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鶯鶯身份(1 / 1)
“胡鶯鶯是地相祖師郭璞後人,在玄門五術山醫命相卜中,她是當代玄門天地人三相行走,論其身份可與我比肩。每一次食神秘地入口出現之時,都會攪動四方地脈地力震盪不安。她跟隨在花隱葉之後,絕不是一件什麼壞事,而是為了安撫即將震盪的地力。”龍九娘索性直截了當地道出胡鶯鶯身份。
“再者說來,對於胡鶯鶯其人,我知之甚深,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居心叵測。拂衣,實話告訴我,你跟她之間是不是存在著一些什麼誤會?”龍九娘目光洞悉的看著葉拂衣清秀面龐,略含深意的微微一笑。
葉拂衣愣了一愣,卻沒有開口說話。
--胡鶯鶯是當代玄門三相行走?
“至於她為什麼要將忌廉帶在身邊,不惜一路跋山涉水,則是因為顧及忌廉背後的暗皇。暗皇實力極高,如今也已經親自來到華胥,他在華胥要圖謀的,才是一件真真正正的大事。不然,你們水木聖地之中,那個一輩子死宅死宅的糟老頭子又為什麼會千里迢迢一路跟在胡鶯鶯與忌廉身後?”龍九娘想起守護大長老的模樣,倏而展顏一笑,很明顯她是認得守護大長老真容的。
聽見龍九娘說的話,葉拂衣禁不住汗了一把,訕訕問道:“水木聖地守護大長老是個死宅了一輩子的糟老頭子?”
“嗯,是個糟老頭子。反正你要記住,胡鶯鶯今次現身出世,於你,於我,甚至於整個玄門術界,整個華胥都不會有絲毫惡意。”龍九娘說話的聲音雖輕,卻十分堅定。
“九娘前輩,實不相瞞,我也只是見過胡鶯鶯一面,有些善惡難分。當日她明明出手幫斬衣的愛侶解除血疾隱患,卻又偏生毀了她的容貌。對於此事,我一直有些耿耿於懷。”葉拂衣輕聲對龍九娘解釋道。
--龍九娘決口否認胡鶯鶯會居心不良,而當日聖地守護二長老話裡話外卻對胡鶯鶯其人帶著十二分的防備之意,甚至不許她跟花隱葉見面,說會導致天下大亂,這又是因為什麼原因?
既然暗皇親自來到華胥之地所圖甚深,當日在湘城葉氏醫館天台之上,二長老又為什麼還要出手救走忌廉?
而不直接將他擒下,用以做為對暗皇的牽制?
到現在想來,二長老當日對他所說的話,一定還有什麼地方不盡不實。
守護二長老相對龍九娘來說,葉拂衣心中的天平當然會傾斜向龍九娘這一方。
“陳斬衣的愛侶?你是說那個昔年兇名赫赫,混跡灰色世界的暗夜陰刃白秋桑吧?胡鶯鶯當日若是不給她這一劫,這孩子自身殺孽糾纏,絕對活不到而立之年……明白了麼?有時候,看似有害的事,其實翻過頭想想,卻是件有益之事,不能輕易就下判定。”龍九娘淡淡地開口道。
“還有,胡鶯鶯跟白秋桑兩人的事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是了,這次你去蜀川的時候,記得將白秋桑也帶上,她跟胡鶯鶯之間的心結,就趁著這次去食神秘地的機會解開也好,以免越結越深。將來,將來對她們兩人而言都是遺憾。”龍九娘復又補充了一句。
“要帶上白秋桑?那就要帶上斬衣一起去才成。白秋桑那桀驁性子,斬衣不在,我可管不住。呵呵,我本來打算還是帶著穆大哥一起去蜀川的。”葉拂衣笑了笑。
--他已經習慣了抓著穆韻鴻一起出門,要省心太多。
“穆韻鴻跟雲胡兩個去跟著魏楚雄就是。你總不會忘記了崔家的玉堂富貴吧?呵呵,那裡可有一件東西對你們幾個以後突破到後天九層有莫大作用,不要輕易放過。等你去蜀川之時,就讓韻鴻與雲胡過來找我。雲胡是個福將,有他在的話,一定能事半功倍。”龍九娘低頭噗嗤一笑。
想起雲胡那莫名其妙的好運道,葉拂衣也忍不住笑了。
--雲胡這廝的確算是個福將。就連喝酒都能到突破後天八層境界的人,這世間也真的沒有幾個。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你拿著塔剎直接啟程去暗河吧,山中雪還未融,路不好走,自己當心些。放好七彩塔剎就回藥廬,這幾天也不用再過來了。等你找到花隱葉花苞與胡鶯鶯她們,再讓她們四個都過來一趟。”龍九娘抬頭看了看漸漸黑下來的天色,準備關門送客。
不知道為什麼,今日龍九娘一直沒有說起衛蒼松,就連提都沒有提起過。
葉拂衣心中覺得有些忐忑,剛想開口問起衛蒼松現在的情況,只見龍九娘眉頭倏而一皺,將右手一揮,輕聲道:“你想問衛蒼松吧?等你到了地頭,見了她們就自然會知道了,現在不要多問,問了,我也不會說。”
葉拂衣又是一愣,他這話明明還沒有來得及出口,怎麼又會被龍九娘知道了心中所想?
--難道老一輩的高手們,都有看透人心的本事不成?
半晌,葉拂衣想起葉氏族譜上被逐的五人,幽幽轉開了話題:“是了,九娘前輩,還有老城區中那五座風水鎮塔的事情,你可還沒有告訴我呢。”
“這個故事可就有些長了,你還要趕去暗河辦正事。等你回來再說吧,這個並不重要。拂衣,還有什麼想要問的嗎?”龍九娘停住正準備開啟門的雙手。
“九娘前輩,我要是還想見圓嬸一面,要去哪裡才能找到她?”葉拂衣拎起包袱,緩緩起身。
圓嬸帶著行行遭劫,步步當災的袁士輔離開,葉拂衣心中總是有些牽掛。
“該見的時候,她自然會出現。放心,你繪製的護身符籙很有用,那傢伙總算是交了些好運。不過,拂衣,你不覺得自己有些太過心軟了麼?這一點倒是不像你爺爺,反而像你母親多些。”龍九娘開啟大門,側過身子讓葉拂衣走出去,卻沒有轉身進入臥室,而是靜靜站在門口。
看著巷子對面沒有化盡的積雪,默然無語。
“那我先走了,九娘前輩,再見。”葉拂衣一手拎著皮質包袱走出“天心麵館”,剛剛出門,倏而又站住了腳步。
緩緩抬頭看著匾額上包羅永珍,氣象萬千的“天心麵館”那四個大字,一句在心中翻翻滾滾早已忍了幾天的話,終於衝口而出:“九娘前輩,你的夫君玄門大宗師龍嘯天龍前輩,在三十年前的那場漠北大火之中,是不是並沒有真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