,做為自己的後手。”葉拂衣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一邊踱步,一邊順著穆韻鴻的思路繼續往下想。
“還有,當時香江的大環境與華胥內陸不同,在這裡出現玄門,古武者,蠱師,甚至是降頭師都不奇怪。所以,他才會將一卷《水木醫典》藏在這裡。”
“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歐伯。看看他知不知道二十年前,我父親母親失蹤之後,有沒有一名苗疆宗師級別的蠱師來過香江,並且還跟人發生過一場激烈戰鬥。”葉拂衣停下腳步,撥通電話。
歐伯接到葉拂衣的電話很是詫異,對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他完全沒有印象曾經有宗師級的蠱師來過香江,更不知道曾經發生過的激戰。
當時整個香江玄學一脈,都已經被激憤之下葉天士攪得天翻地覆,死走逃亡傷者,不計其數。
寒門杏林在香江的其餘之人,也根本沒有其他心力去理會一名蠱師宗師的事。不過,歐伯卻告訴了葉拂衣一件有些奇怪的事。
“葉少,當年葉老在香江大開殺戒,甚至驚動了新成立的政界高層,事後卻被人強行壓制下去。不知道跟你所說的苗疆蠱術宗師與人相鬥的那場激戰有沒有聯絡,畢竟俠以武犯禁,政界高層或許有心借葉老的手整頓香江玄門。對了,葉少,你過香江本埠的時候,記得去看看我兒子兒媳,他們一直在香江本埠行醫,可能知道的事情會多一些。”歐伯想了想,又囑咐了一句。
“好的,知道了。到了香江本埠後我們會去看看,謝謝歐伯。”葉拂衣結束通話電話。
然後對穆韻鴻輕輕笑了笑:“看來下一站是呂宋島,咱們從扶桑回來之後,又要準備出國。”
穆韻鴻嘆了口氣:“無論如何,也要繼續追著這條線查下去,或許咱們還會發現什麼其他的秘密。”
兄弟倆人在包廂中說著話,開始隨意點的各色海鮮早已熱氣騰騰的擺上了桌,卻已經沒有人有心情去享用。
葉拂衣看看桌上滿滿當當的海鮮,展顏一笑:“算了,不要再坐在這裡瞎猜,反正要繼續順著線索去呂宋。”
“穆大哥,咱們也隨便吃些,別浪費了食物。一會就坐渡輪去香江本埠,看過歐伯的兒子媳婦後,明天就準備啟程去扶桑。”葉拂衣接著道。
穆韻鴻將牌子與紙條自己隨身收好,將那本《水木醫典》又交還給葉拂衣。
“我身上都兩本了,上次回林城被你哥那場大火一鬧,上一卷醫典我還沒去藏好。”葉拂衣翻開扉頁之上那副寫意國畫,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
這次的畫面已經是秋季,遠山,紅葉,一條小徑直通向峰巔的一座小廟。從畫風來看,依舊是同一人的手筆。
內中也當然是一字皆無。
“還好裡面什麼字跡都沒有,不然就咱們這麼帶著杏林傳承之寶滿天下亂逛,也不安全。”穆韻鴻掰開一隻大龍蝦的鉗子,略微打量了畫面一眼,邊吃邊道。
“三張扉頁上的圖案,是按照四季變化來排列。這些畫中也不知道還藏著什麼玄機,看這情況下一卷醫典的扉頁,應該畫著的是冬季。”葉拂衣將無字天書版的水木醫典收回自己的背囊。
他們今次從湘城出來,每人除了一個行李箱之外,都揹著個雙肩背囊。貴重物品,當然是隨身攜帶比較安全。
“對了,穆大哥你說,這幾幅畫是寫實的風景?還是出自臆造?要不要去找一下畫面內容所在的地方,看會不會有令《水木醫典》顯露出字跡的線索?”葉拂衣剛剛將醫典放進背囊,猛地想起一事。
穆韻鴻停下筷子,愣了一愣,正想對葉拂衣說話。
忽然從海鮮餐館外,傳來一陣拍桌打登,怒喝連連的喧囂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