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烏蜂毒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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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是深夜,一行長長的車隊,從依舊繁華的湘城南門口箭一般離開,呼嘯疾馳而去。心神不定的孫朝安坐在其中一輛汽車內,顏色青白灰敗,急匆匆趕回湘城別墅中,

“你們幾個也趕緊回家去收拾一下,咱們今天趁夜就走!”孫朝安站在自己家別墅的門口,轉頭對幾名手下吩咐道。

他可以不相信葉拂衣,不相信黎原銘,但是六扇門孫七叔對說的話,他到底還是牢牢記在了心中。

“是,孫少!”幾條大漢答應一聲,各自散去。

偌大一棟別墅裡沒有燈,只有門口的街燈還亮著光。

孫朝安深深吸了口氣,開始在醫館中,被葉拂衣抽得紫漲的臉上仍是火辣辣的疼著:“死庸醫,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開門,開燈,換鞋,他躡手躡腳的走上樓去。

保險櫃在二樓的主臥室裡,鑰匙就放在妻子的梳妝檯內。只不過,他剛剛一開啟主臥室的房門就不由深深的愣住。

床上有人,一男一女。

此時睡在別墅女主人的身邊的那一個男人,當然不是孫朝安。

孫朝安原本被葉拂衣抽的紅腫的麵皮,愈加紫漲了起來,眼底深深的羞辱與痛楚之色一閃而過。

--沒有男人能忍受這樣的屈辱,哪怕他被她連線叫了幾年的廢物,也忍受不住。

孫朝安閉閉眼睛,再度深深吸了口氣,伸手將床上熟睡的女人重重搖醒:“賤人!你現在是越來越不要臉!在外面胡鬧就算了,你還將人帶回來家裡過夜!說,這個人究竟是誰?!”

鬢髮散亂的女人臉上紅暈未褪,從熟睡中驚醒,緩緩睜開迷迷濛濛的眼睛,見是孫朝安,復又閉上眼睛。

從她的唇邊露出一抹輕蔑笑容:“他是誰又關你什麼事?你莫要忘記了,這棟別墅是我的,連你這個人,與這別墅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想帶誰回來,就帶誰回來,好像還不需要通知你知道吧。”

她似乎故意要激怒孫朝安,將自己柔軟的身軀更貼近了身邊的男子。

“額……”女人旁邊的男子也已經驚醒,睜開眼睛斜斜掃向鼻青臉腫,狀若豬頭一般的孫朝安,冷冷地道:“這個廢物怎麼就回來了?真是掃興!寶貝,我先走了,咱們明天見。”

男人俯身在女人腮邊重重一吻,隨即穿好衣服下樓離開,動作舒緩自如,毫無半分羞澀,甚至他連正眼都沒有看孫朝安一眼。

孫朝安長長的尾指指甲直掐進自己的肉裡,等那個男人離開之後,才緩緩地對女人道:“開保險箱,我需要一筆錢。”

“你要錢?”女人坐起身來,隨手挽好一頭如瀑長髮,緩緩穿上衣服,冷冷地對孫朝安道:“笑話!那是你的錢?你是不是病得腦子壞掉了?我憑什麼要給你這個廢物錢?就算是隻鴨子,那也要先哄得老孃開心才行!”

“你特麼的賤人!”孫朝安忽然腦子一亂,雙手狠狠掐住女人的脖子,兩枚長長的指甲直陷入女人的後脖子內:“我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現在要錢走路!你不給我錢,我馬上就殺了你!反正不走也是死,不如我先殺了你墊屍底!”

女人被他掐得雙眼翻白,口中喘著粗氣道:“沒有錢!說了沒有就是沒有!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告訴你,你們孫氏在我魏家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女人平素跋扈以慣,她半分都不相信孫朝安真得敢下手殺了她。

“嗡嗡嗡!”從孫朝安腦袋裡傳來一陣陣撞擊的聲音,隨即劇烈疼痛襲來,就連背後那開始宛若被蚊蟲叮咬的痛感也越來越明顯!

從一點,兩點,三點變成千百點,上萬點,就像是有什麼毒蟲在不斷撕咬針刺著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骼!

於此同時,孫朝安紫漲的面龐上也開始佈滿了紅斑!紅斑從臉上逐漸蔓延開來,漸次遍佈全身。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現在就殺了你!”孫朝安從喉間傳出來一陣低吼!

“鬆手!”女人的眼睛越睜越大,猛然覺得眼前這個從來沒有被她放在眼中的廢物,似乎正在被什麼不知名的力量影響,而變得恐怖至極!

那雙緊緊卡住自己脖子宛若鋼鉗的手,也正在帶給她莫大的生命威脅,她雙腿亂踢,不斷尖叫,拼命掙扎:“放開我!你這個廢物!放手!救命啊!”

然而,此時一切的掙扎已經徒勞無功,徹底來不及。

阿奴下在孫朝安體內的那道烏蜂毒蠱已經驟然發作。

在孫朝安的眼中,這個女人原來給他的一切屈辱都成了他肆意發洩的理由。

他的手越掐越緊,咽喉內的喘氣之聲也越來越粗重。雙眼血紅,臉上紅斑每一粒,每一片都宛若鮮血般濃重,殺機四溢。

“別動!賤人!老子今天就讓你看看誰才是廢物!”孫朝安張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狠狠咬在女人白皙的脖子上,這一口直接咬斷了她的咽喉。

“嘭!”一蓬鮮血飛濺而出!

溫熱的鮮血噴在孫朝安的臉上,終於讓他迷亂的神智有了片刻時間的清醒。

“該死!我這是做了什麼?!”孫朝安鬆開口,放落緊緊掐著女人脖子的雙手,怔怔看著倒在床上,衣裳凌亂,早已經沒有了半分生命跡象的女人。

忽然之間,倒在床沿俯身大吐特吐起來。

適才咬斷女人咽喉的一剎那,那種血腥溫熱而又奇異莫名的刺激感,在他唇齒之間久久縈繞不散。

“要趕緊善後,絕對不能這麼快被魏氏發覺。這個人死女人有一句話沒有說錯,魏家,我根本惹不起!”孫朝安站起身來,滿臉血跡的猙獰面目正好對著大床對面的梳妝鏡。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臉上身上密密麻麻的紅斑已經退去,甚至連葉拂衣留在他臉上的指痕與紫漲都已經莫名其妙的消散。

孫朝安咬咬牙,一腳將女人的屍首踢下床去,將血跡狼藉的床單,被子,枕頭全部塞進臥室的浴盆中,放大水量,冷靜之極的開始一一清洗。

洗衣洗床單,擦地板,處理乾淨主臥室之後,他嘴角露出一道殘忍至極的笑意,倒拖起女人僵直的雙腳,一步一挪,緩緩走下樓去。

此時,夜風更急,別墅院中的樹木葉子“嘩啦啦”做響,主臥室裡濃郁的血腥之氣依舊未散。

“咚!咚!咚!”的聲音從樓下廚房中傳來。

遙遠的地方,圓嬸小樓二樓客房。

阿奴雙手環抱,唇邊露出一抹冷冷地笑意:“放心,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孫朝安,你會死很久很久,一刻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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