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巫蠱娃娃(1 / 1)
暗皇掌控暗網數十年,素來殺伐決斷,雙手之下人命無算。蘇蘇同樣身為灰色世界中人,當然對暗皇其人其心,知道得一清二楚。
--葉拂衣與陳斬衣或許會因為身受詛咒折磨的白秋桑而投鼠忌器,而暗皇卻絕對不會。
所以,暗皇一旦從陳斬衣手中接過雪亮小刀,蘇蘇立即開口求饒,甚至連半分停頓都不敢有。
沒有人能真的拿自己性命去跟一個殺人無算的人玩笑。
暗皇鬆開雪亮小刀放回陳斬衣手中,淡淡看了蘇蘇一眼,輕聲喝道:“還不快去!”
在他的心中,這個女人愈是不甘心的反抗掙扎,愈是死的快,他連再多跟她說一句話的功夫都懶得。
陳斬衣心中記掛著隔壁房間中的白秋桑,五指宛若鋼鉗一般緊緊扣在蘇蘇的胳臂上,帶著她急掠離去。
有暗皇跟在身後,蘇蘇不敢玩什麼花樣。失卻了與生俱來的瞳術之後,她連用特意精神力來影響陳斬衣的動作都已經不能。
隔壁房間中,正反雙重三才陣還在運轉,葉拂衣正在陣法中心,伸出三指幫白秋桑檢視她所中詛咒的情況。
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此時,白秋桑的面色已經極差,薄薄的嘴唇上連一絲血色都無。
不但靈臺識海之間黑氣大盛,宛若萬千鬼影縈繞,嘶聲作響,甚至連渾身肌肉骨骼,五臟六腑都似乎被什麼未知而詭異的力量,緊緊攥在一處,然後再被大錘一下下連線不斷的轟擊。
每一轟擊一次,從葉拂衣的指下便傳來一陣莫名的靈魂顫慄之感。
白秋桑強行忍耐著體內翻江倒海的痛苦,雙眉緊鎖,緊緊抿住嘴唇,控制自己不再慘撥出聲。
“我先用金頭銀針幫你封住感知,護衛心脈。”葉拂衣雙眉緊鎖,這道西洋詛咒委實太過晦澀,他一時間還沒有想好該怎麼出手驅邪。
詛咒已經開始發作,單單用護身,驅邪符,已經抵擋不了那種奇異的術力波動。所以,葉拂衣依舊施用了金頭銀針。
以免白秋桑在莫大痛楚痛楚之中損耗心神。
聽見陳斬衣帶著蘇蘇進來的聲音,剛剛施針結束的葉拂衣隨即抬眼送去一道詢問的眼神。適才白秋桑的情況大為不妙,他並沒有一直用升級版靈覺監控住房間之外蘇蘇的行動。
暗皇緩緩走進陣法,看看白秋桑的模樣,輕聲道:“拂衣,你讓她自己幫白秋桑解開詛咒。”
葉拂衣一雙清亮的眼睛緊緊盯著蘇蘇:“給你十分鐘。不然,我就自己解除詛咒。我一旦出手的話,你絕對必死無疑。記住,不要再玩任何花樣,我的耐心有限。”
金頭銀針刺入之後,白秋桑周身劇痛終於開始緩解,隨即慢慢抬起頭,雙目冷冷看了蘇蘇那張絕美面龐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轉向陳斬衣。
“桑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陳斬衣關切問道。
“現在好多了,放心,我還捱得住。”她還是第一次在毫無防備之下吃個這麼大虧,當然更加不可能輕易放過眼前這個西洋鬼女人。
“沒事。等這個女人給你解除詛咒之後就會好。”陳斬衣柔聲安慰道,眼底同樣殺機閃動。
“嗯。我知道,我還等得。”白秋桑朝陳斬衣微微一笑,又斜了蘇蘇一眼。眼神中蘊含的殺機早已宛若刀芒。
蘇蘇心神一顫,連忙低下頭去,不敢正視白秋桑的眼神,心頭大震:“這個女人跟盜取我瞳術的男人怎麼一身這麼濃烈的殺氣?我這是到底招惹了幾個什麼人啊?”
