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如此大副(1 / 1)
葉拂衣運轉真元安撫穆韻鴻沉沉睡去,心中疑慮未散。穆韻鴻的暈血症與暈船症都應該是某次創傷之後的後遺症。以他在寒門杏林中的地位,哪怕在海外留學,身邊也一定有穆旻鋈暗中派去保護他的人。
能讓保護他的人都無可奈何,那麼讓他留下心理陰影之人,要麼是死鬼穆韻潔,要麼就是現在不人不鬼的穆韻澄。
葉拂衣看著穆韻鴻那張妖孽無雙的臉,長長嘆了口氣:“穆大哥,你睡會,等醒來適應一陣海浪顛簸就沒事了,我先下去看看船長船員們。”
孟圓圓並沒有離開五層船艙,與幾名同樣身穿制服的女子,一起站在服務檯。
見葉拂衣從房間出來,都微笑行禮道:“葉少,你好。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嗎?”
葉拂衣招手叫來孟圓圓,淡淡一笑道:“孟圓圓,你帶我去看看每一層的設施,然後去見見船長船員水手們。”
孟圓圓很明顯是所有服務員的領班,除了打扮略有不同之外,葉拂衣甚至在她的身上發現有孟氏古武的氣息。
這不由得讓葉拂衣想起了冀州島上那個薄命的樸氏家族女子,樸智慧。
凌雲號的第三層與第四層都是各式文娛場所,有KTV,舞廳,健身房,乃至還有一個具小而微的賭場。
葉拂衣拿起兩塊籌碼在手中拋了拋,噗嗤一笑:“原來第五層沒有改裝的時候,是不是客人很多?”
孟圓圓笑道:“我們凌雲號是專門跑南洋這條線的,一般在香江起航。今次是家主特意讓我們開來津門港接葉少與穆少,客人的確不少。”
“到了公海就能賭錢了吧,小費頗豐?”葉拂衣將籌碼放回去,隨口問道。
孟圓圓臉上微微一紅,笑道:“還好,不過,比不上工資就是了。”
“那今次你們可沒有外塊了,我跟穆少可都不賭錢。”葉拂衣呵呵笑道,轉身離開賭場。
第二層便是演藝中心。
孟圓圓介紹道:“凌雲號上有專門的演出團隊,葉少與穆少若是悶了,可以讓她們表演。從魔術到雜技,到戲劇歌舞,應有盡有。”
葉拂衣逗著她玩,笑呵呵地道:“這些我都不愛,我愛聽相聲,最好是郭桃兒本人跟謙哥的。”
孟圓圓被他嚇了一跳:“十來年前的郭桃兒就能請到,現在可要花大價錢了,葉少若是實在要的話,我們儘量幫你安排。”
葉拂衣哈哈笑道:“我逗你玩呢,哪能這麼麻煩。”
第一層是餐廳,有西餐有中餐,原來對外營業的時候還有自助餐,葉拂衣也就沒有進去參觀。各處都有打扮整整齊齊的船員在有條不紊的工作,並未因為只有葉拂衣與穆韻鴻兩人上船而怠慢。
“走吧,去見見船長,大副。”葉拂衣負手身後,略微點頭,淡淡笑道,剛剛跟孟圓圓所開的那句玩笑就像從來沒有說過一般。
孟圓圓歪著頭,看著葉拂衣的背影,覺得這位清秀少年渾身都充滿了神秘之感,甚至連那個留在總統套房休息,美得不像話一般的男子,也是神秘無比。
自家二爺將這麼貴重的遊輪說送就送了,他們兩人絲毫不覺得欣喜若狂,那個美得不像話的男子甚至還有幾分嫌棄的神色一般,他們又究竟是誰?
孟圓圓在孟氏家族中的地位是旁系的分支,無關緊要之極,當然無從知道葉拂衣的身份。
凌雲號的最底層便是船員休息室與員工宿舍,還有駕駛室所在。
適才在碼頭上前去迎接葉拂衣與穆韻鴻兩人的船員們,此時並沒有在員工休息室中,而是在各層船艙中工作。
此時,在底艙休息室中傳來陣陣濃郁的酒氣,撲克發牌聲,還有粗著嗓子的吆五喝六,大呼小叫聲,以及男人身體中傳來的汗臭味,夾雜在一處,頓時令葉拂衣眉頭大皺。
這甲板底層與樓上幾層富麗奢華的船艙,赫然是兩個世界一般,彼此之間,格格不入。
孟圓圓伸手在艙壁上敲了敲,皺著兩道好看的眉毛,略微抬高了聲音道:“安靜!安靜!葉少下來看咱們了!”
一條光著膀子的大漢,仰頭喝了一口酒,醉醺醺地道:“葉少?什麼葉少?咱們是孟家的人,可不認得什麼花少,葉少!”
葉拂衣皺皺眉頭,這大漢好生無禮,卻也不想跟個醉鬼計較,免得失了自己身份。
孟圓圓臉色變了一變,心中不由得微微動怒,朝那醉漢喝道:“大副,你醉了!二爺將這整艘凌雲號都送給額葉少與穆少,少滿口胡說八道,免得禍從口出!”
“又多了個穆少?就是那個花枝招展的兔兒爺?呵呵,咱們那二爺還可真是好眼光啊!哼,這麼就開不得賭場,就為了兩隻兔子?咱們都去喝西北風嗎?”那醉漢愈加口中不乾不淨起來。
“大副?就這德性?看來這船上人心不齊啊。”葉拂衣細長眉眼微微一眯。
其餘幾名也喝得差不多的水手都仰起頭來哈哈大笑,那醉漢接著又道:“長成那樣的男人,可不是個兔兒爺麼?呸!一雙娘炮!”
“找死!”葉拂衣足下微微一頓,瞬間站在為首的那名大漢跟前,出手正正反反就是幾個巨大的巴掌,將那醉漢滿口牙齒打落在地。
這幾條漢子都是孟氏家族外圍旁支,都有些古武修為,葉拂衣此番出手懲戒倒也不算是平白欺負普通百姓。
“都跟我出來!”葉拂衣輕聲喝道!
兩根手指輕輕巧巧捏在那醉漢的後脖頸處,一條重達兩百斤的大漢,在他手中渾然無物一般。
他這一喝中已經蘊含上了已臻大乘境界的混沌真元,底艙休息室中的人們,靈臺一亂,身不由已便走出了船艙。
“醒來!”葉拂衣一指點在那條醉漢的眉心,將他一身酒氣驅散。
那人靈臺一清,這才知道,自己喝多了胡說八道被葉拂衣撞了個正著。
只是,現在當著滿甲板的船員之面,那句道歉的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梗著脖子道:“我是凌雲號大副,你是什麼東西?敢來教訓我?”
葉拂衣眼睛望向船舷掛著一副救生艇,抬手一道透明魚線飛出,將那小艇高高拋在空中,左手卻是將這大副筆直扔進小艇中,輕聲笑道:“誰有這個閒工夫跟你對嘴對舌?自生自滅去吧!”
那醉漢身不由已便落入滿是薄薄冰面的大海中!
正在此時,從人群中傳來一聲呼喊:“葉少!手下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