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香卡婆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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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依舊是漫天此起彼伏,不斷炸開的絢麗煙花,將整個孟氏莊園上空的濃黑夜色都渲染的猶如白晝。葉拂衣電話裡傳來的那道聲音,卻比初初在青龍山山腹中聽見那時要顯得真實而清晰的多。

“葉拂衣,你猜猜看,我是誰?”這個人當然就是那天在司馬臺長城遇見的神秘黑衣女人。

她經由虛空畫符,五雷煉體之後,修為再進,紛亂迷失的神智已經恢復。回青龍山一趟見了衛蒼松與呂青峰孟廣鶴等人後,當然早已知道當日在山腹寒泉旁她重新傳授掌心雷術的兩人,並不是葉天士與石久邏。

此時,從電話中傳來的聲音聽來,她的心情像甚好,甚至還饒有興致的叫葉拂衣猜她是誰。

“前輩,除夕快樂。是了,還未正式多謝你當日在江寧傳授掌心聚雷術,與虛空畫符,五雷正法之德。”葉拂衣微微一笑。

立即謝過她的傳藝之德,順口給她拜個早年,卻不開口詢問黑衣女人在今夜找他做什麼。

“是啊,不知不覺又是過年了。我前幾天去江寧看過蒼松,他都長得這麼大了。我這一覺睡得時間實在有些久,久到人事已全非……”黑衣女人倏而輕輕嘆了口氣。

--衛蒼松其實跟她之間大有關聯,只是她的記憶還一直停留在衛蒼松孩提之時。等到她再能記得他的時候,衛蒼松已經長大成為一名身長玉立的青年。

再也不是那個能夠抱在懷中滿青龍山中四處亂逛的孩子。

“厚朴草堂中的大師兄,孟師伯,還有翠柏,橘座,他們都還好嗎?”葉拂衣岔開話題,笑著問道。

“都好著呢。是了,我留下了一本可以給蒼松修習的功法。只希望,他以後的成就能夠在他父親之上就好……”黑衣女人頓了頓,卻沒有對葉拂衣說起,衛蒼松的父親究竟是誰。

“拂衣,我現在人在苗疆,小石頭灑落在萬墳山山後秘洞的遺骸已經被我收葬。那個傷害他骨殖,害他連死後都不得安生的人,我也親自出手取了他的性命!哼!他足足死了三天三夜才斷了氣!”黑衣女人的聲音忽然變得狠厲無匹,隔著手機葉拂衣都能聽出來她心中深深恨意!

“啊?穆鑫竹死了?”葉拂衣接到電話後,便立即走出來別墅之外,還沒有來得及看寒門杏林給他傳來的資訊。

“原來這個心思歹毒的人是叫穆鑫竹?小鎏兒怎麼選人的,收了這麼一個傳人?小葉子,小穆,小唐,他們幾個都齊齊瞎了眼睛?”黑衣女人沉聲問道。

她口中的小鎏兒當然就是穆旻鎏。從穆鑫竹身上顯露的氣息來看,以她的修為當然不可能不知道穆鑫竹是穆旻鎏的傳人。

只是,她依然完全沒有手下留情之意,讓穆鑫竹足足死了三天三夜才罷休,可見恨意至深。

“穆鑫竹是很多年前二莊主從苗疆帶回林城收養的義子,其他的事我可就不知道了。”葉拂衣輕聲解釋了一句。

“小鎏兒呢?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的年紀可比小葉子要小得多,應該還沒有死去才是。”黑衣女人問道。

“二莊主,二莊主他現在的情況不很好,重傷之後,神智迷糊,已經完全認不得人了。”葉拂衣皺皺眉頭。

“誰傷得他?人在何處?我去看看。”黑衣女人眼睛微微一眯,殺機四溢。

“下手之人不知是誰,現在二莊主在水木山莊,交給幾位守護長老看顧著。”聽她對大尊與唐師的稱呼來看,葉拂衣此時已經完全確定這個女人跟寒門杏林上輩中人牽連頗深,也一定認得水木聖地守護長老三人,所以並不對她隱瞞。

“回了水木山莊?也好,我也正好去看看玉如那可憐孩子的墳塋佳城……”黑衣女人沉沉嘆了口氣。

“拂衣,你記得告訴小石頭跟玉如的兒子,讓他今年年內來黔東南一趟,我有些東西要交給他。上一代的恩怨,讓他從此就忘了吧,莫要記恨小穆……我知道小穆也一定不會待他不好……唉……這也是陰差陽錯……”

葉拂衣心中疑慮更深,這個女人究竟是誰?跟上一輩人牽連如此之深?為什麼葉天士從來沒有對他提過?

“前輩,我們去黔東南的時候怎麼聯絡你?”葉拂衣問道。

“你們只要一去黔東南界域,我就能知道了。平時不是挺機靈的麼?這還要問?”黑衣女人忽然噗嗤一聲又笑了。

“前輩,你是不是我母親的師尊?我該怎麼稱呼你?”葉拂衣頓了頓,終於還是忍不住將這句話問了出口。

“是啊,傻孩子,你到現在才知道麼?我就是你母親小眉兒的師尊。我叫香卡,你以後叫我香卡婆婆就好。我現在就去水木山莊接走小鎏兒,拂衣,你要好好的幫我看顧小小石頭。”香卡婆婆說著便收了線。

結束通話電話後,葉拂衣這才看見那條寒門杏林中人傳來的告訴他穆鑫竹已死的訊息,嘆了口氣,回到別墅大堂。

--又是一筆恩怨糾纏的糊塗賬。

穆旻鎏不清醒過來還好,一旦清醒過來,只怕因為穆鑫竹的事情,一定會跟香卡婆婆之間鬧的很不愉快。

見葉拂衣緩緩踱進門來,心思重重的穆韻鴻倏而抬頭問道:“是她?”

葉拂衣點點頭:“嗯,是她。”

“為了萬墳山後骨殖?”穆韻鴻又問道。

“是。今年年內咱們要去一趟黔東南。”葉拂衣簡短地答道。

聽見黔東南三字,遠遠坐在餐桌那端的顧供奉,眼光微微一動,想說什麼卻又沒有開口。

葉拂衣與穆韻鴻兄弟兩人這幾句對話都極其簡單,除了他們自己,甚至連唐筇藜與慕冷竹都一時沒有明白過來。

“怎麼都停下筷子?又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喝酒,繼續喝酒,這些事以後都再去理會,今夜除夕,一會就算喝醉了也不許回自己別墅,都要在這裡陪著我這把老骨頭一起守歲。”見葉拂衣進門來,孟錚庭心中大定,舉杯呵呵笑道。

“好!來,來,來,喝酒,喝酒!”葉拂衣將適才香卡婆婆跟他說的話,暫時放在一旁不去理會,將滿座有些沉悶的氣氛鼓動起來。。

是夜除夕,舉座大醉,直至新正天明,方才各自散去略作休息。

葉拂衣回到樓上,怔怔看著牆上油畫中母親孟展眉巧笑嫣然的模樣,喃喃自語地道:“母親,我已經找到了香卡婆婆,你跟父親呢?又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見見我?”

一雙玉臂緩緩伸來,環抱著他的腰低聲道:“拂衣,不要急,新年已經到了,葉叔葉嬸,一定會跟爺爺他們一起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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