“暗皇陛下,我準備要開始了……勞煩,勞煩葉少你先將這座陣法撤去。”蘇蘇聲音有些發抖。
“好。”葉拂衣依言撤去正反雙重三才陣。
蘇蘇先在地面點燃十三根白色蠟燭,將裝著白秋桑頭髮的小布包燒去。再從暗金長袍內取出一個娃娃,那娃娃生得死眉死眼,顯得詭異之極。
蘇蘇將娃娃抱在懷中,長長的指甲在自己的手腕中化出一道口子,鮮血一滴滴滾落進入娃娃口中。
“呼!呼!呼!”血滴入口,在套房房間之內忽然捲起一陣狂風,將即扇垂落的窗簾吹的“嘩啦啦”作響。
令人奇怪的是,那十三根白蠟燭的光芒卻宛若被什麼定住了一眼,一動不動。
蘇蘇口中唸唸有詞,金髮飛揚,懷中娃娃死眉死眼的面容上,忽然多了一線氣韻,在悄然流轉。
似乎有些什麼邪惡而恐懼的力量,忽然從滿室狂風中降臨在這個娃娃身上。
這道力量完全不同與葉拂衣所熟知的任何一種力量,黑暗,陰冷,詭秘,明明四周不見一絲血光,卻又讓人感覺似乎忽然進入屍山血海之中一般。
“死靈血汙詛咒!”葉拂衣心中猛地一顫,這個見鬼的女人居然是名最為臭名昭著的黑巫術傳承者之一。
陳斬衣黑漆漆雙瞳中碧藍光影悄然運轉,死死盯著蘇蘇的動作,只要這個女人有任何一點不妥,他必將立即出手。
葉拂衣判定這個女人用的是死靈詛咒後,心中倏而一陣後怕襲來。
--好在白秋桑體內當年血疾早已被胡鶯鶯拔出,不然在此時死靈詛咒的氣機感應下,白秋桑最好的結果也是靈臺崩潰,直接發狂。
蘇蘇身影在盤旋的狂風中變得更為陰冷而詭秘,就連氣息也完全與那個娃娃體內降臨的死靈完全融為一體。
她的十指在白秋桑的頭頂不斷屈伸,漸漸,肉眼可見一絲絲黑色煙霧,從白秋桑頭頂散發而出。
白秋桑的臉色開始恢復血色,時間緩緩流逝。
狂風漸止,死靈隱沒。
白秋桑的身軀猛然一震,張口一道濃黑烏血朝地面噴出!
“好了!秋桑已經沒事了!”葉拂衣心中微微一喜。
蘇蘇解除詛咒之後,神色疲倦之極,收回自己的巫蠱娃娃,抬手熄滅地面上的十三根白蠟燭。蠟燭燈芯上黑幾縷色的青煙繚繚升起,蘇蘇急匆匆地道:“暗皇陛下,詛咒解除,我要休息一陣。”
沒有人看見的地方,白秋桑的手做了一道極其隱秘的手勢,同時,陳斬衣的右手也微微一動。
葉拂衣看著神色疲倦狼狽的蘇蘇,冷冷地開口:“這個破玻璃球還你,以後永遠也不要再踏入華胥半步。否則,被我再看見你必死無疑。”
葉拂衣抬手將那顆巫者水晶球扔回給蘇蘇,當然他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放過蘇蘇。
蘇蘇一旦再妄圖染指華胥龍脈地力,葉拂衣留在水晶球的後手,必將立即發作,到時候,連別說是精通黑巫術的女巫,就算是上帝親至,也絕對救不得了她。
“多,多謝……”蘇蘇愣了一愣,連忙雙手接過水晶球,三步兩步從這間房間中逃竄而出。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發現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的華胥年輕人,現在給她的感覺,比一直沒有站在旁邊說話的暗皇還要可怕,還要更加令人覺得恐慌。
甚至,她連半分違抗的念頭都不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