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分頭行事(1 / 1)
葉拂衣緩緩起身,走向別墅門口,看著那遮天蔽日無窮無盡一般的沉沉霧霾,嘆了口氣:“今晚,我要去帝都龍脈之地看看。再被他們隱醫聖宗這麼胡鬧下去,只怕非但章氏家主與慕晚亭兩人要一命歸西,甚至連整個華胥的天下大勢都將有劇變。”
“慕晚亭會死?”章氏家主本來就身染重疾,有可能不治而亡,這一點,褚宜烜當然能想到。
但是與剛剛來才到帝都不久的慕晚亭又有什麼關係?
“褚老爺子,難道你看見慕晚亭的時候,沒有發現他削瘦虛弱,咳嗽咯血,命不久長?”穆韻鴻輕聲問道。
“沒有啊,他看上去跟正常人一模一樣。”褚宜烜搖搖頭。
葉拂衣遙遙感應著從龍脈之處傳來的地脈地力變化,苦笑道:“他用了玄門秘術掩蓋而已,唉,這個人還真是個可怕的敵人……難道到你們現在還不知道,需要龍脈續命的並不是章氏家主,而是慕晚亭麼……”
不是為了自己身家性命,慕晚亭又何須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
葉拂衣輕聲解釋了一句,在他的心中,慕晚亭其人的危險程度又高了三分。
孟錚庭與褚宜烜顧供奉等人齊齊悚然一驚:“拂衣,你的意思是?章龍城之疾不是天意,而是人為?慕晚亭是因為想要竊取龍脈地力為自己續命,才借用章龍城佈下的局?!他,他怎麼敢?!”
--章龍城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在帝都之中盤踞已久,根系複雜無比,慕晚亭敢這麼做,怕不是真的是個瘋子罷?
葉拂衣臉上苦笑之意更甚:“一個將心中滔天仇恨埋了幾十年,好容易父女相認,偏生又命不久長的人又有什麼做不出來的?何況如今他隱醫聖宗在手,位高權重,又豈會不惜命?”
孟錚庭定定心神,半晌才問道:“拂衣,你已經決定了今夜要親自去一趟龍脈所在?”
葉拂衣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是啊,公公,我必須去一趟。”
“好吧,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你要好好考慮清楚。你跟章氏,蔡氏,錢氏,乃至帝都六扇門之間都深有芥蒂。就算去了,章氏他們也未必會同意你來插手此事。再者說來,這是隱醫聖宗宗主佈下的一盤大局,又關乎天下大勢,你就算去了,又能阻止得了他們什麼?”孟錚庭皺皺眉頭。
他並不關心什麼章氏家主,什麼慕晚亭的生死,他關心的只是這個二十多年後才能相認的嫡親外孫子安危。
在孟錚庭內心深處委實不願葉拂衣剛剛到帝都,就捲進這件一望而知兇險重重的事情中去。
葉拂衣笑了笑。
靈臺識海間忽然浮現出胡鶯鶯以身復陣之時那雙悽然而又毅然的美麗雙眸,良久,才沉聲道:“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我身為寒門杏林來日大尊,又深受玄門山術相術兩脈重恩,此事非管不可!”
一雙白嫩小手靜悄悄伸來,輕輕握住葉拂衣修長的手掌,唐筇藜溫柔一笑:“要去,我們一起去!就算事有不諧,也要死生在一起!”
唐筇藜神情堅定地道。
穆韻鴻低頭想了想:“不,藜兒妹子,你不去龍脈。下午,你就去章氏家族一趟,這件事比你親自去龍脈更為重要。”
“韻鴻小叔叔?為什麼?”唐筇藜轉頭看向穆韻鴻。
唐筇藜在花旗數月,早已用自己的方法破譯了長生之力密碼。如果章氏家主真是因為長生之力的緣故而生機衰竭的話,唐筇藜只要控制了章氏家主的病情,就能打破隱醫聖宗與章氏的聯盟。
同時將聽從章氏號令的六扇門爭取在寒門杏林一方,不去阻攔葉拂衣今後行事。
聽完穆韻鴻的解釋之後,唐筇藜不再說話,她很清楚的知道,穆韻鴻的決定完全正確。
葉拂衣撓撓腦後馬尾,忽然問道:“現在又誰能帶藜兒去章家見章家家主呢?褚老爺子?”
他跟蔡氏已經鬧翻,章氏根本不會允許孟氏與趙氏之人進入章氏家主半步,褚宜烜倒是能進,也能見到章氏家主。
不過,今夜前去龍脈之地探查究竟,他想多留幾名後天九層高手在身邊,確保安全。
慕晚亭給他的感覺實在太危險。
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沒有說話的褚時飛忽然道:“有一個人能帶唐姑娘去章氏,也能見到章氏家主,只不過……要看唐姑娘願意不願意讓她幫手……”
褚時飛的目光飛快掃了一眼唐筇藜。
葉拂衣與穆韻鴻眼睛一亮,同時出聲問道:“樊以霏?難道她也來了帝都?”
褚時飛點點頭:“跟在咱們身後搭乘帝都航班過來的,並沒有在私人飛機上。她跟章之鈞有婚約在身,找個藉口要去章氏家族見到章氏家主並不難……只是,我還有一件不情之請……不知道唐姑娘願不願意……”
唐筇藜早在林城疫情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樊以霏對葉拂衣暗藏著的情義,當然更知道葉拂衣對樊以霏不過是如同自家小妹一般,並無半分兒女私情。
唐筇藜落落大方地道:“褚大哥,這裡可沒有什麼外人,有事你說便是。”
褚時飛這段時間與樊以霏因為製藥廠一事接觸頗多,對那個看似天真溫柔,卻外柔內剛的小姑娘印象極其之好,實在不忍心見她所嫁非人,終生鬱鬱寡歡。
“唐姑娘,倘若你今次救治好了章氏家主,章氏必有重謝。可否順帶一句幫她解除跟章之鈞的婚約?”褚時飛想了想,終於還是對唐筇藜開了口。
唐筇藜噗嗤一笑:“就是為了這事?這有什麼難言的?我若能救回那章氏家主,就幫她解除跟章之鈞的婚約好了。”
“不對,你們幾個的神情怎麼這麼怪模怪樣的?”唐筇藜看了看葉拂衣穆韻鴻與褚時飛的神情,隨即又轉念一想,猛地大笑起來,笑得渾身花枝招顫。
“都是你鬧出來的桃花債!”唐筇藜伸手在葉拂衣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葉拂衣連忙捂住自己額頭,不敢作聲。
唐筇藜笑完之後,才對褚時飛道:“褚大哥,你是怕我心中吃醋,故意不救樊以霏出水深火熱之地,讓她順理成章的嫁給章之鈞,好不再去糾纏拂衣吧?”
此言一出,滿座之人頓時鬨堂大笑!
唐筇藜頓了頓足,一手掐在葉拂衣腰間軟肉之上,掐得葉拂衣齜牙咧嘴的叫喚。
玩鬧過後,褚時飛帶著唐筇藜出門自去找樊以霏。
此時門外天色愈加昏暗,霧霾愈盛,幾若就要看不清楚人面。葉拂衣默默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忽然問道:“今天應該是臘月初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